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军舰炮对着空地疯狂宣泄怒火的时候，虹口方向，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203毫米重炮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停止了。
巨大的声响过后，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远处燃烧的大楼发出的噼啪声和伤员痛苦的呻吟。
但在那死寂的黑暗中，另一种声音正在迅速逼近。
那是柴油引擎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声，伴随着金属履带碾过碎石路面的咔咔声。
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外围的残存防御工事里，几个侥幸没被203炮弹炸死的日军士兵正从晕眩中醒来，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街道尽头那突然亮起的车灯。
“那是什么？我们的战车吗？”
一个日军曹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下意识地问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借着车灯的光芒，他们清楚地看到了那个轮廓——方方正正的车身，那个稍微有些偏斜的炮塔，还有那根长长的、修长的炮管。
那绝不是日军装备的任何一种坦克，甚至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英制或法制坦克。
林振华站在一辆t-26坦克的炮塔旁，紧紧抓着扶手，冷冷地看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依然显得狰狞的钢筋水泥怪物。
“这就是日本人的老巢啊……确实挺结实。”
刚才四发203炮弹，虽然把外墙炸得千疮百孔，门口的防御工事也基本被抹平了，但这栋五层大楼的主体结构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倒塌，依然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蹲伏在那里。
“团座，203炮已经停了，咱们冲不冲？”
身后的二营长徐顺康猫着腰跑过来，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冲！当然要冲！咱们演戏要演全套！”
林振华大手一挥，“告诉弟兄们，跟紧了坦克！别掉队！把这周围能拿的东西都给我砸了！”
“全体都有——前进！”
随着林振华一声令下，8辆t-26坦克同时咆哮。
那独特的45毫米口径坦克炮，在1932年的战场上，简直就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轰！轰！”
走在最前面的两辆t-26，几乎是贴着那些残缺的沙袋工事开火的。
两发高爆弹精准地钻进了日军还未完全修复的一个机枪掩体里。
“砰！”
沉闷的爆炸声后，那个机枪掩体直接被掀飞，里面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撕碎。
“敌袭！敌袭！！”
日军司令部大楼里终于反应过来了，楼顶平台上残存的高射炮和几挺重机枪开始疯狂地向街道上扫射。
子弹打在t-26的装甲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根本无法穿透这层在这个时代几乎无敌的钢板。
林振华对此早有准备。
“坦克，对准楼上射击孔，给我压制住！步兵组，利用坦克掩护，用手榴弹炸开楼门口！”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t-26坦克展现出了它们惊人的统治力。
在林振华这个“坦克使用者”的指挥下，这8辆坦克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是采取了极为专业的战术——两辆一组，交替掩护，用45毫米炮一点点敲掉日军每一个露头的火力点。
而在坦克后面，保安团的士兵们虽然之前没见过这阵仗，但在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训练下，他们也熟练地跟在坦克后面。
坦克轰开大门，他们就冲进去扫射；
坦克压到铁丝网，他们就跟着越过去。
原本被203炮弹炸得懵头转向的日军守备部队，此刻在t-26的冲击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战斗！
这是降维打击！
躲在二楼作战室废墟里的鲛岛具重，听着楼下越来越近的履带声和爆炸声，脸色惨白如纸。
“那个声音……履带的声音……”
他终于想起了情报里提到的那个神秘的保安团，那个据说给十九路军送了大量军火的林少爷。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林少爷手里竟然握着这种连日本陆军都梦寐以求的重武器！
“八嘎！反击！快反击！用手雷！！”
鲛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但他的命令已经传达不出去了。
外面的守军已经被t-26的钢铁履带和密集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
战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林振华看了一眼手表。
虽然打得痛快，但他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日军在吴淞方向的援军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黄浦江上的那些军舰随时可能掉头支援这里。
再不跑，就要被包饺子了。
“撤！”
林振华果断下令，“所有坦克和步兵，带上伤员和缴获的物资，按预定路线撤退！快！”
这一夜，虹口方向乱成了一锅粥。
当日军的援兵终于赶到，重新包围了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时，他们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弹壳、被炸飞的工事残骸，以及几具来不及收走的日军尸体。
那几辆如同幽灵般的坦克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那栋还在冒烟的司令部大楼，像一座墓碑一样矗立在黑夜中，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恐怖一幕。
……
大场以西，隐蔽的集结地。
金家藩指挥着炮营官兵，正迅速地将那两门宝贝疙瘩般的203重炮挂上牵引车。
看到林振华带着部下撤回来，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团座！咱们……咱们是不是打疼他们了？”
林振华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向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疼？金营长，你太小看这四发203炮弹和那几发坦克炮了。”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做完一场轻松的运动。
“这一下，不仅是打疼了，是把他们的胆都给打炸了。今天一整天，他们估计都顾不上进攻十九路军，光顾着抢救伤员和查我们的底细了。”
与此同时，林振华的脑海中，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任务完成：夜袭日军司令部。】”
“【任务评价：S级。利用重炮威慑结合装甲突袭，成功重创日军指挥中枢，极大打击了敌军士气。】”
“【奖励积分：5000点。】”
“【获得特殊奖励：步兵协同作战战术手册、盘尼西林x500。】”
五千点！
加上之前攒下的，林振华现在的积分已经是一笔巨款。
他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朝阳，心中已经在盘算着下一笔交易该怎么做了。
这一仗，林振华的名字，注定要传遍整个淞沪战场，甚至传到金陵和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