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俩结伴去厂里。
何雨柱脸色沉得像锅底,一问才知,昨晚没憋住,把话漏给了易中海。
可易中海的反应淡得很,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一出。
“一大爷为了养老送终,脸面算什么?”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老糊涂了!”
何雨柱满脸愤慨,“他说就算结了婚,棒梗也是他继子,亲不亲的根本无所谓。”
我心里咯噔一下。
漏算了一环,差点坏了大局。
原来易中海和秦淮如结婚,还打上了拿棒梗当养老工具的主意。
总不能真把棒梗往死里整吧?
转念一想也合理。
易中海丢了工作,离了婚,家产被分走一半,名声臭大街。
每天跟过街老鼠似的躲着走,日子过得惨不忍睹。
不在秦淮如这条路上死磕,难道还能有别的活路?
看来,还得在许大茂身上多下点功夫。
中午食堂开饭。
我四处张望,锁定角落里的许大茂。
他正缩在一边扒拉饭菜,我端着餐盒径直走过去。
“许哥,吃呢?”
许大茂埋头苦吃,闻声抬头。
我脚步一顿,眼神微凝。
“许哥,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脸颊上几道红痕交错,明显是女人指甲挠出来的。
“唉,还不是那个婆娘闹的。”
许大茂瞧见我,叹了口气。
我把餐盒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嫂子动手了?”
许大茂挺直腰杆,一脸傲气:“她伤得比我重。”
我嘴角抽搐,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许大茂向来有家暴毛病,娄晓娥就吃过这亏。
没想到于海棠这么野,敢跟他对干,看样子还占了上风。
“是因为秦淮如孩子的事,才打的架?”
我问。
“昨天你也听到了,我不藏着掖着。”
许大茂一脸苦瓜相,“我怀疑,秦淮如肚子里那肉种,是我的。”
我故作惊讶,瞪大眼睛:“许哥,你之前也跟秦寡妇有一腿?”
许大茂满脸愁容,压低嗓音开口:“小王,咱们都是爷们儿,有些话不用我多解释。
这世上的男人,谁没在感情里栽过跟头?我也只是犯了个寻常毛病。”
易中海面色凝重,语气中透着几分劝诫意味:“许哥,这话我得说难听点。
前阵子秦淮如身边围着不少男人,你凭什么笃定那肚子里的种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一大爷都被她骗得家破人亡,你可别步后尘。”
许大茂神色肃然,信誓旦旦地反驳:“你们不懂。
自从风声紧下来,秦淮如身边的追求者早就散了。
这一片住得近的也就我和易中海两人。
掐指一算,时间对得上,这孩子要么是易中海的,要么就是俺老许的。”
原来这家伙私下里已经摸排过底细,难怪对那个孩子抓得这么死。
“万一真是易中海的呢?再说了,就算真是你的,你能像一大爷那样离了婚,再回头娶秦淮如进门?”
易中海直言不讳。
“娶她是肯定不可能的,但这骨肉之情,我能放手吗?”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易中海笑了笑,试图宽慰:“你跟嫂子年纪都不大,来日方长,以后肯定会有亲生骨肉的。”
许大茂眉头拧成了疙瘩,神情变幻莫测。
易中海心里清楚得很,这家伙绝对还藏着掖着没说实话。
……
傍晚下班后,许大茂绕过大院,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条小巷。
他要找的人姓花,在四九城的地界上有点名堂,专治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疾,尤其是求子无门的情况。
这花大夫不在公立机构坐诊,算是个民间散医,平日就在自家院子里给人瞧病,客源多是周围的街坊,赚点辛苦钱混口饭吃。
许大茂轻车熟路地摸到门口,碰巧今日无事,花大夫正闲着。
“大夫,您快给掌掌眼,我到底还能不能要孩子?”
许大茂一脸焦灼地问道。
花大夫抬眼一看,认出了来人:“哟,是你啊。
之前不是给你把过脉了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是纵欲过度,精气神儿亏空得太厉害,自然受不住孕气。
回去老实静养一阵子,断绝房事一段时间,还有希望。”
许大茂连连摇头:“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想问,眼下这种状况,我还有机会当爹吗?”
花大夫闻言,示意他伸出右手搭脉。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医嘱让你禁欲,你没听不说,怎么反而亏得更凶了?”
听到这句话,许大茂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神医。
这段时间,他根本没听从花大夫的建议,不仅没禁欲,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加上外面彩旗飘飘,女人众多,想要彻底断了念想,简直比登天还难。
花大夫提笔蘸墨,正准备写方子:“你身子底子被掏空得厉害,先抓几副药调理一下。
接下来的三个月,必须严格禁欲,一步都不能越界。”
眼看药方就要写好,许大茂伸手按住了那只笔杆,打断了他。
“大夫,咱别兜圈子了。
我媳妇怀上了,我就想知道,这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有没有可能是我?”
“别灰心,你这不是绝症,纯粹是肾气亏虚太厉害,这才导致难育。
你爱人既然怀上了,那是天大的喜事。”
许大茂原本耷拉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花大夫,您的意思是……您能辨出这胎里的种儿到底算谁的?”
“混账!”
花平安脸色骤沉,怒斥道,“我虽懂医,却不是通灵的神仙,怎会知晓妇人腹中胎儿的生父究竟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尚存生育希望。
让你带家属来,是为了稳固胎元。
鉴于你体质虚弱,恐影响胎儿先天根基,容易引发流产,才需提前调理。”
闻言,许大茂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满脸失望。
花平安暗自摇头,这种病人他见多了。
许大茂这般遮遮掩掩,连老婆都不敢领过来确诊,显然那肚子里的种儿根本就不是他的。
若非如此,早该带着人来了。
最终,他还是抓了几副滋补的药方,递给了失魂落魄的许大茂。
片刻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踱步而入,径直在诊桌对面落座。
“哪里不适?”
花平安并未抬头,只当又是来问诊的患者。
“我不看病。”
来人语气平淡,“我想打听一下,刚才那个男人看的什么病。”
花平安眉头紧锁,面露不悦:“患者隐私,无可奉告。”
对方轻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两张五元纸币,轻轻拍在桌面上。
花平安眼神一凛,冷哼一声:“把你那点脏钱收回去,别侮辱我这个医生。”
那人也不恼,又从兜里掏出另外两张五块,并排放在一起。
“出去。”
花平安站起身,手指直指门口,语气强硬。
那人动作不停,又抽出十块钱,与前边的钱码成一堆。
看到二十块的厚度,花平安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依旧嘴硬:“再不滚,我就喊人了!”
那人取出一沓钞票,开始一张张往桌上摆。
随着金额增加,花平安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最后颓然坐下。
数够了数目,那人停下动作,冷冷说道:“说出病情,这些钱归你。”
花平安内心天人交战良久,终究抵不住金钱 ,抽出一张病历单推了过去。
那人并不识得中医术语,好在花平安为了拿钱,详细地做了解释。
“他真的还有生子的可能?”
那人放下单子,若有所思地问。
“精气严重受损,几率极低,但并非为零。”
花平安捏着钱,兴致全无地说道。
“极低是多少?”
那人追问。
花平安叹了口气:“直白点说,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让女人怀孕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那人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话,你没跟他说吧?”
花平安脸颊微红,低声应道:“确实没说绝。
这是行规。”
医者对病患往往有所保留,毕竟中医讲究情志致病,若把话说得太死,病人绝望之下,病情反而恶化更快。
许大茂那方面的毛病,根子深得很。
说是能育,概率却比中头彩还低,几乎等于绝后。
花大夫没把这残酷 全盘托出,说白了,就是想细水长流,接着从他身上刮油水。
默不作声地坐着,脑子里飞速盘算。
这么一捋,秦淮如腹中胎儿的生父,大概率指向易中海。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四九城的天怕是要变。
花大夫余光瞥见 那副深沉模样,识趣地将揣在兜里的钞票攥紧了几分。
“医师,可有无害却显症的偏方?”
冷不丁开口,声音不高。
“何种症状?”
花大夫眯眼试探。
“难言之隐。”
吐出四个字。
花大夫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指尖轻弹,十张红票子拍在桌案上,清脆作响。
为了斩断易中海和秦寡妇的羁绊,他这笔钱花得毫不手软。
“有此药,但只能模拟表象,正规医院一验便知真伪。”
花大夫斟酌着词句。
“看来阁下手里还有真东西?”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花大夫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哪敢碰那种阴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