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的电梯内壁映照着薛钢平静的面容,与身边孙启成热情洋溢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将大厅的纷扰彻底隔绝。孙启成殷勤地引着薛钢进入他那间奢华宽敞、视野极佳的总经理办公室。
寒暄落座,顶级明前龙井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孙启成亲自执壶斟茶,姿态放得极低:“薛先生,昨天的事情,我再次代表华辰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薛钢端起晶莹剔透的茶杯,浅啜一口,茶汤清冽回甘。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孙启成:“孙经理言重了。过去的事,翻篇即可。我今天来,是想和贵行谈谈正事。”
孙启成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薛先生请讲!只要华辰能做到的,绝无二话!”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眼前这位能让总部高层直接下达“最高规格接待令”的年轻人,至于他手里有怎么样的宝石,能让张磊不惜买凶绑架,他是十分期待的。
薛钢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伸手探入背包。孙启成连忙对侍立在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捧来一个铺着雪白天鹅绒的精钢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下一刻,薛钢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绒布小袋。袋子口一松,在孙启成和秘书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他手腕轻轻一倾——
哗啦……
一阵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的声响。
刹那间,仿佛将窗外所有的阳光都吸进了这间办公室!托盘上那片纯净的白色绒布,瞬间被点燃!
那是怎样的一片璀璨星河!
蓝宝石深邃如凝固的午夜海洋;红宝石炽烈如燃烧的鸽血,鲜艳欲滴;黄钻璀璨如浓缩的阳光,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光芒;祖母绿纯净得如同初春森林最深处的一汪碧泉,生机盎然;紫水晶则如同凝结的晚霞,神秘而高贵……五光十色,交相辉映,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拖进了一个由纯粹色彩和极致光芒构成的梦幻海洋!
每一颗宝石都将光线无数次折射、汇聚、迸发,形成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火彩。光线在宝石内部流转、跳跃,仿佛拥有生命,散发出如梦似幻、勾魂摄魄的光晕。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被这些小小的晶体所吸引、凝聚,然后在它们玲珑剔透的身体里,迸发出足以令世间一切珠宝黯然失色的华彩!
“啊——!”秘书终究是没忍住,一声短促而充满极致震撼的惊呼脱口而出,随即她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与失态后的惶恐。
孙启成更是倒抽一口凉气!饶是他浸淫拍卖行业数十年,见惯了价值连城的顶级珠宝,此刻也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视觉和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死死地钉在那片流光溢彩之上,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何止是稀世珍宝!这简直是……是诸神的宝藏!
他的目光,被那两颗如同君王般傲然矗立其中的宝石所攫取!它们体型硕大,目测都超过20克拉!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鸽血”红色,纯净、饱和、均匀,没有丝毫的杂色或暗域,如同两滴刚刚从神鸟心脏中滴落的、最为炽热纯粹的生命之血!
“无烧……缅甸……鸽血红……顶级中的顶级!”孙启成心中瞬间做出了精准的判断,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震撼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难怪!难怪张磊那厮会铤而走险!单就这两颗鸽血红的品质和克拉数,根据他多年经验保守估计,每颗的市场价值都至少在3000万美元以上!而且,这还是初步估价,一旦进入顶级拍卖场,遇到志在必得的收藏家,价格还会更高!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其他宝石。一百三十颗!虽然个头小于那两颗鸽血红,但颗颗都在10克拉左右,且颜色纯正、净度极高,涵盖了蓝宝石、黄钻、祖母绿、紫水晶等多个名贵品种!这些宝石组合在一起,其价值和震撼力,足以支撑起一场顶级的专场宝石拍卖会!那两颗鸽血红,将是毫无疑问的、足以震动全球拍卖界的压轴王炸!
“这……这太美了!简直……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迹!”孙启成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托盘,身体前倾,却又保持着距离,仿佛靠近一点都会亵渎这份惊心动魄的完美。“薛先生,这……这……”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内心的滔天巨浪。
薛钢看着孙启成失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平静地问道:“孙经理,您看这些宝石品质如何?价值几何呀?”
孙启成猛地回过神来,心中瞬间被狂喜淹没!他原以为薛钢手里的宝石最多几颗,价值几百万上千万顶天了。他万万没想到,薛钢拿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足以让任何拍卖行疯狂的“宝石矿藏”!这哪里是什么危机公关?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让他平步青云、直通董事会的超级砝码!
巨大的机遇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郑重与热情,用力拍了拍胸脯,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薛先生!您放心!华辰国际拥有全球最顶级的客户资源网络和最专业的拍卖运作能力!我孙启成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最高规格的保密协议、银行金库级别的安全保管、国际权威鉴定大师团队即刻到位、面向全球最顶级藏家和皇室成员的定向绝密邀约……所有流程,我亲自挂帅督办!保证在最短时间内,为您拍出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瞩目的天价!至于佣金方面,为了表达我们最深的歉意和最大的诚意,我们只收取0.01个点!”
薛钢看着激动得红光满面的孙启成,略微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那个……孙总,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