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后的客房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混着墙皮渣铺了满地，空气中还飘着未散的硝烟味。
那名被青霄一巴掌打懵的诅咒师瘫在地毯中央，眼神空洞涣散。
青霄见此起身走向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片刻后，青霄端着满满一盆冷水走出来，他走到诅咒师面前，没有半分犹豫，满满一盆水兜头就浇了下去。
刺骨的凉水瞬间浸透黑衣，顺着头发、脖颈灌进衣领。
诅咒师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肌肉跟着抽搐，呛得连连咳嗽。
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看清眼前两人时，梗着脖子别过脸，咬着后槽牙摆出一副死硬模样：
“别白费力气……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组织不会放过你们……”
夏油杰见状，眉梢微挑，身侧阴影里，咒灵的口器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硬撑没有意义，稍微让咒灵啃两口，你自然就肯说了。”
青霄忽然抬手横在夏油杰身前，把他拦住。
“别急别急，先别用你的咒灵。”
青霄嘴角咧出坏笑，故意挺直身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刚好趁今天，给你看看我刚开发的新能力。”
看着一脸好奇的夏油杰，青霄险些破绷，连忙把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平复完表情，他继续装模作样地负手踱步：“我前段时间琢磨出来的招式，名字都想好了，叫‘问必答’。”
一旁的诅咒师本就心有余悸，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盯着青霄的眼神满是惶恐，生怕接下来要遭遇诡异的能力。
夏油杰果然收了咒灵，好奇地看向青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精神类术式？平时从来没听你提过。”
看着好友一脸认真、完全被唬住的模样，青霄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翻身直接骑在诅咒师腰上，把人牢牢压住。
他还不忘转头对夏油杰煞有介事地摆手：“看好了啊，我只演示一遍。”
不敢再回头看夏油杰的表情，生怕对视一眼就笑场，青霄握紧拳头，照着对方颧骨就是一拳。
“说不说？”
“嘭” 的一声闷响，诅咒师疼得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青霄也不废话，拳头照着腮帮又是一下：“说不说？”
“说不说？”
闷响一声接一声，不过七八拳下去，诅咒师整张脸已经鼻青脸肿。
最后一拳落在肋骨上时，他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连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全都交代！”
听到满意答复，青霄才停下动作，一脸得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尘和血渍。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油杰，挑眉邀功，语气里满是炫耀：“怎么样，我这招‘问必答’，效果好不好？见效快，无咒力消耗。”
夏油杰盯着他刚才粗暴的逼供全过程，眼皮狠狠跳了两下，满脸都写着无语，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扶着额头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上当受骗的无力感：
“这不就是逼供吗？”
他叹了口气，颇有种 “我居然会信你” 的挫败感：
“我果然不应该对你这种脑子里都长肌肉的人抱有任何期待。”
“哎，话不能这么说。” 青霄嘿嘿一笑，半点不觉得尴尬。
地上的诅咒师顶着满脸肿胀的伤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敢有半分隐瞒，艰难地吐出了全部情报。
“我们…… 隶属于 q 组织…… 是专门接咒术界私活的雇佣团体。”
他声音含糊，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这次的目标是天内理子，收了雇主的钱，要在星浆体同化前把人杀掉…… 组织的最强战力拜恩已经到东京了。
就算你们…… 就算你们实力再强，遇上拜恩也毫无胜算……”
他还想硬撑着放两句狠话涨涨气势，话都没说完，夏油杰就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俯身递到他眼前。
照片是在林间拍的，背景是茂密的杉树林。画面中央，那个名叫拜恩的男人浑身是伤，靠在树干上，头歪向一边。
而他旁边，白发少年比着个标准的剪刀手，墨镜滑到鼻尖，笑得张扬又灿烂，嘴角还沾着点草莓大福的奶油碎屑。
夏油杰神色平淡，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人：“你说的拜恩，是这个人吗？”
诅咒师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费劲地看清照片里的人时，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怔怔地点头，声音都在发颤：“是…… 就是他……”
客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青霄看着地上彻底绝望、面如死灰的诅咒师，忍不住嗤笑一声，踢了踢他的脚：
“还拜恩，还毫无胜算？就这啊？合着你们王牌早被悟当甜点收拾了。”
窗外晚风卷着林间草木的气息吹进来，带着点淡淡的硝烟余味。
“楼上动静这么大，打完了没啊？楼下限定款草莓慕斯快卖光了 ——”
话音未落，房门被拉开，五条悟拎着鼓鼓囊囊的甜品纸袋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
“嚯，审犯人呢？效率还行啊。赶紧收拾收拾走了，晚了就只剩抹茶味的了。”
……五条悟低头看向怀里面色虚弱的少女，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青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疑惑：“说起来，你是我们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学会反转术式的。
真搞不懂，硝子的教学方式那么抽象，你居然稳稳学会了。”
五条悟轻轻掂了掂怀里的理子：“她一直昏迷不醒，身体你现在能用反转术式帮她调理一下吗？”
青霄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神情，：“我确实掌握了反转术式没错，但我的反转术式只能自用，没办法外放治疗别人，帮不上忙。
实在不行，干脆直接送附近医院做常规检查吧。”
夏油杰端着红茶杯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闲聊。
一直安静昏迷在五条悟怀中的天内理子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