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桌主位,易中海大马金刀坐着。正中央是一把生铁大锁的钥匙。
全院的人严丝合缝围了一圈,没一个出声。连往日最爱撒泼的贾张氏都缩在条凳上,眼皮搭拉着不敢乱瞟。
报假警,外加非法搜寻私人财物。这话在六十年代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敢往自己身上揽。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没敢往下落,转过肥头大耳去瞄易中海。
“老易,这……”刘海中压低声线,嗓子里带着点虚。
易中海干咳一声,硬生生在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扯出点和气。
“建国,你看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为了咱们院里的名声。”易中海熟练地打起官腔,端出长辈的架子,“既然有人举报,咱们例行看一眼。真要没问题,也是当着大伙的面还你个清白不是?”
王建国双臂环抱在胸前,两脚扎在原地纹丝不动。
“想看就去。”王建国语气没什么起伏,字字砸在地上,“丑话说在前头,翻坏了我桌上的技术图纸,耽误了轧钢厂年终的生产进度,两位大爷明早自己去杨厂长办公室喝茶解释。”
易中海愣被这话顶得别不出一个字。他盯着王建国,手腕抬了抬,冲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没辙,硬着头皮抓起桌上的钥匙,碰了碰旁边缩着脖子的阎埠贵。两人一人打着一把手电筒,半弯着腰往东厢房走。
外头,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紧接着,东厢房里传出叮零当啷翻抽屉、磕碰木头柜子的杂音。
院里站着的人全伸长脖子往里瞅,等着瞧王建国栽跟头。秦淮茹站在何雨柱侧后方,不住地踮脚尖,心里七上八下,巴不得刘海中真能从里面掏出几根金条来。
不到五分钟。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头是汗地走了出来,手电筒光在地上乱晃。
阎埠贵手里捏着个破边牛皮纸信封,刘海中腋下夹着几本厚得搬砖一样的俄文技术大部头。两人满院扫了一圈,都不吭声。
“我的金条呢?”王建国扬着下巴。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抽了抽,把东西往八仙桌上一摊。
“就……就十几块钱零钱,外加五斤粮票。剩下的全是书和图纸。”刘海中越说底气越不足,“别说铁疙瘩金条,连多余的半斤白面都没瞧见。”
院里顿时炸开锅,嘀嘀咕咕的闲话全冲着易中海去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王建国不紧不慢走上前,一把抽走桌上的信封和俄文书,顺手把那把大铁锁的钥匙揣进棉袄兜里。
“一大爷,查也查了,清白我也拿回来了。这举报人到底是谁,您今晚最好给我指出个明路。”王建国压近半步,“要是给不出来,明儿一早,我就带着保卫科科长挨家挨户敲门问。”
易中海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嘴唇抖了两下,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真把保卫科招来,他这管事一大爷的帽子直接得摘。
他一把端起茶杯,重重磕在桌角。
“散会!”
易中海背过手,头也不回往中院走。
刘海中和阎埠贵见势不妙,赶紧溜回自个儿屋。人群哄闹着散开,贾张氏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扯着秦淮茹的袖子骂骂咧咧钻了回去。
王建国走到厢房大门,推门进屋,反手拉死门栓。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随之弹出。
【系统提示:成功反击易中海强行搜查计划,打碎其立威图谋,欢乐值+500点。】
当前欢乐值余额:点。
王建国在炕沿边坐稳,直接拉开系统商店。
第一排赫然亮着几个新物件。
初级防身术,3000欢乐值。
力量果实,400欢乐值一颗。
高级驾驶技术,5000欢乐值。
初级钓鱼技术,1000欢乐值。
高级驾驶技术看着排面大,,这技术换来纯属摆设。
四九城现如今这世道,胡同串子里三教九流混杂,碰见几个佛爷敲闷棍抢粮票是常态。李德怀那老孙子更指不定在哪憋着坏。
自身硬才是活命的本钱。
王建国点选了初级防身术。
接着花1000欢乐值换下初级钓鱼技术。周末去城郊钓几竿子改善伙食,权当给平时关起门吃香喝辣打个幌子。
“叮!”
脑子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紧接着,一连串关于擒拿、卸骨、关节技发力绞杀的暗劲窍门全盘化作肌肉记忆。十根手指的骨节隐隐生热,粗糙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厚实。
另一股关于挂饵、看水流、溜底皮鱼的野地门道也全部吃透。
切实的提升感让王建国十分受用,余下6000多点留作备用资金。
转眼到了周日。
天边刚擦亮,寒气冻得人直打哆嗦。王建国借了根粗竹长鱼竿,提着破编织鱼篓出了大院,直奔城外永定河。
河面上挂着一层薄脆残冰,沿岸全是被风吹折的枯黄苇草。
老远,王建国瞧见土坡下一个裹着破棉大衣的身影,正趴在小马扎上缩成个鹌鹑。
阎埠贵。
这老抠门精每周雷打不动跑来野钓,就指望弄两条麦穗、小白条回去熬锅腥气冲天的猫鱼汤,抠出下顿的菜钱。
王建国踩着枯草走过去,在离着十几米远的下风口找了个水湾,放好马扎,抓出系统打包附送的基础腥香饵料随手一和,上饵下竿。
阎埠贵听见动静,扭过头,冻得通红的手指去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架。
“哟,建国,这也跑来受这洋罪了?”阎埠贵打了个寒颤,拿捏起长辈的调门,“钓鱼那是熬性子的细活,你这后生毛手毛脚的,别一早上连条烂虾皮都摸不回去。”
“权当吹风醒神。”王建国懒得搭理他,视线锁在水面那颗飘浮的红尾漂上。
不到五分钟。
浮漂猛地一个大力下顿,连点缓冲都没有。
王建国腕子猛地翻转刺鱼,竹鱼竿“咯吱”一声弯成满江红的圆弧。
水面上哗啦炸开一大团白浪。
一条足有两斤半重的大鲤子被硬生生提出水面,在半空中甩着尾巴划出一道亮水线,稳稳砸进王建国身后的鱼篓里。
阎埠贵的眼皮直抽抽。他在这迎风喝了两小时西北风,塑料桶里就飘着三条指甲盖长的小白条。
没等他缓过劲,王建国第二杆下去。
一根大前门火柴梗还没烧完,水面浮漂直接黑了。
这回是条三斤出头的大草鱼,出水时水花泼了老远,直接溅了阎埠贵半条棉裤腿。
阎埠贵彻底蹲不住了。他一把拎起自个儿的马扎,死皮赖脸地往王建国边上挪。
“建国,你今儿拜财神了?”阎埠贵伸着鸭脖子直往鱼篓里探,瞧见里面白花花一片全是活蹦乱跳的大鱼,两眼亮得发绿,“你这打窝的底料不是普通棒子面吧?参了什么大料?”
“独门秘方。三大爷想学?”王建国侧过脸看他。
阎埠贵头捣得跟算盘珠子似的,两只冻僵的手直搓。
“行。拿三块钱来,我随手给您把配方写下来。”王建国摊开手掌。
阎埠贵一听要掏现钱,脸色变了。三块钱能买好几斤上好的肥膘肉,要他的钱等同于扒他的皮。
他把马扎放下,贴着王建国右侧坐得死死的,眼睛死盯着王建国的饵团,打定主意要白嫖偷学动作。
王建国提起竹竿挂上漂,慢慢悠悠折好放在土坡上。
他转身弯腰,从鱼篓里精准捏出那两条个头顶大的金背鲤鱼。从路边随手扯了两根硬实的草秆绳,穿过鱼鳃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些,王建国一把拎起旁边那个装了十几条大板鲫的鱼篓,大步走到结冰的岸边。
阎埠贵只当他是要去冰水里涮沙扣子,赶忙站在后头出声指挥:“建国!仔细着点手脚,水沿子滑,别把那半篓好东西给颠进了水里……”
尾音还在嗓子眼里没抖完。
王建国单手提着篓底,手腕直接朝下翻倒。
哗啦!
一篓子水淋淋的鲜活鲫鱼兜头卷进冰水里。那十几条鱼落水连个弯都没打,尾巴猛地一砸水面,全数消失在浑浊的深水区。
阎埠贵像踩了烫烙铁,从下风口直接弹跳起来。
“王建国!你个造孽的败家玩意儿!那可是大半脸盆的正经江水鲫啊!起码能炖一整个冬天的白汤!”
阎埠贵两只手薅着本就没几根头发的头皮,五官挤破了型,嗓子全劈了。
“篓子太小,压手。留两条宽大点儿的下酒正好。”
王建国甩干手背上的水珠子,拎起那串还在扑腾的两条大鲤鱼在阎埠贵眼前晃了半圈。
“三大爷,那点猫鱼可火柴棍粗细,您自个儿留着慢慢熬。我回了。”
头也不回地踩着枯草离去,只留阎埠贵干巴巴站在倒着寒风的河滩上不停哆嗦。
【系统提示:成功气疯阎埠贵,达成完美戏耍效果,欢乐值+30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