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客房深处炸开。
赤红火光裹挟着狂暴气浪席卷整间套房,实木家具瞬间被撕成碎片,墙面砖石簌簌剥落。
整层楼的玻璃尽数震碎,冲击波顺着走廊一路碾压,连承重墙都被炸开蛛网似的裂纹。
气浪扫过青霄与夏油杰身前时,像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两人周身咒力自然流转护体,足以掀飞卡车的冲击波落在身上,造不成半点实质伤害,仅仅只是吹动了额前碎发与制服衣摆。
漫天烟尘遮蔽视线的刹那,变故陡生。
爆炸中心最偏的角落里,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被强横冲击波狠狠掀飞,完全不受自身控制。
像片断线的风筝般直直朝着破碎的窗口倒飞出去,正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天内理子。
没有任何迟疑,夏油杰脚尖猛地蹬碎脚下开裂的地砖,毫无犹豫地纵身跃出破碎窗口。
下坠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他指尖咒力翻涌,脚下黑影铺开。
翼展两米有余的飞行咒灵瞬间成型,宽大的羽翼稳稳托住急速下坠的两人。
夏油杰双臂收紧,稳稳将天内理子护入怀中。
他操控咒灵在空中旋了半圈,落到了隔壁楼层的露台上,确认理子呼吸平稳、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外伤,才彻底放下心。
走廊之内,只剩青霄直面爆炸中心。
浓烟顺着通风口缓缓散去,呛人的火药味里混着淡淡的咒力残秽。
一名诅咒师从爆炸废墟中缓步走出,一身黑衣沾满灰尘,手里还捏着引爆器。
他上下打量着站在火光余烬里的青霄 —— 对方发丝微乱,制服领口依旧平整。
别说受伤,连衣角都没皱半分,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一阵吹过的风。
诅咒师心底暗暗震惊,早就听说高专二年级生实力不俗,却没料到强横到这种地步。
可一想到组织下达的死命令,他还是硬着头皮动用咒力,双手结印摆出攻击姿态:
“你们高专术师最好识相点!立刻退出这次任务,不要插手我们 q 组织带走星浆体的计划!否则…… 我不介意拼尽全力,就地斩杀你们两个术师!”
话音还没落下,走廊中原地站着的青霄,身形凭空蒸发。
下一秒,青霄已经站在了诅咒师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提不起丝毫战意,语气里带着嫌弃:
“q 组织也太看不起人了吧,什么臭鱼烂虾都派来送死。”
裹挟着咒力的一拳已然结结实实砸在诅咒师腹部正中。
“呃 ——!”
诅咒师胃部剧烈痉挛,刚吃下的午饭混着酸苦的胃液尽数翻涌至喉咙,“噗” 地一口直接喷了出来。
拳上附带的沉坠力道丝毫未减,带着他整个人向后倒飞。
后腰先是狠狠撞穿了两层隔墙,碎砖尘土漫天飞溅,紧接着冲破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整个人直直坠下楼去。
“咚 ——!!”
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硬化的水泥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碎石轰然扬起。
诅咒师蜷缩在坑底,捂着腹部满地打滚,浑身骨头多处骨裂,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第一时间不是喊痛,而是死死捂住胸口佩戴的防御咒具。
后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物,劫后余生的庆幸爬满整张脸。
他靠着坑壁瘫坐下来,浑身发抖,喃喃自语:
“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还好上个月省吃俭用、倾家荡产入手了这件一级咒具…… 要是没有它,我今天必死无疑……”
他还沉浸在捡回一条命的庆幸里,完全没察觉身后悄然靠近的脚步声。
“区区一级咒具,也想让我无功而返?”
诅咒师浑身汗毛竖直,头皮一阵发麻。
他浑身僵硬,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那声音像在索命。
话音刚落,他胸口贴着的咒具便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寸寸开裂,不过几秒时间,整块咒具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不等诅咒师发出惊呼,一只手掌径直探出,五指扣住他的脖颈。
青霄手腕微抬,便轻松将这百来斤的人从地面拎了起来。
“放、放开我!” 诅咒师手脚疯狂挣扎,双拳胡乱朝着身前挥打。
见对方闹腾得厉害,青霄干脆利落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片楼下空地。
诅咒师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瞬间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浑身挣扎的四肢登时软了下来,眼神变得清澈,失去了反抗能力。
青霄收回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我这招‘止妄掌’练得还不错啊…… 力道刚好能打懵人,又不会伤得太重。”
他低声嘀咕,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新花样,“要不要再开发几个不同力道的手段?”
青霄连续翻越,不过几个呼吸,便稳稳落回了硝烟未散的酒店客房之内。
此时客房内的明火已经被夏油杰用咒灵扑灭,硝烟正顺着破碎的窗口缓缓散去。
满地狼藉之中,夏油杰将始终昏迷、面色发白的天内理子轻轻安置在窗边完好的沙发上,又细心地给她盖了件外套。
确认少女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并无大碍后,他才转身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红茶。
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壁,他姿态悠然闲适,靠在窗边静静等候青霄归来,仿佛身后的断壁残垣都与他无关。
听见窗外传来落地的脚步声,夏油杰淡淡瞥过被拖拽进来、狼狈不堪的诅咒师。
他吹了一口杯中的热气,茶汤漾开细碎涟漪,随口打趣道:
“还以为你直接一拳就解决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青霄无奈叹气,随手将浑身发软的诅咒师丢在冰凉的地板上。
“没办法,一拳给人打飞下楼了,总不能放着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