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景昭冉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安检口拐角的背影,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欣慰。
以前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弟弟,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护着自己想护的人了。
谢辞渊搂着她的肩,掌心贴着她肩头:“放心吧。他们都长大了,羽翼丰满,能照顾好自己了。”
他低头摸了摸她的手,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凉
顺手把她那只手拢进自己掌心里,拉着她往车上走
“走吧。今天给你做鱼,前几天你不是说想吃糖醋鱼么?”
景昭冉偏头看他,意外:“哪来的鱼?”
谢辞渊拉开车门:“老四今天让人送过来的。”
景昭冉猜着问了一句:“他自己钓的?”
谢辞渊想起前几天露营时路一白被嘲笑之后不服气、决定一雪前耻去学钓鱼的事。
那家伙每天在朋友圈更新学习进度,又是打窝又是调漂,还真给他学出了点样子。
但他那脑子——
谢辞渊无情点破:“老婆,你信吗?”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关上车门,语气笃定,“找人买的而已。”
车子汇入主路,日光从行道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谢辞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姿态松弛。
景昭冉靠在副驾椅背里,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轻轻晃。
而他们身后,隔着大约三个车位的距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
从景昭冉走出机场大厅的那一刻起,车里那个人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飘动的发丝,黑色的风衣,墨镜底下那半张熟悉的脸,都让他移不开眼。
她比以前更瘦了些,但气色好
眉眼间那股舒展的劲儿是从前没有过的。
更自由了。
他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下一秒,旁边那个男人就从侧面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
她仰着头跟他说话,眼里的光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
说说笑笑 岁月静好。
那张脸他认得
谢辞渊。
宫煜脸上的笑僵住了,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纱布底下还没长好的伤口被攥得生疼,他也没松。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先生,要跟上去吗?”
宫煜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声音从嗓子底压出来:“跟。”
司机不敢跟太近
宫煜的身份一旦暴露,能不能活着离开永夜城都不好说。
可后座那股冷气又压得他不敢离太远。
他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谢辞渊看了看后视镜那辆不近不远的车
凝眉嗤了声,眼神悠悠地停在景昭冉身上。
“老婆,旧情人都跟在眼前了,需要停车让你们见见吗”
景昭冉偏过头来,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吃醋的样子,眼里带着一点兴味:“方便停车吗?”
谢辞渊被她这句噎了一下,散漫地扬了扬眉:“真去?”
景昭冉伸手把车窗降下一点,目光落在后视镜里的车上,嘴角弯着:“难得二爷有那么大的胸襟,我怎么能辜负你的好意呢。”
谢辞渊听罢,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冷飕飕的:“过奖。”
“不过这里不能停车,会扣你老公的分”
假惺惺的道歉:“抱歉啊,老婆。”
景昭冉看着他那副快溢出来的醋味,偏头盯着他的侧脸,歪了歪脑袋:“行了。之前不还说等着人来好好招待么?才刚到跟前就反悔了?”
谢辞渊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稳稳拐上另一条车道:“没吃味。单纯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他。”
景昭冉轻轻笑了一声:“那老公打算怎么对付他?”
谢辞渊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层散漫的轻傲
“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见招拆招。”
景昭冉点了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看来我跟二爷心有灵犀。”
又开了一段路,景昭冉伸手拉了拉他搭在档杆上的手:“老公,我饿了。”
谢辞渊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另一只手把方向盘往左带了带,脚下踩深了一脚油门
“走,回家吃饭。不陪他玩了。”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汇入车流,利落地拐了个弯,尾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后面那辆迈巴赫的车被红灯拦在路口,等它重新起步的时候,前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司机看着空荡荡的路面,脚有些发软:“先生,我们被甩掉了。”
后座安静了很久。
宫煜用那只抱着纱布的手捂住了眼睛,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先回酒店。”
“来日方长。”
既然他来了,人就一定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