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走到床前,低头看着着躺在上面的男子。
只见他脸上隐隐有几道交错的刀疤。
胡大夫捏着下巴,有些狐疑道:“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赵狗蛋凑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番。
他指着男子的刀疤:“不错,我也觉得有些眼熟。这刀疤的形状,我似曾相识。”
赵飘飘皱起眉头,盯着男子的脸看:“这面部轮廓,我确实在哪里见过。”
孙掌柜也略带狐疑:“我也觉得我见过他。在二河口,长成这样的不多。”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那两个伙计再次拖着一个糊了巴黢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人身上同样没一处好地方,衣服全成了黑灰,粘在身上。
脸上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样貌,倒是鹰钩鼻十分显眼。
两个伙计把人放在第二张空床上。
胡大夫看了看那鹰钩鼻,再次皱眉:“这个人,我也觉得面熟。”
赵飘飘盯着那鼻子,连连点头:“不错,这个鹰钩鼻,我也觉得十分熟悉。”
赵狗蛋捏着下巴:“这鼻子,确实很眼熟。”
孙掌柜道:“这鼻子我也觉得眼熟。好像今天早上才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正说着,两个伙计又拖着第三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男子也是全身焦黑,但他眼睛上戴着一个眼罩!
胡大夫目光一凝,脱口而出:“这是……海沙帮的三当家!”
就连孙掌柜、赵狗蛋和赵飘飘全都愣住了。
孙掌柜看了看独眼龙,又看了看鹰钩鼻和刀疤脸。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神仙给我出的这口气啊!我的心,再也不憋气了!”
赵狗蛋也跟着哈哈大笑:“报应!这就是报应!早上的时候还嚣张跋扈拿刀比比划划的,晚上就成这副鸟样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赵飘飘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手道:“人狂有雨,天狂有祸。一个个糊了巴黢的,活该!哎呀,我这心啊,一点都不憋腾了!”
孙掌柜满哈哈一笑:“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都不假,我此刻我感觉我老爽了!”
赵飘飘指着床上的独眼龙,骂道:“让你砸我桌子,让你砸我屏风,让你砸我酒缸!怎么没烧死你这个王八蛋!”
三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胡大夫站在一旁,看着这三人,眉头再次皱起,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两个伙计又拖着第四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身材和孙掌柜差不多,体型微胖。
赵飘飘停住笑声,有些纳闷:“不应该是秃子吗?我记得海沙帮还有一个秃子。”
抬人的伙计停下脚步,看了赵飘飘一眼:“你怎么知道还有一个秃子?秃子在外面驴车上呢。这个屋满了,我俩一会儿把他送另外一个屋子去。”
赵飘飘懵逼了:“那这人是谁!”
伙计道:“这是我家掌柜!”
孙掌柜看着孙德发,一脸狐疑道:“这个人,我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
这时,一个伙计对胡大夫抱拳:“胡大夫,这是我们掌柜,劳烦您好好瞧瞧。”
胡大夫点头:“放心。医者父母心,我都会好好救治的!”
孙掌柜盯着孙德发看了好一阵儿,越看越心惊。
他指着孙德发的脸,颤声道:“不对啊。我怎么看着这人像德发呢。”
那伙计接话道:“我们的掌柜,就叫孙德发。”
孙掌柜迟疑片刻,然后扑到床边,颤声道:“孙记米铺的孙德发?”
伙计点头:“正是。”
孙掌柜哀嚎起来:“二弟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和这几个人在一起,怎么也被烧成这副德行了!”
赵飘飘瞪大了眼睛:“原来是小叔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大夫则扯了扯嘴角。
这二河口的地方,终究是小了一些。
没想到这个陌生男子,竟然和孙掌柜家有亲戚!
孙掌柜转头看向胡大夫,急切道:“胡大夫,你赶紧帮我二弟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胡大夫走上前,伸手搭在孙德发焦黑的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胡大夫收回手。
“他被热火灼伤,要害处受了重创,外表的烧伤还是其次,主要是热气伤了喉咙和肺腑。估计得昏迷几日。不过,有老夫在,能保住他的性命。”
孙掌柜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两个伙计:“我说看你们面熟,原来是我二弟铺子里的伙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伙计苦着脸,满脸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下午的时候,一个穿青衣、长相白净的少女,找掌柜的卖粗粮。掌柜的给她算账,就把她带到了仓房。”
另一个伙计接着说:“两人刚进仓房,这四个海沙帮的人就凶巴巴地闯了进来,说是找里面的小贱人算账。他们刚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仓房都塌了。那个少女不知道去哪了,掌柜的和这四个江湖汉子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两个伙计说完,转身出了屋子,去驴车上运最后那个秃头男子了。
能被三当家追杀的,自然是李晚晚了!
孙掌柜听完,便猜到了这个女子是李晚晚。
他忍不住哀嚎:“二弟啊,我可怜的二弟啊,你都被崩成啥样了!亲哥都认不出来了啊!不用说,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做了什么手脚!我这心啊,怎么又憋屈起来了!”
赵飘飘怒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又是这个小贱人!一定是她!”
胡大夫站在一旁,嘴角抽动了两下,露出一丝苦笑。
他心里也猜测出来了。那个卖粗粮的少女,除了李晚晚还能是谁。
这少女做事,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一个医馆的伤患,全是被李晚晚一己之力送来的!
他心里十分好奇,李晚晚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把这几个人崩得这么惨。
胡大夫行医大半辈子,见多识广,向来没服过谁。
但现在,他对李晚晚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与此同时。
回春堂的另一间屋子里。
白玉堂躺在病床上,长出了一口气:“我总算不疼了。那个小贱人,害得我旖念爆发,遭了这么大的罪。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她算清楚。”
赖大嘟接话道:“还好胡大夫医术高明,我总算好些了,心里也不胡思乱想了。”
赵无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哼,只要明日秘境开启,那小贱人一定会被三哥捉住的!到时候,三哥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大柱、李二柱还有赵启强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伙计拖着一个糊了巴黢的人影走了进来。
这人能隐约看出是个秃头。
赵启强看着那人,皱起眉头:“这个人怎么看起来眼熟呢。”
白玉堂也狐疑道:“怎么长得像九当家。”
赵无边认出了秃头,颤声道:“这分明就是九哥!九哥,这是怎么了!”
两个伙计把秃头男子放在最后一张空床上。
赵无边连声追问:“我九哥这是怎么了!还有我三哥、七哥、八哥呢!”
一个伙计道:“还有三个人,都被抬进另外一个屋子去了。一个独眼,一个鹰钩鼻,还有一个满脸刀疤的。”
赵无边瞪大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赖大嘟嘀咕道:“总不会又和那个小贱人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