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班班主任赵志刚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刚从年级组拿回来的名单,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那眼神要是能杀人,门口那俩倒霉蛋估计已经凉透了。
后排那两个正聊得眉飞色舞的男生,听到点名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
两人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拉满。杨文和李开互相瞅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完犊子”三个字。
不会是因为晚上迟到的事儿吧?虽然确实迟到了,但当时情况紧急,他俩报的可是高二那俩倒霉蛋的名字啊,按理说这锅怎么也甩不到自己头上来才对。
两人磨磨蹭蹭地从后门挪出去,那脚步沉重得,跟去刑场似的。刚出教室门,杨文就先绷不住了,缩着脖子小声问:“赵老师,叫我们啥事儿啊?”
“还不知道?”赵志刚冷笑一声,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开学第一天晚上就敢迟到,你俩是真行啊,挺给我长脸。”
他把手里的名单抖得哗哗响:“学校突击检查,高一被记名字的一共没几个,咱们九班独占俩。你们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觉得我老赵好糊弄?”
杨文脑子转得快,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始装傻充愣:“老师,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俩真没迟到啊,一直在教室待着呢。”
“没迟到?”赵志刚气乐了,拿起名单,用手指在上面狠狠弹了一下,纸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跟打脸似的。“校门口学生会记的名字,九班杨文,九班李开,白纸黑字在这儿写着呢,还能有假?”
赵志刚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两人脸上了:“你俩跟我说没迟到,那这名单上的杨文和李开是谁?难道是鬼魂显灵,替你们去迟到的?
看着眼前这两根木头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手指头戳着空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俩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啊?能不能长点心眼子?刚开学第一天,你们非得往枪口上撞?
就算非要迟到,你们就不能动动那生锈的脑瓜子,报隔壁十班、十一班的吗?
非得报自己班的?你们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是吧?你们的脑子呀,真是让人恨其不争,简直是把‘蠢’字刻脑门上了!’”
杨文和李开低着头,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却在疯狂弹幕: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们报的确实是别人的名字啊!为了保险起见,特意挑的高二年级的!
赵志刚骂累了,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两人的脸:“行了,别跟我装死。既然名单上有你们,那就别想跑。今晚回去,每人给我写三千字检讨,深刻反省一下为什么要在开学第一天给班级抹黑。”
回到座位上,杨文和李开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啊,”杨文压低嗓子,拿笔帽戳了戳李开的胳膊,“咱们报的不是高二的名字吗?怎么名单上还有咱俩?”
李开也纳闷,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应该是有人认识咱们。你想啊,咱们两个在初中那么出名,保不齐就有咱们的初中的人,一眼就把咱俩认出来了。”
杨文听完,表情从困惑转成了得意,嘴角慢慢翘起来:“有道理。毕竟咱们在初中的时候,那可是风云人物。认出来也正常,不认出来才奇怪。”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刚才被训的那点紧张劲儿全没了,反倒生出一种“果然名气太大也是种负担”的自豪感。
……
林珂在八班的第一节课,就品出了一种别样的滋味。她用着妹妹的名字,学着妹妹的语气,跟妹妹的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玩一个不能存档的角色扮演游戏,说错一句就得从头再来。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林珂和林玥在楼道里面,小声地说话:“怎么样姐姐,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林珂摇了摇头,神色有点复杂。
“很好,看来计划成功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咱们两个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一响,校园的夜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玛德,”林志成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骂骂咧咧,“初中的时候晚自习八点半就结束了,现在倒好,硬生生熬到九点半。这高中是人上的吗?”
“这算啥,”吴齐一脸过来人的沧桑,“高二的要上到十点半呢,高三的更惨。听说他们经常十二点了教室的灯还亮着,那才叫一个惨绝人寰。”
正吐槽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别班的学生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快!操场!操场有人打起来了!”
“卧槽?打起来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刚才那点困意瞬间烟消云散。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走走走!去看看!”
林志成把书包往肩上一提,撒腿就往操场的方向冲。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挤到操场边的时候,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围了一大堆人。
“让让!让让!同学借过一下!”
几个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像几条泥鳅一样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最前排。等几个人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挤到最前面,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瞬间石化,只见两个长相颇为标致的女生正扭打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他一把拽住旁边一个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哥:“大哥,受累给讲讲,这是哪出啊?”
那大哥手里捧着杯奶茶,吸溜了一口,淡定道:“还能是哪出?大型翻车现场呗。”
“细说?”
“就那个——”大哥用吸管指了指战圈中心,“那男的,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脚踏两条船。”
“交往了两个女的,还是一个学校的。发消息的时候发错人了呗。人家军训就开始操作了。”
“大哥一脸佩服,甚至有点想跟那哥们儿拜把子的意思,“周一、三、五约穿裙子的那个,二、四、六约穿牛仔裤的那个。说辞都想好了,二中查得严,年级主任天天巡逻,隔一天见一面安全。”
“结果今天本该约穿裙子的,消息发给了穿牛仔裤的那个。”
“穿牛仔裤过来一看,他的男朋友和别的女生搂着呢。当场就炸了。”
林志成竖起大拇指,又问:“男主角呢?”
“俩女的先合伙揍的那男的,猴子偷桃都使出来了,踹完才互撕的。”
“我最喜欢看女生打架了,比男的好看多了,男生打架就那两下子,女生打架又是薅头发又是扯衣服的,花样多。”
正说着,那边的战况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穿裙子的女生显然体力不支,被穿牛仔裤死死按在地上。
但她嘴皮子功夫了得,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也就是图个新鲜!”
“图新鲜?”牛仔裤女生气笑了,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跟我说你是他初中同学,早就没联系了,是我让他有了心动的感觉!你算哪根葱?”
“放屁!他跟我说你是隔壁体校的,野蛮得很,他只是为了应付家里!”裙子女也不甘示弱。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整齐的“哦——”,这信息量,比军训教官讲的故事精彩多了。林志成和吴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活久见”三个字,没想到还能免费看一场年度大戏。
“教导主任来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大家虽然爱看热闹,但更怕被教导主任抓去写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