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宠溺地揉了揉派蒙的脸蛋,叹息一声:“那好吧,接下来的路可能要多麻烦你了,香菱。”
香菱摆手,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地说个没完:“麻烦什么!人多路上才热闹,等到了璃月港,我带你们去万民堂,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让老爸给你们打八折……”
“不,我做主,七折!哦对了,我爸就是万民堂的老板卯师傅,你们在蒙德可能没听说过,但在璃月港可是随便问个人都知道的名厨……”
香菱手上动作飞快,锅铲调料罐布袋满天飞,每一样都精准地落对了位置。
“噜噜!”
锅巴蹲在灶台边上,也在帮忙递东西,但他的圆眼睛一直盯着夏黎,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
夏黎注意到锅巴在看他,便朝他笑了一下。
锅巴圆圆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还是呆呆的盯着夏黎。
香菱注意到了这事,她把最后一个罐子放进背包,上前拍了拍锅巴:“锅巴,没礼貌!不可以一直盯着别人看!”
“噜……”
锅巴被主人拍了脑袋,低下头,两只小短手搓了搓自己的肚子。
可刚低下头,他的眼珠就又转向了夏黎,从光明正大的看,转变成了偷偷看。
夏黎也不理解锅巴为什么执意要看自己。
玩过游戏的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真实身份是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璃月的灶神,曾经和岩王帝君并肩作战的古老魔神。
即便失去了全部力量与知性,缩小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整天跟着香菱当帮厨,也没有丢掉骨子里那份属于顶级魔神的位格。
夏黎想了一会,也没想到什么值得这位灶王爷盯着看的合适理由。
也许……
是神之眼中的岩元素让他想到了过去?
夏黎不太确定,但本着结个善缘的想法,他把神之眼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朝锅巴递了过去。
琥珀色的宝石在他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说:“要仔细看看吗?”
锅巴低头看着那枚神之眼,圆眼睛里映着琥珀色的光,片刻后却是摇了摇头。
“噜噜。”
夏黎递出神之眼的动作,似乎让锅巴认清了某些事情,他叫了两声之后便转过身去,蹲回灶台旁边搬起了调料罐。
夏黎重新把神之眼挂在腰间,还是一头雾水。
几人在清泉镇等待,当太阳开始向西方倾斜之际,北边官道上出现了一排整齐的旗帜。
那是一面蓝底金边的三角旗,上面绣着绣球花的徽记。
旗帜在风中呼呼作响,老远就能听见旗杆和布面拍打出来的啪啪声。
派蒙第一个飞上去看,然后她整个派蒙都震惊了。
马,她居然在蒙德看到了马匹!还有许多没见过的驮兽!!!
这事情有些魔幻,以至于派蒙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直到驮着蒙德特产瓶装蒲公英酒的马匹,以及那头背上架着帐篷的龙兽,真出现在派蒙眼前时,她才倒吸一口凉气,说:“荧,你快看,蒙德居然出现马了!而且还有那种奇怪的……呃……大牛?”
“派蒙,那不是大牛,那是纳塔的龙,绣球花商队和纳塔那边有生意往来,就养了这头龙在商队里,脾气很好,只是吃得有点多。”
荧还没开口,热心肠的香菱就回答了派蒙:“而且蒙德驮兽资源紧缺,不意味着璃月也没有哦!”
她俏皮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快步跑到商队领队面前,说明了一下情况:“郑叔,我这里有三个朋友也要去璃月,能带上他们吗?”
领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商人,姓郑。
他听完夏黎三人的来意,当即大手一挥:“香菱丫头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商队不缺这三五个位置,跟着走就是了,路上帮着搭把手搭帐篷,就算抵路费了。”
夏黎笑着抱拳:“多谢了,郑叔。”
“客气啥。”
老郑往嘴里丢了颗干枣,“到了璃月港,记得去吃点正宗的好吃食,要我说啊,蒙德菜也就那样,跟我们璃月比……嘿嘿,不是我说,简直是一个天上地下。”
“对了,你们准备准备,咱们这个商队可不在清泉镇停留,马上就要出发了。”
老郑又丢了一颗干枣到嘴里,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爽朗大笑。
夏黎他们也刚到清泉镇,自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他们帮助香菱收拾完残局,就动身来到了商队中。
商队在清泉镇简单补给后就重新启程,三十多匹驮兽的蹄声踏在覆土的古道上,混着铃铛和吆喝声,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为了照顾夏黎他们的体验,商队没有用空出来的马匹载人,而是提供了一种性格十分温顺的驮兽,乘坐驮兽的体验十分新奇。
它形似龙蜥,具体种类连夏黎都分不清,坐在上面身体会随着它的步子一起一伏,很稳,速度也不慢。
从清泉镇离开的两小时后,他们路过了晨曦酒庄,葡萄藤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翠绿的光泽,偶尔会有胆大的飞鸟掠过,停在驮兽背上打会便车。
驮兽与鸟和谐共处,算不上很靓丽的风景,但在枯燥的长途跋涉中,却总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傍晚时分,商队抵达了石门前的荒林古道。
太阳已经完全沉到了山脊线后面,两侧山壁高耸,树冠遮天蔽日,只剩天际边一抹暗橙色的残光还在照亮大地。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过了这片林子就是璃月地界了,但正是这种交界地带,不可马虎大意。”
老郑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嘱咐道:“入夜后所有人不要散开,香菱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们也是,别远离人群,咱们点上三堆篝火,让驮兽围在外圈。”
“一切以安稳为主。”
听他这么说,商队的人没有半句抱怨。
所有人都加快了手里的活计,搭帐篷的搭帐篷,捡柴的捡柴,点篝火的点篝火,几个壮年汉子把驮兽牵到外圈围成一堵活墙。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三堆篝火已经烧得很旺了,火光跳在古松的树干上,树影随之摇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