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红色的肉球就在眼前,林风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蹦,脚跟踉跄着退出屋子,反手就把房门砰地一带,死死关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冲回卧室,抓起手机就要拨报警电话。
拇指悬在拨打键上,林风却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又想起这几天虽然睡得昏沉,但身体似乎并无大碍。那几块陨石在自己裤兜里揣了那么久,甚至还沾了自己的血,自己却一点发烧抽搐的症状都没有。
要是现在报警,这玩意儿交上去,天知道联邦政府那帮人会怎么处置自己?是当成研究的小白鼠,还是直接当成危险源灭口?
“先看看……先看看这到底是个啥东西。”林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摸出匕首,屏住呼吸,再次推开杂物间的门。
那肉球还在原地,依旧在有规律地收缩、膨胀,像是在呼吸。林风壮着胆子,一点点挪近,直到距离它不到半米。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动,这东西都没半点反应,既不躲避,也不攻击,就像个没知觉的心脏。他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将匕首尖往前一递,“噗”的一声,刺进了那团血肉里。
没血,也没什么腐蚀性液体流出。被刺中的地方只是微微凹陷,随后又随着搏动鼓了起来,依旧毫无反应。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林风正纳闷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咚!咚!咚!”
声音不是来自他这扇防盗门,而是来自楼梯口——那扇被他用家具和木板死死封住的隔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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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脸色一沉,蹑手蹑脚地贴到防盗门门边,耳朵凑近缝隙。外面隐约传来楼梯间几个男人的叫骂和喘息声。
“王大,你确定那小子就在这层?真有那么多吃的?”一个粗嘎的嗓音响起,听着像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混混。
“错不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咬牙切齿,正是那天在电梯里碰到的老头的大儿子王浩。“我盯着这小子好几天了,查了监控才找到这一户。那天他往回运了多少东西?够咱们哥几个吃半个月!刚才我听见里面有开关门的声音,肯定有人在!”
“嘿嘿,那太好了。等老子撬开这破门,进去先废了他!这时候打死个人,警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上门。”王浩阴森森地笑着,“胡子,待会儿你力气大,一上去就给他撬开!二弟,你跟我后面,别让那小子跑了!”
林风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原来是那天那老东西的儿子找上门了。这帮人,这是要在乱世里直接明抢,还要人命。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这扇防盗门。别说防盗门,就算再结实,外面那隔离门一旦被破,这扇门也撑不了多久。躲?躲不住。跑?楼梯都被堵死了,除非自己跳窗户,可这是四楼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林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不再犹豫,转身回到屋内,从一个大纸箱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复合弓。这是他以前心血来潮网购的,当初还在野外试射过几次,箭壶里还有十几支崭新的箭头。
他拉开弓弦试了试力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打开了防盗门的门锁,推开一条缝,自己就站在客厅中央,正对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隔离门,弓弦拉满,箭头稳稳地指向门缝。
门外,撞击声越来越猛,木板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轰——!”
终于,隔离门被蛮力撞开,几块碎木板飞溅进来。王浩当先一步,手握一根撬棍,满脸凶相地冲了进来,他弟弟王睿紧随其后,手里挥舞着一根螺纹钢。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前方敞开的防盗门,眼里顿时露出贪婪和狠毒的光芒。
“小子,给老子出来受……”王浩的狞笑还没完全展开,瞳孔却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林风,更看见了那张拉满的弓,以及正对着自己胸口的冰冷箭头。
“你……”王浩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嗖!”
林风松开了弦。
箭矢化作一道黑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偏不倚,正中王浩的胸口。那力道极大,箭头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带着一股血花,直接将他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呃啊——!”
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徒劳地去抓胸口的箭杆,却怎么也拔不出来,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倒在地,眼神迅速涣散。
紧跟在后面的王睿和那个叫胡子的络腮胡,还有另外两三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几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妈呀!杀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人像是被烫到的虾米,猛地回过神来,尖叫着转身就要往楼梯口逃命。
林风面无表情,左手早已从箭壶里抽出第二支箭,搭在弦上,再次拉满。
“想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