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的阵法，布了整整两个月。
比预计的快了一个月。
“运气好。”沈岳站在祠堂里，浑身是泥，但笑得很开心，“南支末端的灵脉节点，比我想象的浅。挖了十天就找到了。”
“效果呢？”李玄问。
“比预想的好。”沈岳指着地图，“灵气浓度已经提升了三成。再过一个月，等阵法稳定下来，能提升到五成。”
“五成？”李虎瞪大了眼睛。
“五成。”沈岳点头，“到时候，李家村的灵气浓度，比郡城还高。”
李虎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玄也很震惊。灵气浓度比郡城还高——这意味着李家村的修炼环境，整个青溪郡最好。
“沈先生，辛苦了。”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沈岳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师父。这些本事，都是他教的。”
“你师父……”李玄犹豫了一下，“你之前说，他是被人害死的？”
沈岳的笑容消失了。
“是。”他的声音很低，“十年前，我师父在苍梧山发现了一条巨大的灵脉。那条灵脉的规模，比青溪岭大一百倍。如果能引流，整个苍梧界的灵气浓度都能提升。”
“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沈岳攥紧了拳头，“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没有伤，丹田没有碎，经脉没有断。但就是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沈岳摇头，“仵作说是寿终正寝。但我师父才一百二十岁，金丹修士的寿命是三百年。他怎么可能寿终正寝？”
李玄沉默了。
“我师父临死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沈岳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岳儿，灵脉的秘密，不要让那些人知道。’”
“哪些人？”
“我不知道。”沈岳摇头，“但我知道，他们还在找这本书。”
他看着手里的《灵脉真解》，眼神复杂。
“沈先生。”李玄站起来，“你留在李家。李家虽然不大，但至少能给你一个容身之地。”
沈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李族长，你就不怕惹麻烦？”
“我说过。”李玄笑了，“李家从立族那天起，就没少过麻烦。”
沈岳也笑了：“你这个人，跟我师父有点像。”
“哪里像？”
“都不怕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岳走后，李玄一个人坐在祠堂里。
灵气浓度提升五成。李家村的修炼环境，青溪郡最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家的子弟，修炼速度会比别人快。突破的概率会比别人高。成为强者的机会，会比别人大。
但这也意味着，赵家会更疯狂地打压李家。刘正风会更忌惮李家。王阀会更关注李家。
好处和坏处，从来都是并存的。
李玄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李家，为了那些死去的族人，为了那些还在读书的孩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月亮很圆，照在李家村的屋顶上。
远处，族学的灯还亮着。李三娘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沙哑但坚定：
“这是‘灵’字。灵气的灵。跟我读。”
“灵——”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
李玄笑了。
李家，不会亡。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两个月前浓了不止三成。灵力在经脉中流转，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
丹田开始膨胀。
筑基中期到后期，是质变。灵力开始液化，从气态变成液态。液化的灵力，威力是气态的三倍。
李玄的丹田开始发热。
灵力在丹田中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密。气态的灵力开始凝结，一滴，两滴，三滴……
“快了……再快一点……”
汗水从额头滴落。他的脸色苍白，青筋暴起。
突破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家族的“气运池”开始运转，一千五百点气运被抽取了三百点，注入他的丹田。
三百点气运，换一次突破。
值得。
丹田中，所有的灵力在一瞬间液化。
李玄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筑基后期。
他站起来，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灵力的总量是之前的两倍，威力也是两倍。如果现在再跟赵刚打一场，他不需要燃烧精血，正面就能赢。
“终于……”他长出一口气。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