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昏沉,再睁眼时,窗外透进来的光已经偏西。林风抓过手机一看日期,已经是7月8号。好家伙,这一觉又睡过去快两天,离那场流星雨,正好过去一个星期。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骨头缝里还透着酸,但比之前那种被抽干的感觉好多了。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静得吓人,连平日里遛狗的大妈都不见了踪影。水电网倒是还没断,但电视里只剩下循环播放的枯燥通告,收音机也搜不到几个清晰的台。手机倒是能打通市内电话,但凡想拨个长途,就只有一串忙音。看这架势,要么是线路真的瘫痪了,要么就是联邦政府把对外通讯彻底掐了,应该是某种杜绝恐慌传播的手段。
中午刚过,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林风趴窗一看,小区花园里,两个穿着睡衣的邻居正发疯似的扑咬另一个路人。那动作和他在视频里看到的如出一辙,僵硬、迅猛,完全不像正常人。好在几辆巡逻的警车及时赶到,下来的不是平时的片警,而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有意思的是,这帮警察手里拿的最多的不是手枪,也不是冲锋枪和突击步枪。反而是电击枪、抓捕网和套索最多。他们围着那两个“感染者”折腾了半天,硬是没开一枪,哪怕被咬住了,也只是用电击把对方击退,或者用警棍猛击关节,打断手脚,最后用特制的网兜把人死死捆住。没过多久,一辆封闭式的押运车开来,把那两个嚎叫的感染者连同几个被咬伤的伤员一起塞进车里拉走了。
“这帮警察的脑子有病吧?这玩意儿还留着干嘛?”林风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犯嘀咕。
他切回电脑,代练群里已经炸翻天了。一个消息灵通的兄弟发来内幕:联邦政府至今不肯承认这是丧尸,坚持认为这是一种新型急性传染病,有治愈希望。所以上面的命令是尽量活捉,集中关押,等待所谓的专家团队研发解药。而且,根据各地反馈的数据,感染爆发的概率和那晚陨石坠落的密度高度重合——哪儿陨石多,哪儿的疯子感染者就多。
看到这条消息,林风心里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脊柱。
陨石!!!
他那天晚上捡回来的几块银色石头,还有那件被血浸透的衣服,被他一股脑塞进了隔壁杂物间的角落里。这几天忙着封门、囤货,他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那个杂物间,现在已经成了他的二号粮仓,堆满了成箱的罐头和压缩饼干。林风推开隔壁的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没敢大意,抽出后腰的匕首,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开始在一堆纸箱和袋子之间翻找。
翻了快十分钟,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在最里侧的一个角落,在一堆旧报纸下面,摸到了那一团硬邦邦的东西。
是那天他脱下来的衣服,团成了一个球,被压在最底下。
可这衣服团子,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原本应该是扁平的衣物,现在中间鼓起了一大块,而且……还在微微颤动。那是一种很有规律的搏动,就像里面裹着一颗活着的心脏,正随着某种节奏在呼吸。
林风瞳孔一缩,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团衣服的最外层。
布料滑落,露出的景象让他头皮瞬间炸开。
衣服里包裹的,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个直径足有十厘米的血红色肉球。那肉球通体血红,表面布满黏腻的液体,正如他所感觉的那样,在有规律地收缩、膨胀,像是在呼吸。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肉球的表面延伸出无数条细长的肉质根须,这些根须像血管一样,已经深深扎进了周围的衣物纤维里,甚至有几条正试图顺着地板缝隙向四周蔓延。
这东西,根本不是石头,它好像……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