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面定下来之后,接下来的这两天肖卫国一边盯着装修,一边照顾赵晚棠。
中午得在家做饭,学校那边的饭赵晚棠不是说吃不下,就是一进食堂她就难受,只能骑车回来,路上吹吹风也好受点,回来就能多吃点。
肖卫国买了石灰和刷子,借了一辆板车,一车一车地把东西往铺子里拉。又把墙上的灰网和蜘蛛网扫干净,再用砂纸把凹凸不平的地方打磨平整,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他都想好了,等回赵家,就把赵晚棠的大哥二哥叫来,帮着一起搞。
下午回到家的时候,推开院门,头发上沾很多灰,整个人看着就脏兮兮的。
赵晚棠正坐在堂屋里,看着秋瑾写作业,听见院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是去打仗了?”
肖卫国站在门口,没敢直接进屋,“你别过来,我身上脏。我先在外头抖一抖。”
他退到院子里,脱下外套用力抖了抖,又拍了拍裤子和头发,灰尘在暮色中飞扬起来。
赵晚棠端了一盆热水:“洗把脸再进屋。”
肖卫国蹲下来,把整个脑袋埋进热水里,搓了好几把,抬起头来的时候,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总算露出了本来面目。
晚饭已经摆上桌了,赵晚棠熬了一锅粥,肖卫国回来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又切了一碟腌黄瓜。
这两天她的反应还是没过去,但比最开始那几天好了一些。
肖卫国托人买了五斤青橘子,让她带学校去吃,免得难受的时候没法缓解。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肖卫国端起粥碗,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酸辣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他嘶了一声,赶紧扒了一口粥。
“还行,上午上了两节课,下午批了一摞作业。”赵晚棠喝了一口粥,慢慢地咽下去,“就是中午吃完饭回学校之后,食堂的味道飘过来,我闻着腻得很,当时就吃了一个橘子,才感觉好点。”
肖卫国听了,心里记下了,还得再买点酸的东西回来,橘子吃完就得接上。
赵晚棠:“铺子怎么样了?”
“我把材料弄回来了,我一个人,干的慢,等墙刷好就可以钉架子和柜台了。我打算去城关木器厂看看有没有现成的货架卖,要是没有,就得找木匠打了。”肖卫国说这话有些卖惨成分,想让两个大舅哥来,也不说,就等赵晚棠提出来。
“明天去爹娘那,我说说,叫大哥二哥也来帮忙。”赵晚棠说着看肖卫国脸色不自然,“你是不是都想好了,让我大哥二哥来帮忙,也不说,蔫儿坏啊你,肖卫国。”
肖卫国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不是,你说我才想起来的,叫大哥二哥来帮忙肯定快些,咱也能尽早开业嘛。”
“哼,这次算了,下次直接给我说,我大哥二哥,都自家人,帮个忙算什么。”
肖卫国面上不显,点点头,心想:你可真是好妹妹。
“柜台可以去供销社问问,他们有时候会处理旧柜台,便宜。”赵晚棠提醒了一句。
肖卫国点了点头,把这个建议记在了心里。
周六,赵晚棠起的晚,肖卫国拿上昨天买的两瓶罐头,一家三口骑着车往赵家走。
本来秋瑾闹着要骑肖卫国之前给她改的那辆小车的,经过赵晚棠的“耐心”教导,终于作罢。
赵母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女儿和外孙儿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饭桌上,赵晚棠宣布了她怀孕的好消息,也是让三家人又高兴了一次,大哥二哥就不说了,大嫂和二嫂也是掩不住的关心。
“幺妹这次可得注意了,让卫国看着点你。”
“是啊,等快生了就别让卫国往外跑了,就在家守着你。”
赵家人还不知道肖卫国不跟着跑车了,赵晚棠也没来得及说,现在刚好,趁这个时候说,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爹娘,大哥二哥,我以后就不跟着孙德胜跑了,他那边手续出问题了,暂时跑不了,你们也别担心,我们在城里租了一个铺子。”
因为之前还帮着大哥二哥卖山货,怕他们心里有想法,肖卫国把事情娓娓道来,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肖卫国把自己开店的事情说了,当然,赵晚棠也顺势说了让两个哥哥帮忙的话。
听了妹妹的话,两个哥哥是二话没说就点了头:“行,明天过去。刷墙钉架子这些活我们干过,不算什么。”
赵晚棠也觉得高兴,两个哥哥都不是那推脱的人,“不急,今天我在家歇一晚上,明天咱们一起去。”
第二天,三辆自行车后座上都绑了很多东西,锤子,锯子,车把上还挂着一袋自家腌的酸菜和一罐蜂蜜,当然,鸡蛋和酸豆角是必不可少的。
到家之后,三个人一起去了南街的铺面,没让赵晚棠跟着去,怕顾不上,再伤着她,让她在家做饭。
大哥赵强一进门就四处看了看,用手敲了敲墙壁,又踩了踩地面,点了点头:“房子底子还行,不潮。刷一遍石灰就行。”
三个人分工明确,大哥负责高处和角落的打磨和粉刷,他个子高手也稳,刷出来的墙面均匀平整;二哥负责搅拌石灰和递工具,闷头干活,一句废话没有;肖卫国负责清理和搬运,把刷下来的旧墙皮和灰尘一筐一筐地端出去倒掉。
干到中午,四面墙已经刷完了两面。肖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进度:“先回去吃饭,下午加把劲,剩下的两面墙和屋顶都能干完。”
照这个速度,明天就能钉架子和柜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