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钢这两日可谓马不停蹄。转让协议正式签署,机械厂彻底易主,成了薛钢名下的产业。对于厂长赵志强,给了其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更是一次性向厂子账户注入了一百万资金,用于原材料采购和日常运转。
“赵厂长,厂子就交给你了,按我们商定的方向做,我看好你。”
“得了吧,钢……薛总,怎么叫的这么别扭呢!算了不关了,我这跟做梦似的,就成了厂长了,你就这么放心把厂子交给我?”
“好了,你和我谁跟谁呀!做出我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缺什么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与此同时,薛钢庞大的采购计划也在疯狂推进。那堆积如山的粮食、食用油、盐和白糖,如同金色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租下的巨大仓库。当最后一车卸货完毕,薛钢爽快地结清了陈大富的尾款。
看着手机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陈大富那张富态的脸庞瞬间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薛老板!以后您一句话,我老陈随叫随到,指定给你个满意的价格!”
“有你老陈的话就够了,放心,只要你老陈做到位,后面的订单有的是!”
“那就多谢薛老板照顾生意了!哈哈。”
送走老陈,薛钢又驱车前往,春城的一家专精军工品质的职业装公司。他毫不犹豫地下了订单:七万套!军品级别的棉被、棉衣、棉鞋……当仓库管理员打开库门,那整齐码放、堆积如山的军绿色物资,散发着独特的帆布和棉絮气息,仿佛一座为寒冬准备的钢铁长城。薛钢几乎没怎么还价,接近四千万的巨款瞬间划出,换来的是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顶级御寒装备。
采购狂潮并未停止。带刺铁丝网,五万米,四万元;螺纹钢筋,六米长的,三十吨,约合八千多根,价值十二万,薛钢还让其从中间打斜切开。
废品站的啤酒瓶,一万个,只花了区区两千元,堆积起来像一座廉价的玻璃山;私下交易的十吨汽油,八万五千元;还有废机油和柴油十吨,三万五千元,又买了两个储油罐,一万元。医疗用品、强光手电、无人机、太阳能电池板、蓄电池阵列、高倍望远镜、汽油发电机……
当薛钢最后核对账单,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五千三百万!这几乎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在短短数日内,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走了。购车、收购工厂、购买原材料、租用仓库……每一项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最终汇聚成这令人窒息的巨额开销。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当第一批物资抵达仓库,空间已捉襟见肘。粮食必须尽快转移!
薛钢独自走入堆满粮袋的仓库深处。他闭上眼睛,意念凝聚。下一秒,他和他身边的粮袋,已经置身于唐朝那个简陋的院落中。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工蚁,一次、两次、十次……无数次地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现代仓库的粮食小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唐朝的两个院落,则被无数粮袋堆满!整个院子弥漫着大米的清香。
当薛钢叫来张灵和崔显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在刀光剑影中闯过来人,瞬间石化!
张灵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一个完美的“o”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那堆积如山的粮袋,散发着从未闻过的浓郁米香,如同神迹般填满了整个视野。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被脚下的门槛绊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崔显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大脑一片空白。他记得昨天薛公子还只是空手而来,今日……今日这足以让全城军民饱食数日的粮食,是从何而来?从天而降?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那鼓囊囊的袋子,指尖却在距离几寸的地方剧烈颤抖,仿佛害怕一碰就会戳破这个虚幻的泡沫。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脸色煞白。
薛钢看着二人那副仿佛被天雷劈中的呆滞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他尤其享受这种将不可能变为现实,然后看着他人世界观瞬间崩塌的强烈反差带来的快感。
过了半晌,见两人还像两尊泥塑般僵立着,薛钢才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院落里。
张灵和崔显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鞭子抽醒,眼神中的茫然和震惊尚未褪去,却已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所取代。
“二位,”薛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在这发愣了。粮,是真的。赶紧叫人过来搬!后面,还有更多东西等着运过来呢!”
“还有?!”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两人仅存的理智。他们甚至忘了基本的礼仪,连一句应答都没有,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如同离弦之箭般,转身就向外狂奔!一路上,扬起一片烟尘。
两人冲出小院,目标——城门楼!守门的士兵只觉两股劲风掠过,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两人已如疯虎般撞开了郭昕卧房的门板。
“砰!”
巨大的声响把正倚在简陋木榻上闭目养神的郭昕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坐起,牵扯到旧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厉声喝道:“放肆!何事如此慌张?吐蕃人打来了?!”他浑浊的老眼瞬间锐利如鹰隼,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榻边的横刀。
张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城内方向,脸憋得通红:“大……大将军!粮……粮食……咳!咳咳咳……”急火攻心加上剧烈奔跑,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郭昕又急又怒,看向同样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的崔显:“崔显!你来说!什么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