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须卜骨都侯因为自己匈奴单于之位被汉人扶持的羌渠单于抢夺。
因此,须卜骨都侯对于匈奴单于与汉人皆是不满,因此想要亲近强大的鲜卑人。
但是,鲜卑在单于檀石槐的率领下乃是草原的霸主,又岂会在意一个匈奴首领须卜骨都侯。
因此,鲜卑一方面接受着首领须卜骨都侯的朝奉,另外一边鲜卑人还是劫掠着须卜骨都侯的匈奴部落,毕竟,鲜卑是个部落联盟,仅仅只是一个联盟,并不是一个国家。
因此,须卜骨都侯在鲜卑人屡屡犯边,劫掠他部落情形下,并不介意派遣刚投的吕锐,前去反击一下鲜卑人,一方面测试一下吕锐的能力,另外一方面是让鲜卑人正视、尊重他须卜骨都侯!
………
雁门关外二百里。
劲风如刀,卷起漫天草屑与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地平线上,数十顶灰褐色的毡帐散落分布,炊烟在风中扭曲飘散,这是一个约有二千人的鲜卑小部落,属檀石槐麾下的附庸。
吕锐伏在一处草丘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部落的布局。
他身后,两百匈奴骑兵屏息凝神,战马衔枚,蹄裹厚布。
这些骑兵是须卜骨都侯从本部精锐中划拨给他的,人人膀大腰圆,眼神凶悍,但此刻看着吕锐的背影,多少带着几分怀疑与审视。
一个汉人,初来乍到就任千夫长,还要带他们劫掠以勇悍着称的鲜卑人?
不少匈奴勇士心中不服。草原崇尚强者,光靠之前那场不杀人的示威,还不足以让他们真心拜服。
“头儿,查清楚了。”张宠匍匐过来,压低声音,“这个部落叫乌洛兰部,首领叫乌洛兰·突骨,是个莽夫,但手下有五百多能战的骑兵。他们最近刚劫了一队商旅,囤了不少货物,戒备正松。”
吕锐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部落中央那顶最大的毡帐上。
帐前插着一杆狼头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五百骑兵……分散在部落四周巡逻的有近百人,其余应该在帐中休息。”他低声分析,随即转头看向身后一名匈奴百夫长,“呼衍灼,你带五十人,绕到西面那片洼地。看到我这边火起,就从西面突入,专杀马厩附近的守卫,放火烧毡帐。”
呼衍灼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他盯着吕锐,瓮声瓮气道:“千夫长,鲜卑人可不是绵羊。咱们就两百人,正面强攻?”
“不是强攻。”吕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是突袭。你们只管制造混乱,杀散外围守卫。中央大帐和那五百主力——交给我。”
呼衍灼眼中闪过不信,但军令如山,他还是抱拳:“遵命。”
吕锐又看向张宠:“你带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埋伏在东面丘陵后。等部落大乱,鲜卑人往西面聚集救火时,你们从东面杀入,直取中央大帐。”
“明白!”张宠重重点头。
吕锐不再多言,翻身上马,从鞍旁取下那张铁胎硬弓,试了试弓弦。
随后,他单手提戟,双腿一夹马腹,黄骠马如箭般窜出,竟是一个人直冲部落而去!
“他疯了?!”呼衍灼失声低呼。
两百匈奴骑兵也都目瞪口呆——这汉人千夫长,竟要单骑闯营?!
吕锐却不管身后目光,黄骠马速度越来越快,如一道黄色闪电劈开枯草!
距离部落还有三百步时,哨塔上的鲜卑守卫终于发现了他!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响起!
部落顿时骚动,无数鲜卑人从毡帐中钻出,衣衫不整地抓起兵器。巡逻的骑兵迅速集结,约五十余骑朝着吕锐迎头冲来!
“一个人也敢闯营?杀了他!”为首的鲜卑百夫长怒吼,弯弓搭箭。
吕锐狞笑,同样张弓!
他的弓比寻常骑弓大上一圈,弓臂以硬木裹铁,弓弦是牛筋绞合。此刻弓开如满月,一支破甲箭搭在弦上——
“嗡!”
弓弦震响,箭如流星!
那鲜卑百夫长箭还未射出,便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支羽箭已贯穿皮甲,深深没入胸腔!
“噗!”他喷出一口血,栽落马下。
“什么?!”鲜卑骑兵骇然。一百步外,一箭穿甲毙命?!
吕锐却已收起弓,单手提起方天画戟,速度不减反增,直撞入骑兵队中!
“挡我者死!”
暴喝如雷,戟影如山!
第一戟,横扫千军!
三名并排冲来的鲜卑骑兵连人带刀被扫飞,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第二戟,毒龙出洞!
戟尖如闪电般点出,精准刺入一名骑兵咽喉,抽戟时带出一蓬血雨!
第三戟,回旋劈砍!
月牙刃划过一道凄厉弧线,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吕锐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黄骠马与他心意相通,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四蹄翻飞,踢翻数人。
五十鲜卑骑,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远处草丘后,两百匈奴骑兵看得目瞪口呆。
呼衍灼张大了嘴,那道刀疤脸抽搐着:“这……这是人吗?”
张宠却兴奋低吼:“还看什么?!点火!冲锋!”
他抓起一支火箭,搭弓射向部落西侧的一座草料堆!
火箭划破天空,精准落入草堆,枯草遇火即燃,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杀——!”
呼衍灼终于回过神,厉声大吼,率五十骑从洼地杀出,直扑西面马厩!
几乎同时,吕锐已杀透五十骑,浑身浴血,直冲中央大帐!
沿途鲜卑人试图阻拦,却如螳臂当车——方天画戟过处,断肢横飞,惨叫不绝!
“拦住他!拦住那个使戟的汉狗!”大帐中冲出一个魁梧大汉,正是乌洛兰·突骨。他身披铁甲,手持一杆狼牙棒,面目狰狞。
周围近百鲜卑勇士围拢上来,长矛如林,弯刀如雪。
吕锐勒马,环视四周,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他舔了舔溅到唇边的鲜血,咸腥味刺激着神经。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竟主动策马冲向人最多的方向!
方天画戟舞成一团死亡风暴!
劈、砍、撩、刺、扫、砸!
最简单的招式,却因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化为无可抵御的杀戮艺术!
一名鲜卑勇士举盾格挡,吕锐一戟砸下!
“轰!”
木盾炸裂,那勇士连人带盾被砸进土里,七窍流血!
又三人挺矛刺来,吕锐戟杆回旋,月牙刃划过——
“嗤啦!”
三杆长矛齐断,戟刃去势不减,割开三人胸腹,肠肚流了一地!
乌洛兰·突骨看得目眦欲裂,狂吼着挥狼牙棒砸来!
这一棒势大力沉,带着呼啸风声,足以砸碎马头!
吕锐却不闪不避,方天画戟迎着狼牙棒撩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乌洛兰·突骨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狼牙棒脱手飞出!
他还未及反应,戟尖已如毒蛇吐信,刺向他咽喉!
生死关头,乌洛兰·突骨勉强侧身,戟尖擦着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他惊骇欲绝,拔马欲逃。
吕锐冷笑,挂戟取弓,搭箭上弦——
此时两人相距已有一百五十步,乌洛兰·突骨正亡命奔逃,身形在马上起伏不定。
但吕锐屏息凝神,眼中精光一闪,箭矢离弦!
“咻——!”
破甲箭如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贯入乌洛兰·突骨后心,透甲而出!
乌洛兰·突骨身形一僵,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箭尖,满脸难以置信,缓缓栽落马下。
“首领死了!”
“突骨大人死了!”
鲜卑人顿时大乱!
而此刻,西面火光冲天,呼衍灼已杀散马厩守军,四处放火;东面喊杀声震天,张宠率一百五十骑如洪水般涌来!
本就因首领猝死而士气崩溃的鲜卑人,在三面夹击下彻底溃散,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
乌洛兰部两千余人,足有一千余人被俘虏,其余逃散。缴获马匹六百余,牛羊数千头,还有大量皮毛、货物。
草原上尸横遍地,血腥气弥漫。
两百匈奴骑兵聚拢到中央大帐前,看着独立尸堆中的吕锐,眼神彻底变了。
敬畏。
崇拜。
狂热。
这个汉人千夫长,单骑破阵,百步外射杀敌酋,如战神临凡!
草原崇尚强者,而吕锐展现出的武力,已超越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呼衍灼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以手抚胸:“千夫长神勇!呼衍灼服了!”
其余匈奴骑兵纷纷下马跪倒,齐声高呼:“千夫长神勇!千夫长神勇!”
声震草原。
吕锐提戟而立,浑身浴血,却仰天大笑。
这一战,他彻底收服了这两百匈奴悍骑的心!
“清点战利品,押送俘虏回部落!”他沉声下令,“休整一日,明日——再灭一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