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后山的祭库是栋灰瓦石墙的独栋屋子,看着不起眼,却是高层攒了几十年的家底。
外墙布防护结界,门口四名守库术师挎着咒具值守,看见两人过来瞬间绷紧了神经。
领头的术师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二位先生,祭库重地,无高层手谕不得入内,请回吧。”
话音刚落,五条悟先笑了一声。
“手谕?”
“哪那么多规矩。”
淡蓝色咒力在他指尖凝成一点,只轻轻往前一送 ——「苍」。
引力炸开,防护结界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碎成漫天光屑,连带着石墙表层都剥落了一层碎石子。
四名守库术师齐齐后退一步,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都在抖。
没人敢上前,连结界都挡不住人家随手一下,他们上去纯纯送菜。
“早这样多省事。” 五条悟拍了拍手像掸掉灰尘,“走吧,进去挑。”
青霄推门进去,跟进自家储物间没两样。
最深处架子上按品级摆着各式咒具,从一级到特级都有,件件用锦盒封着,是高层舍不得外放的家底。
他随手扯过墙角的粗麻布口袋,顺着架子慢悠悠走,看到顺眼的就往里扔,
走到最内侧置物架时,青霄顿了顿。
架子角落堆着一匹布料,纯正的血红色。
他伸手摸了一下,触手像流水一样柔顺,质地轻软却异常坚韧。
青霄摸了两下觉得合眼缘,随手折了几折塞进麻袋。
青霄又逛了逛,忽然看见了一对眼熟的咒具。
“我去,还有一对洞天囊,直接拿下!”
……
前后逛了不到一刻钟,青霄拎着满满一麻袋咒具往外走。
青霄看着自己拿的一麻袋咒具,思绪又飘回两年前第一次来祭库时。
守库四人躬身站成一排,连登记造册都不敢提,全程目送两人走远。
等影子都看不见了,领头的才擦着冷汗掏出通讯器,颤着声给高层打报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为首老人干涩的声音:
“知道了。以后他们再来,不用拦,也不用上报。”
青霄扛着麻袋直接去了医务室,跟往常训练完过来的样子没区别。
硝子正坐在桌前擦手术刀,金属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抬头看见鼓囊囊的麻袋,挑了挑眉:“你这是带的什么?”
青霄没应声,拎着麻袋走到桌边,袋口一松哗啦倒出一堆咒具。
“挑点能用的。”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祭库拿的。”
硝子扫了一眼,指尖拨了拨最上面的短刀,又收回手:
“你拿这些给我?我天天待在医务室里,总不能拿短刀给病人缝合吧?”
“还有你这是去打劫祭库了吗,拿了这么多东西?”
她是医疗术师,守在后方就行,打打杀杀的东西从来沾不上手。
“说起来,今早财务科的人跑过来,说医务室经费直接翻了十倍,以后耗材报个数就送,不用走审批。
刚才楼下还站了两个穿黑西装的,说是高层派来的专职护卫,撵都撵不走。”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上,看着青霄的眼睛:
“青霄,你昨天去开会,到底跟他们提了几句什么?”
青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放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没什么,就说医务室经费不够用,人手也少。”
“古月青霄,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你还跟我装?” 硝子笑了,伸手点了点他胳膊。
“经费翻十倍是‘不够’?派护卫是‘人手少’?你当我三岁小孩?”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躬身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物资清单,双手递到桌前,目光不敢乱瞟:
“家入小姐,这是本月补充的医疗耗材清单,您过目。要是缺什么,您随时吩咐,我们立刻安排送过来。”
说完,他视线扫到旁边的青霄,腰弯得更低了些:
“古月先生也在。”
青霄抬了下眼,语气平淡:“放这儿吧。”
“是。” 男人把清单放好,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关门都没发出声响。
硝子挑着眉看向青霄,用指尖敲了敲清单:
“行啊古月先生,现在都有人上门汇报了。”
青霄摸了摸鼻尖:
“昨天跟高层聊了聊,他们非常认可我的意见,我是百般推辞都没办法。”
“你猜我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