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兄,真有两下子。”
“可不是嘛!”
九叔转头看向任发:“任老爷,阴气被林飞打散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任发领着人走过去,一看到自家老爹的尸身,吓得脸都白了。任婷婷也往后缩了一步,任家其他人更是倒吸凉气。
“这尸体,必须烧了。”九叔沉声道。
任发眉头拧成一团:“不行不行,九叔,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
“那行吧,只能先抬到义庄放着。”
“好,那就麻烦九叔了。”
林飞自然也看见了任老太爷的尸身,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阴气这么重,已经是僵尸了吧,我倒是想跟你过过招。”
他清楚得很,任老太爷迟早会蹦出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他要做的,就是拿这僵尸来磨炼自己的武道。
九叔指挥着众人,把棺材抬到了义庄。任发长长吐了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任婷婷也松了口气,任家那些人更是一个个如释重负。毕竟任老太爷的尸体没烂,还往外冒黑气,谁看了不瘆得慌。
“九叔,老爷子就拜托您了。”任发拱手道。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九叔,文才,秋生,你们今天都去我酒楼吃饭,我请客!”
文才和秋生一听这话,口水差点流出来,九叔平时清贫得很,钱没几个,做个法事也只收点散碎银子,这下可算能开荤了。
“太好了,去去去!”
任婷婷哼了一声:“哼,对了爸爸,林飞呢?”
“对对对,还有林大师,人呢?”
众人扭头一看,林飞站在百米开外,正运转暗劲,气血震荡,今天这一通拳法扫荡阴气,他又悟出不少东西来。任婷婷撒腿就跑了过去。
“林公子,我爸爸要请客,请你们去吃饭!”
“吃饭就免了。”
林飞转身就回了自己院子,他要趁热打铁,把今天拳震阴气的感悟好好琢磨透。武道这东西,光靠苦练不够,还得悟,悟透了才能突飞猛进。
任家这边请客喝酒,林飞那边琢磨武道,然而就在荒郊野外的山头上,一个黑衣人冒了出来。他眯着眼,盯着已经被挖空的坟墓,嘿嘿冷笑起来。
“我费尽心思用蜻蜓点水穴,四周双龙阴脉全汇聚到这儿,任老太爷总算尸变了,万万没想到,茅山的林九你竟然插了一手,坏我好事!不过也好,哈哈哈哈,任家,你们大祸临头了!”
百公里外,一处山庄里,三四十号马贼正磨刀霍霍,每人背上都挂着马刀,全是亡命之徒,杀人放火跟吃饭喝水似的。
“特么的,前头是什么地方?”
“老大,前头是任家镇。”
“哦?”
“这镇子大得很,人口多,富商也不少,最有钱的就是任发那老小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家财万贯,富得流油。”
“哈哈哈哈,好!既然这么有钱,今天就去洗劫了他!”
“对了老大,我听说任发有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还读过书,等会儿兄弟们给您抢回来。”
“哈哈哈哈,好!他女儿归我,他的钱,也归我!”
马蹄声轰隆隆地冲进了任家镇,四五十号人,手里不光有马刀,还端着长枪。
任家酒楼里,热闹得不行。任发宴请九叔,任家一群人都在喝酒吃肉,连任婷婷的表哥阿威也在。他这保安队长是任发一手提拔起来的,专门防着土匪流寇。
“阿威,还不去敬酒?”
阿威连忙堆起笑脸:“好好好,我这就去!”
可他心里却冷哼一声,什么僵尸,什么鬼怪,我看就是生意做大了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来的鬼神。他走到九叔面前,拍了拍腰间的枪套。
“你就是九叔吧?我是阿威,任家镇保安队长,这镇子上有什么危险,我自己就能摆平,你一个道士,少掺和这些事。”
阿威扭头就凑到任婷婷跟前,眼珠子滴溜溜转。
“婷婷,回来好几天了,也不来找表哥玩。”
他说着搓了搓手,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表哥可想死你了。”
任婷婷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跟你有什么好玩的。”
“打猎啊!表哥带你去打猎。”
阿威往前凑了半步。
任婷婷直接扭过脸去。
“不去。”
阿威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骂开了。妈的,等老子把你弄到手,你任家的东西全得跟我姓。
正热闹着,外头突然炸了锅。
马蹄声跟打雷似的轰隆隆响,四五十号人把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任发站起来,眉头皱成了疙瘩。
“我就是任发,诸位什么来路?”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何况这任家镇是他的地盘,阿威手下还有二十来号人,腰里都别着家伙。
马贼头子咧嘴一笑。
“好说,从今天起我们兄弟住这儿了,任家的钱财,分一半出来。”
“哈哈哈。”
任发笑了。
“你当我任发是泥捏的?”
阿威眯着眼一挥手,后头呼啦啦涌出二三十人。
他一个手下冲上去,指着马贼头子就骂。
“你他妈找死!敢来任家镇撒野?”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血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威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敢杀人?”
“杀人?”
马贼头子拿袖子擦了擦刀上的血。
“我马天龙杀的还少了?”
这名字一出来,在场的人腿都软了。任发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阿威更是抖成了筛糠。
马天龙。专挑富商下手,手段狠辣,功夫还高。没想到这煞星居然来了任家镇。
阿威强撑着挤出笑脸。
“原来是马兄,给个面子,三千金,怎么样?”
“三千金?”
马天龙仰天大笑。
“我要任家全部家当!从今天起,任家镇姓马,谁不服,谁死!”
“太狂妄了!”
任家一个人拍桌而起。
枪响了。
那人胸口炸开一朵血花,倒飞出去砸翻了一桌酒菜。
阿威两条腿跟弹棉花似的。
“马兄,有话好说,别杀人,别杀人。”
任发也慌了,扭头看向九叔。
“九叔,救命啊!”
九叔叹了口气。
“捉鬼降妖我行,对付马贼,还是这么多人,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
“不过,有个人说不准。”
任发眼睛一亮。
“谁?”
“林飞。”
任发脑子里闪过那个年轻人的脸。身手确实不凡,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就算林飞来了,马天龙手下四五十号人,个个有洋枪,全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他摇了摇头,把任婷婷拉到身后。
“算了,找来也没用,再厉害也对付不了这么多马贼。”
文才和秋生凑到九叔身边。
“师傅,您不是会道术吗?”
九叔脸色一沉。
“用道术对付普通人,这是大忌。我算过任发的命,这是他祖上种下的因,今天该他尝这个果。我要是插手,恶果就得我来背。”
文才瞅了眼任婷婷。
“那任发岂不是死定了?”
九叔点了点头。
“那任婷婷多可怜,这么漂亮的姑娘。”
文才嘀咕了一句。
阿威已经吓破了胆,哆哆嗦嗦看着任发。
“舅舅,破财消灾吧,钱没了还能挣,命没了就真没了。”
“马天龙,你别欺人太甚。”
任发咬着牙。
“欺的就是你!”
马天龙眼睛一瞪,杀气腾腾。
“任家钱财全交出来,你女儿也得乖乖送上来,不然杀光你们!”
任婷婷脸色惨白。
阿威哆嗦得更厉害了。
“舅舅,就把钱给他吧,婷婷委屈一下,能救咱们这么多人的命。”
“滚!”
任婷婷瞪着阿威。
“贪生怕死的东西!”
“表妹,人在屋檐下啊。”
任发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
“任家钱财可以给你,我女儿不行。”
“跟我讲条件?”
马天龙抬手又是一枪,任发身边的管家应声倒地。
“把任家小姐给我抓过来!”
马天龙笑得狰狞。
“爸!救我!”
任发被一拳砸飞出去好几米。
九叔手腕一翻,一张黄符捏在指尖。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正是林飞。
林飞伸手一拉,把任婷婷拽到身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她是我的人,谁动谁死。”
“林大师!”
“林大师来了!”
九叔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总算到了。”
任婷婷眼圈一红,看着林飞,嘴唇哆嗦着喊:“林飞……林飞……”
马天龙眉头皱成了疙瘩,上下打量着林飞:“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
“马天龙,神拳门座下大弟子,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人,不管是平头百姓还是富商,少说也有三百号。”林飞说话的语气很平,就像在念一份清单。
“哈哈哈,既然知道我马天龙的名号,你还敢跳出来送死?”马天龙笑得肆无忌惮,随即冲身后一挥手,“给我把他剁了!”
话音刚落。
十来个人一拥而上。
林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语气平淡地说:“都退后。”
“林飞,你小心啊。”任婷婷满脸担忧。
林飞暗劲一催,脚下猛地一震,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了口子。他抬手一拳轰过去,一个马贼整条胳膊直接炸开,紧接着翻手一掌拍在那人脑袋上,整个脑袋硬生生被砸进了胸腔。
林飞步子不停,拳掌轮换着使,一会儿拳一会儿掌,变化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十来个马贼全都倒飞出去,嘴里咕噜噜往外冒血,落在地上就再没动静了。
林飞心里那股热血蹭蹭往上涌,忍不住暗叫一声爽。
他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武道这条路,杀就杀了,干脆利落,不用像修道那样瞻前顾后,怕什么天道循环,怕什么因果报应。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一个照面,十来个人全躺下了。
“这也太厉害了!”
文才和秋生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称奇:“这拳法,这掌法,简直绝了!”
任婷婷望着林飞,眼里全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