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飞手都没停,直接蹦出两个字。
然后就见他自顾自抄起牛奶壶,手腕一抖,奶流又稳又准,接着扔了勺糖进去,搅了两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九叔在旁边有样学样,笨手笨脚比划了一遍。
任婷婷脸蛋唰地泛红,杵在那儿浑身不自在。
任发见状赶紧打圆场,陪着笑脸看向九叔:“九叔,那咱们什么时候起棺?”
“这事急不得,得等三天。”九叔掐着指头算了算,“到时候看情况,要是任老太爷没出岔子,我就重新寻龙点穴,给他老人家换个安生地方。可要是真有尸变的迹象,那就另当别论了。”
“行行行,全仰仗九叔了。”任发冲身后一招手,“来人!”
管家立马捧着银票凑上来。
“九叔,林大师,这是二位的辛苦费。”
林飞扫了一眼那些银票,二话不说就揣进怀里。
不是他贪财,而是武道这玩意儿,就他妈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他现在还没摸到先天宗师的门槛,正是最吃资源的时候。一旦跨进后天三重化劲,一顿饭就得干掉五十斤牛肉,那银子淌得跟开了闸似的。兜里这点钱,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对了,咱们还得备些啥?”任发又问。
九叔掰着手指头数:“这样,我跟你一块儿去置办,得要鲜红大公鸡、黄纸、朱砂,还有几样杂七杂八的。”
“好好好,那走。”
任发和九叔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转眼间,偌大的餐厅就剩林飞和任婷婷两个人。
任婷婷歪着脑袋打量他,声音软绵绵的:“林公子,你有空吗?能陪我去买点胭脂水粉吗?”
“你爹给的报酬,我只管起棺那天护你们周全。”林飞语气淡得出水。
开玩笑,他一心扑在武道上,怎么可能会被女色勾了魂。
任婷婷气得直哼哼。
自己好歹也是响当当的大美女,多少男人挤破头想往她跟前凑,她都没给过好脸色。如今她都主动成这样了,这林飞却跟块石头似的。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哎,我给你钱总行了吧?陪本小姐去买胭脂水粉,开个价。”
“可以。”
林飞答应得干脆利落。
“哼,你非得对人家这么冷冰冰的吗?”任婷婷跟林飞并肩走在大街上,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人家好歹也是大美女啊,难道你就不好这口?”
林飞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这辈子就认武道。”
“啧,真是个榆木疙瘩,哼,那你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人家道士还能娶媳妇呢!”任婷婷越发好奇了。
“也不是不行。”林飞说得一本正经,“等我功夫再上一层楼,能自己锁住精元不外泄,那时候自然能跟女人翻云覆雨。所以,你要是等得起,就等我突破。”
刷的一下,任婷婷脸蛋瞬间红得能滴血。
“什么嘛,你讨厌死了,谁要跟你共度春宵,呸呸呸!”
嘴上骂着,但这人吧,真他妈有意思。一身出尘的气质,长相又俊朗得不像话,还冷冰冰的带着股霸道劲儿,跟那些围着她打转的苍蝇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所以林飞三两下就把她给勾住了魂。
傍晚时分,林飞陪着任婷婷逛了整整一下午,这才把她送回家。
“林飞,你住哪儿啊?”
“周家大院。”
“哦哦,周家大院么?好,我记住了。”任婷婷今天心情格外舒坦,回到家里吃嘛嘛香,愣是比平时多扒了两碗饭。
任发瞅着她,满脸狐疑:“婷婷,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哪有,我平时不也这样嘛。”
“我看不像。”
“爹,那个林飞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任发眉头一皱,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包厢里林飞那股子杀气腾腾的架势,表情顿时变得郑重起来:“婷婷,你给我离那个林飞远点,别对他动什么心思。”
“为什么呀?他又不是和尚道士,长得又英俊,气质又出尘。”任婷婷满脸不解。
任发眉头拧成了疙瘩,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任发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可今天在包厢里看到林飞那副模样,他是真心里发毛。
“婷婷,这人手上沾过血,心肠硬得很,男女情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只会挡他的路。”他压低了声音,手都在抖。
任婷婷噘着嘴,压根不信:“爹,你别吓唬人好不好,林飞多好一个人呀,嘻嘻。”
这边林飞把人送到家,转头就钻进了酒楼。
“老板,三十斤牛肉,打包。”
牛肉最是补身子,气血双补,对眼下暗劲大圆满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刚需。一天百来斤肉吞下去,普通人家早就扛不住了,可他不一样,身后有任家这个钱袋子撑着,吃喝不愁。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这个阶段,练到暗劲巅峰,身体消耗大得吓人,三餐必须猛吃。等再进一步,踏入化劲,那饭量还得翻个倍。
林飞脑子里闪过任婷婷那张脸,他感知力何其敏锐,那姑娘对自己有好感,他心里门儿清。
可他这个人,一门心思全扑在武道上了。
男女之间这点事,对他来说就是绊脚石。
然而,这只是入世修行时的绊脚石。
等他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就可以出世了,到那时候,娶妻生子,都不耽误。所以他才跟任婷婷说,让她等。
之后的整整三天,林飞把自己关在屋里,练拳、练掌、练壁虎游墙术,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任婷婷跑来找过他好几趟,结果门都没敲开。
“林飞!你给我出来!”
“……”
“姓林的,你给本小姐等着!我要是再拿热脸贴你冷屁股,我就是小狗!”说完她一跺脚,气鼓鼓地走了。
三天后,荒郊野地里聚了一大帮人。
任发、任婷婷、几个下人晚辈,还有九叔的俩徒弟文才和秋生,全到了。当然,林飞也来了,九叔还是怕出事,有林飞这个暗劲大圆满在,万一真诈尸了,两个人联手也能兜得住。
任婷婷今天穿了身村姑衣裳,可那股子水灵劲儿怎么都遮不住,她一看见林飞,立马哼了一声:“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嘛,我请你三天你都不带开门的,今天倒知道来了?”
林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任婷婷气得攥紧了拳头。
另一边,任发凑到九叔跟前,一脸感慨:“九叔,当年那个风水先生说了,这块地可不好找,是个上好的穴!”
九叔点点头:“没错,这穴叫蜻蜓点水穴,所以棺材不能平放,得法葬才行。”
任发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九叔,您是真有两下子!”
文才在旁边挠头:“师父,法葬是啥?法国那边的葬法?”
任婷婷也懵了:“是啊九叔,法葬到底什么意思?”
林飞这才淡淡开口:“法葬,就是竖直葬,棺材立着下葬,对吧,任老爷。”
任发眼睛都瞪圆了:“对对对!那风水先生就是这么说的——先人竖直葬,后人一定棒!”
“那他说准了吗?”九叔问。
任发叹了口气:“这个……说实话,我任家这二十年,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
九叔冷笑一声:“那风水先生跟你们有仇,不过他手底下留了分寸,没把你们往死里整,只是让气运一年不如一年罢了。”
林飞看了九叔一眼,心里对这位老师傅越发佩服。
专业,真他妈专业。
棺材盖一掀开,一股阴气“呼”地就冲了出来,四周气温骤降,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在场的人全都打了个哆嗦。
“嘶——好冷!”
“冻死我了!”
任发吓得脸都白了,胸口发闷,喘气都费劲。
九叔眯起眼,瞳孔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看得清清楚楚,那股阴气正往外冒,直冲头顶,“阴气扩散,冲天而起,任老太爷这尸体……”
“已经僵了。”林飞已经站到了九叔身边。
他阳火极旺,稍微有一点阴气都能察觉到,眼下这股阴气浓得都快凝成水了。
“文才,秋生,开棺!”
俩徒弟腿肚子直打颤,哆哆嗦嗦走过去,把棺材板掀开。只听“刷”的一声,一股更浓的阴气炸开,任老太爷的尸身果然没烂,浑身发黑,阴气缭绕。
这些阴气一散出来,直奔任婷婷、任发这些人扑过去。
九叔脸色骤变:“所有人后退一百米!阴气入体会生病,精神衰弱,夜夜做噩梦,快!”
人群顿时炸了锅,一个个吓得往后退。
任婷婷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在地上。
林飞身形一晃就到了她跟前,一把将她扶起来,然后转头扫了一圈,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都往后退。”
他跨出一步,全身暗劲运转,身形如弓,手臂似箭,拳头就是箭头。
“阴气?怨气?我一拳砸烂它!”
话音刚落,林飞一拳轰出,浑身阳火“轰”地烧了起来,紧跟着他施展各路拳法掌法,阳火越烧越旺,直接烧到了顶点,周围的阴气碰上这股阳火,就像雪见了开水,嗤嗤直响,转眼就散了。
林飞跺了下脚,地面咔嚓裂开一道缝。
接着他手掌横扫出去,空气被压得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拳头大开大合,掌法更是虎虎生风,整个人在场中横冲直撞。那些弥漫出来的阴气被他的血气一冲,直接崩散,连个渣都没剩下。
任发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家伙,这身手,一代宗师啊!”
任婷婷眼睛也瞪得溜圆,手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来。旁边那些人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这拳法也太猛了吧!”
“嘿,还真别说,刚才我还冷得发抖,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九叔盯着林飞周身翻涌的血气,那些阴气碰上去就消散,他点点头:“血气翻涌,震荡阴气,果然没请错人。”
文才和秋生早见识过林飞的本事,连四目道长都在他手上吃过亏,这会儿更是满脸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