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虽未开口,但侧目间流露出的鄙夷,比语言更锋利。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你……”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
他想反驳,却发现所有借口都在事实面前苍白无力。
最终,只能颤抖着手,指了李恩一下。
转身离去时,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
明明吃了哑巴亏,还得自己咽下去。
那种憋屈感,如同吞了一只苍蝇。
“呵,平时帮秦淮茹捞儿子、护婆婆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硬气?”
王浩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李恩摆摆手,神色淡然。
“打发走就行了,不必纠缠。”
“吃饭。”
这一幕,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发生,便无需意外。
他招呼两人落座,筷子再次动了起来。
至于对面那个老东西此刻正遭受怎样的煎熬,与他无关。
唯有手中的饭菜,才是真实的滋味。
晨光熹微,时针刚划过六点的刻度。
桌上那堆油水丰沛的荤腥终于见了底。
李恩指尖轻弹,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径直塞进王成掌心。
王成大骇,手背青筋暴起,连连推拒:“使不得!这价码太高了!”
“少废话。”
李恩眉头一挑,语气不容置喙,“两斤兔子加上那只肥硕的山鸡,分量哪里止十斤?再算上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虾,二十块我都嫌给少了。
拿着,别磨叽。”
话音未落,他已动作利落地将锅碗瓢盆归拢整齐,顺势推着老俩口退出了院门。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李恩转身回屋,妥善安置好笼中野兽,洗漱一番后,身心俱疲地躺倒。
这一觉睡得沉实,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
与此同时,中院深处。
易中海面色阴沉,像是一堵即将坍塌的灰墙。
他把自己关在屋内,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昨夜与李恩交锋的细节,最终落脚点却死死钉在秦淮茹身上。
听到隔壁传来一大妈试探性的询问,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局都布好了,连车也弄到了手,难道凭秦淮茹一句‘不行’,就能让我易中海改主意?”
若是这般随性,这四九城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约束。
但对于某些人而言,总有力挽狂澜的手段,去强行扭转那些试图打破规则的人。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执棋者。
……
小腿肚处的肌肉突突直跳,带来一阵钻心的酸麻。
李恩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片刻,无奈地伸手揉捏着紧绷的小腿肌理。
“穿越的副作用还真不小,看这筋骨拔节的声音,未来两年怕是要窜个儿。”
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生长力,虽有些许不适,心底却暗喜。
身量挺拔,容貌出众,这是行走江湖最硬的底气。
越高大威猛,越能轻易攫取他人的目光与信任。
翻身下床,立在镜前打量。
五官立体,剑眉星目,满意程度直线飙升。
今日还需拜访贵客,无暇自赏。
李恩收起脑海中那些繁复的知识图谱,迅速穿戴整齐。
推开内室房门,目光扫向角落那只鼓囊囊的麻袋。
两只白兔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旁边那只山鸡虽无力挣扎,但羽翼丰满,一看便是上品。
“硬通货啊。”
李恩嘴角上扬。
但这还不够。
单拎这些土产去见人,难免显得小家子气。
他的视线转向商铺货架,锁定在那几款造型极简的学生电子表上。
咬了咬牙,心头的肉疼难以言喻。
一百多块钱砸出去,换回了整整十块手表。
随着意念波动,手中的钞票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十枚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电子表。
接着,他又批量采购了一千粒备用纽扣电池,以及上百根微型螺丝刀。
精心挑选十个素雅纸盒,每盒装入一块手表、十粒电池和一把细巧工具。
最后,将这些礼盒逐一放入麻袋底层,再将那两只野兔严丝合缝地压在顶部。
“即便是在大洋彼岸,电子表也是身份的象征。”
李恩拍了拍麻袋,眼中精光闪烁。
这份厚礼出手,无论送给哪位贵人,都足以彰显诚意,绝不掉份。
李恩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将那些物件妥善收好,转身在屋内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即生火起灶,开始准备早餐。
寒冬清晨,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冷风便顺着缝隙往里钻,空气里透着股透骨的凉意。
何雨柱披着那件厚实的棉袄推开门时,瞥见李恩正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往院外走。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低声嘀咕道:“不就是买了辆车嘛,至于天不亮就迫不及待地往外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新手对新车的新鲜劲儿过了头。
何雨柱没再多想,转身进屋准备开火做饭。
谁知刚回身,撞见了正站在门口搓洗衣物的秦淮茹。
他眼睛瞬间亮了,急忙从怀里掏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快步凑上前去。
“秦姐,这衬衫给你。”
他趁人不备,将衬衫硬塞进对方怀里。
借着递东西的动作,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秦淮茹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秦淮茹接过衬衫,动作干脆,却对何雨柱的问题只敷衍地回了句:
“没什么,谢谢啊。”
她根本不想解释。
那种涉及隐私且难以启齿的打算,怎么能跟这个傻柱子说?
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要去医院做节育手术,心里的那点念想恐怕也就断了。
以后要想借钱,还能像现在这样顺理成章、张口就来吗?
况且,今天是周一,跑去医院估计也赶不上,只能等到周末公休了。
“行,那你忙吧,我去做饭了。”
感受到秦淮茹态度的明显降温,何雨柱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以前那个对他热情有加的女人,如今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
这种落差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他随口应了一声,扭头便钻进自己的屋子,继续对付早饭。
吃完早餐,何雨柱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之前通过秦淮茹表妹介绍相亲失败,如今秦淮茹又对他冷淡疏离。
他觉得必须得为自己物色个新目标了。
脑海里浮现出棒梗的老师——冉秋叶的身影。
此人知书达理,条件不错。
而且阎家老三阎埠贵正好也在同一所学校任教,这不正是绝佳的切入点吗?
想到此处,何雨柱脚步匆匆,直奔三大爷家而去。
……
清脆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李恩骑着自行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雅致的小洋楼前。
他从车后座解下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提着它走向大门。
按响门铃后,不久便有一位家政阿姨前来开门。
李恩礼貌地寒暄几句,随后拎着袋子步入宅院深处。
半小时后。
李恩双手空空地从屋内走出。
面带微笑地与出门相送的一对中年夫妇挥手告别,跨上自行车,径直返回四合院。
那对夫妇站在门口,望着李恩远去的背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院。
屋门轻掩,娄家二老落座于茶几前。
案上静置十块名表、备用电池及一把精密螺丝刀。
“这物件分量太重。”
娄父揉着眉心,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即便拿出金条与现钞相抵,心里也觉亏欠。”
彼时此景,工业精品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对他而言,这些不仅是财物,更是关键时刻能撬动局势的筹码。
“李恩心思细腻。”
娄母视线未离那些腕表,“还捎来两只肥硕野兔,许久未见荤腥,正好解馋。”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那孩子所言,当真可信?”
“行事宜稳,言语需慎。”
娄父摇头示意,目光深邃:“若风声走漏,即刻撤离。
至于家中积蓄……务必提前转移。”
回首数载前,不过是一饭之恩,随手施予的一个机会。
未曾想,当初那个落魄乞丐,竟反哺出如此厚礼。
娄母颔首赞同,随即眉间又聚起疑惑:“这般紧俏物资,他究竟从何而来?”
“人各有秘,际遇难同。”
娄父将器物逐一收入木箱,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想起昔日街头那道瘦削身影,他不禁喟然长叹。
世事如棋,造化弄人。
……
清脆铃声划破清晨宁静。
李恩推车入院,铃铛声在青砖灰瓦间回荡。
“这么早练车?”
阎埠贵迎面撞见,脸上堆满笑意。
李恩回以微笑,并未多言,径直推至自家门前。
落锁,推门,入库一气呵成。
后院处,许大茂牵着娄晓娥现身,恰见此景。
“哼,买个自行车还要上锁?”
许大茂撇嘴,满眼不屑,“防谁呢?真当贼会光顾你家?”
娄晓娥斜睨他一眼,冷声道:
“你防不住,不代表别人防不住。”
“李家早年遭过贼患,吃一堑长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