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接连出事的消息,像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李家村,甚至惊动了公社和县里,本就劣迹斑斑的沈家,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也没了往日半点嚣张气焰。
沈俊被判死刑押赴刑场的消息传回村里那天,沈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本就摇摇欲坠的家,瞬间分崩离析,不得不仓促分家。
沈家本就是外来户,一家人靠着沈老头耍手段、做坏事才在李家村站稳脚跟,如今家里的顶梁柱全倒了:沈大花作风败坏被公社批斗后,关押改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沈俊倒卖国家物资枪毙伏法;沈老头气到半身不遂,瘫在炕上动弹不得;沈敬山懦弱无能,被沈老太宠得一事无成,得知沈大花和沈老头的丑事,又看着家破人亡的局面,整日浑浑噩噩,连门都不敢出。
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又要面对村民的指指点点和唾骂,沈家剩下的人再也没法凑在一起过日子,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生怕被这个烂摊子拖累。沈老太看着空荡荡的家,想着死去的孙子、瘫倒的老伴、不成器的儿女,一辈子的算计和风光化为乌有,精神彻底垮了。
她整日疯疯癫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钱”“我的宝贝”“家没了”,时不时跑到村口、公社门口撒泼哭喊,见人就抓着念叨沈家的遭遇,时而咒骂苏清鸢毁了她家,时而又抱着头哀嚎,神志不清,彻底疯癫。
村里的孩子跟在她身后起哄,大人也都远远躲着,满脸嫌弃,再也没人愿意搭理这家人。曾经在村里还算风光的沈家,短短时间内,落得个家破人亡、疯子瘫子齐聚一堂的下场,让人唏嘘的同时,更多的是觉得罪有应得。
而沈老头瘫在炕上,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沈敬山懦弱逃避,沈老太疯疯癫癫,根本没人愿意管他,任由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无人照料,苦不堪言。他本就做尽坏事,如今半身不遂,又众叛亲离,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整日躺在炕上,睁着浑浊的眼睛,满眼都是悔恨和绝望,却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没过几天,公社书记亲自带着工作人员来到李家村,针对沈老头一家的违法乱纪行为,展开全面彻底的调查。
之前沈大花作风问题、沈俊倒卖钢材案牵扯出沈老头,随着调查深入,沈老头多年来的恶行一一被查清:当年逃荒到李家村,为落户欺压乡邻、行贿村干部;婚内出轨,在外养私生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花钱买官,为沈俊谋取车间主任职位,侵占集体利益;多年来纵容子女作恶,霸占苏清鸢母女的财产,多次纵容家人上门寻衅滋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无一不是恶行。
公社联合县里给出最终判决:沈老头恶行累累,情节恶劣,判处三十年有期徒刑,因其半身不遂,无法收押,交由家中监管,终身接受监督,这辈子都要活在惩戒之中。以他的身体状况,别说三十年,怕是连三五年都撑不过去,终究是活不到刑满的那一天,彻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同时,判决明确要求,沈家需赔偿苏清鸢母女多年来所受的所有损失,包括被霸占的财物、精神损失、生活补偿等。可沈家早已一穷二白,财产尽数被缴,唯一值钱的就剩村里的那处老房子,法院当即下令,将沈家老宅查封拍卖,所得款项全部赔付给苏清鸢。
除此之外,苏清鸢向法院提交的离婚申请,也顺利获批。她与沈敬山的婚姻,正式解除,从此再无任何瓜葛,苏清鸢彻底摆脱了沈家这个火坑,恢复了自由身,再也不是沈家任人磋磨的儿媳。
至此,沈家彻底落寞,彻底垮台,在李家村再也抬不起头,成为了全村乃至周边村落的反面教材,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苏清鸢拿到离婚判决书和赔偿款的那一刻,心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她牵着苏念安的手,站在自家简陋却干净的小屋里,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1974年的春风,吹过李家村的田间地头,也吹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阴霾。她心里清楚,眼下的安稳来之不易,同时也在默默盘算着未来的打算。
她心里一直记着,距离恢复高考,还有整整三年时间。
这三年,她不打算再离开李家村,就安心在这里扎根,一边好好照顾女儿苏念安,让她健健康康长大,一边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温习知识,提升自己。等高考恢复的那一天,她就抓住机会,参加高考,考上大学,毕业后分配一份稳定的工作,彻底改变自己和女儿的命运,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
如今沈家案子全部审结,沈家上下恶有恶报,她也成功离婚,摆脱了所有牵绊,手里有足够的钱财和物资,在村里也有了立足之地,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负她们母女,正是安心生活、筹备未来的最好时机。
母女俩的日子,越过越安稳,苏清鸢每日打理家务,偶尔去地里挣点工分,闲暇时就陪着苏念安读书识字,日子平淡却幸福,和之前在沈家的日子,有着天壤之别。
而另一边,一直藏在暗处的林青青,得知沈家彻底覆灭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林青青原本满心算计,一心想着攀附沈家,靠着沈家的钱财和势力,实现自己的首富梦,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她原本看不起苏清鸢,觉得沈家家大业大,沈俊又有官职,只要自己抓住机会,就能一步步往上爬,借着沈家的东风,吃香的喝辣的,攒下巨额财富。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无数条发财的路子,就等着借助沈家的势力一步步实施,幻想着自己成为村里、县里最有钱的人,被所有人羡慕追捧。
可她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一段时间,沈家就彻底垮了!
沈俊枪毙、沈老头瘫软判刑、沈老太发疯、沈家分家查封、家财散尽,曾经她寄予全部希望的沈家,转眼间变成了家破人亡的烂摊子,别说帮她实现首富梦,就连自身都难保,彻底沦为了全村的笑柄。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期盼,全都化为了泡影,首富梦彻底破碎,连半点指望都没了。
看着苏清鸢摆脱沈家,活得越来越安稳体面,再想想沈家的惨状,林青青心里满是不甘、怨恨和绝望,她不甘心自己的美梦就此破碎,不甘心自己费尽心思算计,到头来却一场空,更不甘心苏清鸢反倒脱离苦海,过上了好日子。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最有野心、最想过上好日子的人,明明沈家本该是她的跳板,怎么转眼间就彻底覆灭了!
林青青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色扭曲,双眼通红,满心都是不甘和怨怼,最终忍不住抱着头,发出崩溃的嘶吼:
“不!不可能!沈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首富梦!我的好日子!啊啊啊啊啊啊!”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砸着屋里的东西,却终究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只能在无尽的不甘和绝望中,接受自己美梦破碎的结局。
而苏清鸢和苏念安,早已彻底和沈家划清界限,不管旁人如何折腾,都影响不了她们分毫。苏清鸢眼神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在李家村待满三年,抓住高考的机会,带着女儿,奔赴属于她们的光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