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
李雄此时身上那副崭新的越骑校尉甲胄上,看起来格外威风。
镶着铜钉的皮质护胸、精铁打制的肩吞、悬在腰间的环首刀刀柄上缠着鲜红的丝绦。
这一身行头,与几日前那个穿着破旧皮甲的城门屯将判若两人。
李雄勒马,黄骠马打了个响鼻,停在熟悉的里巷口。
巷子依旧破败,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旁土墙斑驳,晾晒的粗布衣衫在秋风中飘荡。
几个孩童在巷中追逐打闹,看到李雄这一行人马甲鲜明,吓得躲到墙角,又忍不住探头张望。
“兄长,到了。”李锋在侧后方低声道。
李雄点点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一名老卒,如今该叫军侯了。
他整了整甲胄,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声响起。
院内正在浆洗衣物的柳氏闻声抬头。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布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
看到李雄时,她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浮现喜色:“夫君你终于回……”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李雄身上那副光鲜的甲胄上,落在紧随其后、同样甲胄鲜明的李锋身上,落在那几名站在门外、牵马肃立的彪悍士卒身上。
“这……这是……”柳氏站起身来,手中还捏着一件湿漉漉的衣衫,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芸娘听到动静,也从正屋旁的厢房掀帘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鹅黄色短襦,腰系素色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看到院中情景,她也愣住了,手里端着的一簸箕豆子险些打翻。
“夫君?你这是……”芸娘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雄,又看向门外的阵仗。
李雄看着两女惊疑不定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两日不见,她们似乎清瘦了些,想来也是担惊受怕,又要照料三个孩子,着实辛苦。
“进去说。”李雄沉声道,又回头吩咐,“李锋,让弟兄们在外等候。”
“诺!”李锋应声。
柳氏和芸娘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跟在李雄身后进了正屋。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张矮凳,墙角堆着几卷竹简,那是李雄偶尔翻看的兵书。
靠墙的土炕上铺着草席,几床半旧的被褥叠得整齐。
李雄解下腰间环首刀,放在桌上,在正中矮凳坐下。
柳氏和芸娘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两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满是询问。
“这两日,城中可有传言?”李雄笑着开口。
柳氏迟疑道:“昨日是有风声,说皇后车驾在邙山遇袭,凤驾被劫……坊间都传遍了,人心惶惶。但今日又说皇后平安回来了,是被人救出来的……”她说到这里,忽然瞪大眼睛,“夫君,你这两日不在家,又穿着如此……难道是……”
芸娘也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郎君办差未归,莫非就是……”
“不错。”李雄笑着点头,声音平稳,说道:“皇后车驾被邙山巨贼吕锐劫持,我闻讯后率亲兵二十一人潜入山中,拼死救出皇后与皇子。”
屋内一片死寂。
柳氏和芸娘呆呆地看着李雄,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夫君。
她们知道李雄有些武艺,知道他是陇西李氏子弟,但从未想过……他能做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那夫君可有受伤?”柳氏反应过来,急切地上前一步,伸手想碰触李雄,又怕弄疼他。
“无碍,没有受伤。”李雄握住她的手,又看向芸娘,“让你们担心了。”
芸娘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郎君怎么这般冒险……若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李雄笑了笑,松开柳氏的手,从怀中取出两件物事,“而且,因救驾有功,陛下已下旨封赏。”
他将那枚铜铸的“越骑校尉”印信和关内侯的绶带放在桌上。
柳氏和芸娘的目光落在那两件代表身份的东西上,呼吸都屏住了。
“越骑校尉……关内侯……”柳氏喃喃重复,声音发颤,“夫君,这是……这是真的?”
要知道大汉最精锐的军队便是北军五校。
而越骑校尉,便是五校之一!
一步登天!
真的是一步登天!
在中郎将便是顶级武将情况下!
校尉,已经大汉高级别将领了!
“圣旨已下,岂能有假?”李雄眼中闪过笑意,“陛下还赏了洛阳宅邸一座,奴仆百人。明日,便会有官员带我们去接收。”
“宅邸……奴仆……”芸娘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喜极而泣,“我们……我们不用再住这儿了?”
李雄环视这间简陋的正屋,心中感慨。
四年来,他与妻儿挤在这破落小院,每月为柴米油盐发愁,连给儿子请蒙师的束修都凑不齐。
如今,总算熬出头了。
“不用了。”他轻声道,“从今往后,我们住大宅子,有仆人伺候,文儿、武儿、斌儿都能请最好的老师开蒙。”
柳氏也落下泪来,却是笑着抹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妾身就知道,夫君不是池中之物,迟早会有出头之日……”
“好了,别哭了。”李雄起身,将两女揽入怀中,“收拾收拾,明日我们便搬新家。对了,文儿他们呢?”
“在里屋睡着呢,乳母看着。”柳氏道,“要不要叫醒他们?”
“不必,让他们睡吧。”李雄松开两女,“你们也去歇息,明日有的忙。”
这一夜,小院里的油灯亮了很久。
柳氏和芸娘哪里睡得着?
两人在厢房里低声说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翻箱倒柜收拾家当,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每一件都舍不得丢。
李雄则独自坐在正屋,听着隔壁妻妾的动静,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当前配偶:柳氏(颜值86,综合评分81)、芸娘(颜值87,综合评分80)】
【当前子嗣:李文(4岁,潜力82)、李武(3岁,潜力76)、李斌(1岁,潜力61)】
【已获得奖励人才:李锋(吕布级)、吕锐(吕布级)】
【待激活奖励:0】
“快了。”李雄低声自语,“等安顿下来,便该考虑娶妻纳妾,广布子嗣了。”
想到此,李雄又想到那颜值达到了99分,国色天香、端庄绝丽的皇后。
乱世将临,人才是根本。
而生娃爆吕布……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崛起之路。
……
翌日清晨,巷口便传来马蹄声。
李雄早已起身,换上一身常服——虽是常服,却是昨日从宫中领来的上好细麻深衣,腰系玉带,头戴进贤冠,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
柳氏和芸娘也早早起来,给三个孩子换上最体面的衣裳。
长子李文已经懂事,牵着母亲的手,怯生生地看着父亲;次子李武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幼子李斌被乳母抱着,还在咿呀学语。
“走吧。”李雄当先迈出屋门。
门外,李锋带着十余名并没有受伤的老卒已列队等候。
这些昨日还是城门戍卒的汉子,如今个个穿着越骑营的制式皮甲,腰挎环首刀,虽不算精锐,却也有一股剽悍之气。
巷口停着三辆马车——是宫里派来接人的。
李雄扶柳氏和芸娘上了头车,三个孩子和乳母上了第二辆,自己则与李锋上了第三辆。二十名老卒骑马护卫在侧。
车队缓缓驶出破败的里巷,驶上洛阳城的街道。
沿途行人纷纷侧目。有认出李雄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救回皇后的李将军!”
“听说昨日刚封了越骑校尉、关内侯,陛下还赏了宅子!”
“啧啧,真是鲤鱼跃龙门啊……”
“陇西李氏,果然名不虚传……”
马车内,柳氏和芸娘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眼中满是新奇与激动。
她们久居陋巷,鲜少来洛阳城中心,如今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往来如织的行人,恍如隔世。
车队穿过数条大街,最终在一处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李雄掀帘下车,抬头望去。
这是一座坐北朝南的五进大院,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空白的匾额——显然是等新主人来题字。门前一对石狮威风凛凛,五级青石台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此刻,府门前已乌泱泱站满了人。
左侧是百名奴仆,男女各半,按高矮排列。男的青壮居多,女的从少女到中年妇人皆有,个个穿着统一的灰色布衣,低头垂手,肃立无声。
右侧则是十余名官吏打扮的人,为首者年约四十,面白无须,头戴进贤冠,身穿青色官袍,腰间佩铜印青绶——看品级,应是河南尹属官。
见李雄下车,那为首官员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躬身施礼:“下官河南尹功曹掾周平,拜见李校尉!”
他身后的属官也齐齐行礼:“拜见校尉!”
李雄拱手还礼:“周功曹不必多礼。诸位这是……”
周平直起身,笑容可掬:“下官奉何尹之命,特来为校尉交接府宅、清点奴仆。何尹特意吩咐,校尉救皇后娘娘于危难,于何氏有大恩,万万不可怠慢。这宅子原是前任光禄勋的府邸,光禄勋去年致仕归乡,宅子便收归少府。陛下特意下旨,将此宅赐予校尉。”
他侧身引手:“校尉请,下官为校尉介绍。”
李雄点头,迈步上前。
柳氏和芸娘也下了车,牵着孩子跟在后面。看着这气派的大门、整齐的奴仆,两女都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抓紧了孩子的衣角。
李锋则按刀跟在李雄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平一边引路,一边滔滔不绝:“这宅子占地十五亩,五进院落,有正房三十六间,厢房、耳房共计七十二间。前院有演武场,中院有花园池塘,后院有马厩、仓房。一应家具陈设俱全,都是少府按规制配备的……”
说话间,已穿过大门。
门内是宽阔的前院,青砖铺地,左右两侧是回廊。正前方是垂花门,门后可见第二进院落的影壁。
“这些奴仆,也是少府从官奴中挑选的身家清白、手脚勤快之人。”周平指着门外那百名奴仆,“男仆五十,女仆五十,皆有户籍册录在此。校尉可随时查问。”
李雄扫了一眼那些奴仆,大多低眉顺眼,偶有胆大的偷眼看他,又赶紧低下头。
“有劳周功曹。”李雄淡淡道,“替我谢过何尹。”
“不敢不敢。”周平连连摆手,“何尹说了,校尉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河南尹府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皇后娘娘也特意嘱托过,校尉的封赏、安置,务必要办得妥帖。娘娘还说,等安顿好了,要请校尉入宫一叙,当面谢恩。”
李雄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皇后娘娘厚爱,臣惶恐。”
周平笑了笑,不再多说,将一叠文书递给李雄:“这是房契、奴籍册、家具清单,请校尉过目。若无疑问,签押后便可交接。”
李雄接过,粗略翻看。文书条理清晰,物品列得详细,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了私印。
周平收好文书,拱手道:“如此,下官便不打扰校尉安顿了。何尹还在府中等下官回话,告辞。”
“慢走。”李雄拱手相送。
周平带着属官离去,门外那百名奴仆却还站着,等待新主人的吩咐。
李雄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这一百张面孔。
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忐忑的,有麻木的。这些人大多曾是罪臣家眷或战俘,被充为官奴,如今成了他的私产。
“李锋。”李雄开口。
“在。”
“你带人清点奴仆,登记名册。男仆中会武艺的挑出来,编入护卫队;会手艺的,按木工、铁匠、马夫等分类。女仆中会厨艺、女红的,也挑出来,其余按洒扫、浆洗等分工。”
“诺!”李锋领命,带着几名老卒开始忙碌。
李雄转身,对柳氏和芸娘笑道:“走吧,进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两女眼中闪着光,激动的用力点头。
穿过垂花门,是第二进院落。
正面是五间正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
院中栽着两棵梧桐,树荫蔽日,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这里可以做待客的正堂。”李雄指着正房,“东厢房可做书房,西厢房给文儿、武儿住。”
再往后,是第三进。这里更加幽静,有假山池塘,回廊曲折,显然是主人居住的内院。
“这间做我们的卧房。”李雄指着正中最大的一间,“两侧厢房,你们各选一间。后院还有屋子,给乳母和贴身丫鬟住。”
柳氏和芸娘跟着李雄一路走,一路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雕花的窗棂、光滑的地砖、精致的家具、墙上挂着的字画……这一切,都是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夫君,这……这真是我们的家了?”芸娘摸着红木桌案光滑的桌面,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们的。”李雄握住她的手,“从今往后,你们不必再浆洗衣物、生火做饭,有仆人伺候。文儿、武儿可以请名师开蒙,斌儿也会有最好的乳母照料。”
柳氏眼中含泪,却笑得灿烂:“妾身真是……像在做梦一样。”
正说着,李文忽然指着池塘里的锦鲤:“鱼!好多鱼!!”
李武也挣脱母亲的手,跑到假山边,好奇地摸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模样,李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陇西李氏,自李陵之事后家道中落,几代人流散各地。他这一支更是沦落到守城门的地步。
如今,总算在洛阳站稳了脚跟。
虽然这“站稳”靠的是救驾之功、皇后青眼,根基尚浅。但至少,有了起点。
李雄正感慨间,芸娘忽然“唔”了一声,抬手捂住嘴,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李雄察觉异样,忙扶住她。
“没、没事……”芸娘摆摆手,却又是一阵恶心涌上,干呕起来。
柳氏也慌了,上前轻拍她的背:“妹妹这是怎么了?早上吃坏东西了?”
芸娘呕了几声,却没吐出什么,只是脸色愈发苍白,额上冒出细汗。
李雄皱眉,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芸娘一怔,细细回想,随即也瞪大眼睛:“好、好像过了快两个月了……”
柳氏也反应过来,惊喜道:“莫不是……有喜了?”
李雄心中瞬间狂跳。
芸娘怀孕了?
若是真的,那便是他的第四个孩子!
而且按照系统规则,只要孩子潜力值达到70以上,他就能再获得一个吕布级人才!
“快!去请大夫!”李雄立即大声扬声喊道。
门外候着的仆人闻声,立刻有人飞奔而去。
李雄扶着芸娘到正房坐下,柳氏端来温水让她漱口。
三个孩子不知发生什么,围在母亲身边,睁着好奇的眼睛。
“妹妹若真有喜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柳氏笑道,“正好搬新家,又添丁,双喜临门!”
芸娘靠在椅背上,手轻轻抚上小腹,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妾身也觉得像……这几日总觉得乏,还嗜睡,以为是累着了……”
李雄握住她的手,心中激动,面上却强作镇定:“等大夫来了便知。”
约莫两刻钟后,仆人领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匆匆进来。
老大夫行礼后,为芸娘诊脉。他闭目凝神,手指搭在芸娘腕上,片刻后,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恭喜校尉,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已近两月,脉象平稳有力,胎气甚健!”
“当真?!”李雄虽早有猜测,得到确认仍是大喜。
“千真万确。”老大夫捋须笑道,“夫人身子骨好,只要好生将养,必能平安诞下麟儿。”
“好!好!”李雄连说两个好字,对仆人道,“取诊金,重赏!”
仆人领大夫下去领赏。屋内,柳氏和芸娘相视而笑,眼中都是喜悦。
李雄看着芸娘尚且平坦的小腹,心中思绪翻腾。
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若是男孩,便可与文儿、武儿一同教养,将来互为臂助。
若是女孩……按照系统提示,也是按照潜力进行奖励的。芸娘综合评分80,生下的孩子潜力应当不会低。
只要潜力值达到70,他就能再得一个吕布啊!
而且,随着他地位提升,未来娶妻纳妾的对象评分会更高,生下的孩子潜力也会更高,奖励的人才属性也会更强!
这简直是一条良性循环的崛起之路!
“夫君?”芸娘见李雄出神,轻声唤道。
李雄回过神来,柔声道:“这些日子你好好歇息,什么都不要操劳。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仆人。”
“妾身省得。”芸娘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柳氏也道:“妹妹放心,家里的事有我。你只管安心养胎。”
正说着,李锋从外面进来,抱拳道:“兄长,奴仆已清点完毕。男仆五十人中,有八人会些拳脚,已编入护卫队;另有木匠三人、铁匠两人、马夫五人,其余按杂役分配。女仆五十人,厨娘六人、绣娘四人,其余也已分工。”
“好。”李雄点头,“护卫队由你统带,加紧训练。府中规矩,你也立起来,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诺!”
李锋退下后,李雄环视这间宽敞明亮的正房,又看向窗外精致的庭院。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他在洛阳的根基。
越骑校尉的兵权要牢牢抓在手中,关内侯的爵位要善加利用,皇后的青眼要小心维系。
还有那十常侍、何进、袁氏、杨氏……洛阳城中的各方势力,他都要周旋其中,借势而上。
而最重要的,还是“生娃爆吕布”这条根本之路。
芸娘已有身孕,柳氏也要多加努力。
此外,他李雄无疑还要寻觅更高评分的女子……
蔡琰如今应该还小。
貂蝉……不知此时在何处。
还有其他历史上有名的女子,甄宓、大小乔、孙尚香……。
倒是可以留意洛阳城中的世家贵女,或者……宫中?
李雄脑中闪过何皇后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随即摇头。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黄巾之乱还有三年。
三年时间,他要拥有足够的实力,在乱世中割据一方,甚至……问鼎天下!
“夫君?”柳氏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午膳准备好了,是在这儿用,还是去饭厅?”
李雄收回心神,笑道:“就在这儿吧,一家人一起。”
仆人很快摆上饭菜。四菜一汤,虽不算奢侈,却精致可口——显然是厨娘的手艺。
李文、李武坐在特制的高凳上,拿着小勺自己吃饭。李斌被乳母喂着米糊。
柳氏为李雄布菜,芸娘因有孕,吃得清淡些。
看着妻儿围坐一桌,其乐融融,李雄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如今,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家。
但这份安宁,能维持多久?
三年后,黄巾一起,天下大乱。洛阳这座都城,也将成为风暴中心。
他必须在这三年里,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保护这个家,强大到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夫君,想什么呢?”芸娘轻声问。
李雄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她碗中:“在想,该给文儿、武儿请什么样的老师。”
柳氏眼睛一亮:“夫君有合适的人选?”
“暂时没有,慢慢物色。”李雄道,“文儿喜文,武儿好武,要因材施教。”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也留意着,府中需要添置什么,仆人有何不妥,都告诉我。这个家,要靠我们一起撑起来。”
两女重重点头,眼中满是信赖与柔情。
午膳后,李雄去前院书房处理事务。
书房里书架空空,只有几卷竹简——是他从旧宅带来的兵书。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都是新的。
李雄在书案后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越骑校尉掌管北军一部,有兵两千。他要尽快掌握这支军队,尽量将其训练成忠于自己的精锐。
李锋任军司马,那二十名老卒任屯长、队率,作为骨干。
此外,还要招揽人才。文臣、武将,都要有。
钱粮方面,陛下赏了千金,帛千匹,暂时够用。但若要养兵、招人,远远不够。
吕锐那边,应该已经逃出邙山,去了河内。那是一支暗棋,关键时刻能用上。
还有系统……芸娘这一胎,若是生下潜力达标的孩子,就能再得一个吕布级人才。
“看来,要加紧‘增产’了。”李雄摸着下巴,眼中闪过笑意。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校尉,有客来访。”
“谁?”
“自称是议郎,姓曹。”
议郎?
还姓曹?
李雄眼神一凝,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起身道:“请到正堂,我这就来,另外不准让夫人们到正堂。”
若真是那个人的话,李雄还真怕对方窥视自己的妻妾。
毕竟,对方人妻曹可不是白叫的!
整理了一下衣冠,李雄迈步走向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