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族学以前也有，但教的东西很有限。无非是认字、算数、基础功法。教书的先生也是个炼气三层的老人，自己都没学明白，更别说教别人了。
李玄要建的族学，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族学分两科。”他站在祠堂前，对所有人宣布，“文修科和武修科。”
“文修科学什么？学管理、学经济、学阵法、学炼丹、学制符。这些东西，以前只有门阀的子弟才能学。从今天起，李家的子弟也能学。”
“武修科学什么？学功法、学战技、学合击阵法、学战场指挥。这些东西，以前只有大家族的精英才能学。从今天起，李家的子弟也能学。”
人群骚动起来。
“族长，这些我们都不会啊。”有人喊。
“我知道。”李玄笑了，“所以，我请了人来教。”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给大家看。
“这是我从郡城请来的五位先生。一位是退役的阵法师，精通阵法基础。一位是炼丹师，会教丹药入门。一位是制符师，会教符箓基础。还有两位，是筑基后期的散修，会教功法和战技。”
“五位先生，每人每月薪酬五百灵石。五位就是两千五。一年就是三万。”
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灵石，够李家全族修炼半年的了。
“族长，这太贵了。”李虎皱眉。
“贵？”李玄摇头，“不贵。你们知道，门阀的子弟为什么比我们强？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好，而是因为他们从小就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
“我们李家，天赋不比任何人差。我们差的，是机会。”
“现在，我要给李家的子弟这个机会。”
他环视所有人：“从今天起，李家的每一个孩子，不论嫡庶，不论贫富，都能进族学读书。”
“读书好的，奖励贡献点。修炼快的，奖励丹药。有天赋的，重点培养。”
“我要让青溪郡所有的人都知道——李家的孩子，不比任何人差。”
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李虎站在人群中，鼓掌鼓得最响。
他想起父亲的话：“李家要想真正强大，光靠砍砍杀杀不行，得读书。”
“爹。”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族长做到了。”
族学开学的那天，李家村张灯结彩。
五十六个孩子坐在崭新的学堂里，面前摆着崭新的书桌和笔墨纸砚。
最大的孩子十六岁，最小的才六岁。
李玄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稚嫩的面孔。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建族学吗？”他问。
孩子们摇头。
“因为，你们是李家的未来。”
他拿起一本书，翻开第一页。
“这本书叫《苍梧通志》，讲的是苍梧界的历史。你们知道，苍梧界有多大吗？”
孩子们摇头。
“苍梧界，方圆十万里。有九大顶级门阀，三十六个中等宗门，一百零八个郡。我们青溪郡，只是最小的一个郡。”
“而李家，只是青溪郡最小的一个家族。”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
“但我不信，李家永远是最小的。”李玄的声音很坚定，“我不信，李家的孩子永远比不上门阀的子弟。”
“我不信，李家永远要跪着活。”
他把书放下，看着那些孩子。
“所以，我建了这个族学。我要让你们读书，让你们修炼，让你们变成最优秀的人。”
“然后，带着李家，走出青溪郡，走出苍梧界。”
“你们，能做到吗？”
五十六个孩子，齐声高喊：“能！”
李玄笑了。
他走出学堂，阳光照在脸上。
远处，青溪岭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爹。”他轻声说，“第一步，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