一个通讯中继站,位于两个目标之间的一个民房里,负责连接前线和后方的电话通讯。
这三个目标呈三角形分布,互相之间的距离在两到三公里之间。
林振华从教导队里抽调了三十五个人,加上原来一营一排,组成了一支六十人的特战队。
说是特战队,实际上只是按照前世特种作战的框架进行了最基础的训练——
这几个基础科目,在1932年的中国军队里已经是惊世骇俗的存在了。
林振华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整套日军军服——六十套,包括军帽、军装、绑腿、军靴,甚至还有肩章和领章。
尺寸是根据特战队每个人的身材定制的(系统出品,细节到位)。
另外还兑换了三部小型无线电台便于在渗透行动中与后方保持联络。
二月二十五日,夜。
寒风如刀。
夜幕像浓墨一样笼罩着上海西北部的平原。
而且月光有利于特战队在陌生地形中的导航和目标识别。
晚上九点。
庙行镇南面,保安团集结区域。
林振华站在一辆卡车旁边,穿着一套日军军服,戴着军帽,他面前站着六十个同样穿着日军军服的特战队员。
吴谦站在旁边,穿着保安团的灰色军装,表情紧张但坚定。
他负责在后方指挥剩下的保安团队伍——这是林振华特意安排的。
李欢和徐顺康也在。
李欢参谋长,负责在整个行动期间与张治中的第五军指挥部保持联络;
徐顺康作为一营长,负责指挥突击部队在信号发出后发起主攻。
都清楚任务了吗?
林振华的声音很低。
清楚。
声音齐齐回答,但音量被压到了最低——几乎是气声。
口令记住了?
记住了。
行动中非必要不说话。
被发现了不要慌,按预案处理。
走散了不要找,各自按照备用路线撤回。
最后一个问题——
林振华看着他们的眼睛,这次行动,可能有人回不来。想退出的,现在可以退出,没有任何惩罚。
没有人动。
林振华转过身,出发。
六十个穿着日军军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从保安团集结区域到日军前沿阵地,大约两公里。
日军的警戒线不是纸糊的,前沿阵地的铁丝网外面布满了地雷和绊雷,铁丝网之间每隔一百米就有一个哨位,再往后还有巡逻队。
林振华带着特战队绕到了日军阵地的一个薄弱环节——两旅团阵地之间的结合部。
结合部的防御通常不如正面严密,铁丝网稀疏一些,巡逻队也相对较少。
他们在一个预先侦察好的地点剪开了铁丝网,钻过铁丝网的缺口,进入了日军阵地的纵深区域。
林振华走在最前面,腰猫得很低,脚步轻得像猫。
他举起右手,握拳——停止前进。
所有人都停下了。
前方大约一百米处,传来脚步声和低声的日语交谈。
巡逻队。
林振华蹲下身子,借着矮墙的掩护观察。
一支十人的日军巡逻小队正沿着一条田间小路从左向右走来。
他们排成两列纵队,间距大约两米,手里端着步枪,枪口朝下。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军曹手里提着一盏蒙了黑布的手电筒,只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照亮脚下的路。
距离大约一百米,而且在逐渐接近。
如果不动,巡逻队会从他们前方大约五十米处走过——太近了,月光下很容易被发现。
必须处理掉。
林振华用手势下达命令——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的巡逻队:我上去。
手掌横切脖子:
无声击杀。
然后指了身边五个特战队员,其余人原地不动。
五个人像影子一样从矮墙后面滑出去,贴着地面匍匐前进。
月光下,他们的日军军服和周围的暗色环境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见。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
三十米。
突击队员左手闪电般伸出手,掐住了军曹的喉咙。
军曹的眼睛猛地瞪大——但他的喉咙被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右手同时拔出军刺,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一刀。
从军曹的左耳下方刺入,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军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下来。
后面九个日本兵——
身后和两侧,四道黑影同时扑了上来。
特战队员们的军刺在月光下划出四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
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颈部或心脏——和林振华对军曹那一刀一样,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九个人。
全部倒下。
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声枪响。
十具尸体被迅速拖到路边的水渠里,用枯枝和泥土简单掩盖。
武器和弹药被收走——不能留下痕迹。
突击擦了擦军刺上的血,做了个手势:继续前进。
重新出发。
大概十几分钟后,又遇到了一支巡逻队。
这次人数少一些——只有五个人,也是沿着田间小路走。
但这次林振华没有选择灭口。
太多巡逻队出现异常,自己很快会被发现。
十个人的巡逻队消失了,如果再消失五个,日军到了换岗时间发现人没回来,一定会拉响警报。
到那时候,整个渗透行动就暴露了。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武运长久。
林振华主动开口。
五个日本兵停下脚步,看向他。
林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牌香烟——这是他从系统兑换的日军制式香烟,连包装都一模一样。
辛苦了。
他用日语说,语气随意而自然,像一个路过的军官在犒劳下属。
他递过去几根烟。
五个日本兵犹豫了一下——但对方穿着日军军官的军服大佐军衔,口令也对,还主动递烟,实在没有理由怀疑。
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尉接过了烟,其他几个也跟着拿了。
自己师团的大佐基本都见过,印象中没这号人啊。
林振华也看出对方有疑虑。
林振华掏出一盒火柴,帮他们点烟。
火柴的光在几个人的脸上闪了一下,
林振华递出自己的军官证。
名字:贺阳宫恒宪
军衔:大佐
部门:日本陆军参谋本部
第二部中国课
少尉惊呆,tm这是皇亲国戚。
还好自己没擅离职守。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林振华一边给自己点烟,一边随口问道。
第九师团,师属骑兵第九联队。中少尉回答。
第九师团。骑兵第九联队。
林振华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最近前线打得怎么样?他又问。
少尉吸了一口烟,苦笑了一下:打是打得赢的,但支那军的阵地挖得太深了,我们的步兵冲不进去。炮兵倒是一直在轰,但炮弹不够用——上面催了好几次了,说是弹药运不过来。
弹药运不过来?林振华追问了一句,后勤不是一直在送吗?
送是送,但路不好走。少尉吐了一口烟圈,支那军的便衣队老是破坏公路,昨天还炸了一辆运输车。而且——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上面又给第九师团配属加强了。具体加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两天前线火力明显猛了不少。估计是看我们打了五天没打下来,不高兴了,又加派了炮兵和航空兵。
林振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第九师团被配属加强了。
难怪这几天火力这么猛——原来是日本大本营在持续增兵。
不是增派新的师团,而是在现有第九师团的基础上加强炮兵、航空兵和特种部队的配属。
这意味着日军的攻击力度会进一步加大。
好了,不聊了。
少尉掐灭烟头,该巡逻了。您也小心。
林振华点了点头,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五个人继续沿着小路走了。
林振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身向等待他的特战队员们走去。
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清楚,但他的眼睛里——
有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