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科病房里撞见的,医生亲口确认的。”
满屋众人闻言,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寡妇身怀六甲,这传出去还得了?
然而,全场最按捺不住的,并非冉秋叶等人,而是坐在主位的易中海。
他猛地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嗓音因极度亢奋而拔高:“你说什么?她有了?”
一旁的一大妈面色骤冷,斜睨着情绪失控的男人,眼底深处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
龙老太太眼皮微抬,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中海,寒意逼人。
唯独冉秋叶还陷在震惊中,并未察觉屋内气压的低沉。
……
炕席冰凉,秦淮如盯着熟睡的孩子们,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白日在医院偶遇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画面,像梦魇般缠绕心头。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在这个敏感时期,未婚先孕或是寡妇有孕,轻则名声扫地,重则惹上麻烦。
若是搁在从前,她或许还能坦然面对流言蜚语,可如今局势动荡,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卷入怎样的漩涡。
至于腹中胎儿的生父,连她自己都一团迷雾。
自打断了何雨柱的经济来源,贾家日子过得紧巴,为了生计,她不得不走那条隐秘的路。
近期易中海与许大茂频繁私下接触,心思活络的她暗自揣测,孩子多半出自这两人之一。
忽然,窗棂外传来几声短促奇异的鸟鸣。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信号。
秦淮如瞥了一眼身旁酣睡的三个娃,又看了看打盹的贾张氏,心一横,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
她前脚刚迈出房门,后脚,原本闭目养神的棒梗便睁开了眼,目光幽深。
穿过胡同,拐进废弃仓库,易中海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那道身影,秦淮如脑中思绪纷飞,竟一时失语。
易中海却满脸焦灼,快步迎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去医院查过了?”
“消息走漏了?是雨水说的?”
秦淮如垂首,肩膀细微颤抖,似在啜泣,可眼眶干涩,并无泪痕。
“当真怀了?”
易中海浑身震颤,双眼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是我的种?”
秦淮如用力甩开他的手,嗔怒道:“若非你的,难道天上掉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双手局促地搓动着,喃喃自语:“老易家……终于有根骨了……”
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入秦淮如眼中,瞬间化作一缕精明的算计。
她指尖轻轻搭在微隆的腹部,眼波流转间,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试探:“医院那边我打听过,要终止妊娠,得家属签字画押。
你瞅瞅日子,啥时候能抽身,陪我去跑这一趟?”
“什么?!”
易中海瞳孔骤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嗓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吗?那是我的种,凭什么流掉?”
秦淮如泪眼婆娑,身子微微颤抖,似是承受不住巨大的道德压力:“生下来?拿什么生?你是有妻室的人,我是改嫁过的寡妇,这孩子在街坊嘴里就是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与其让孩子出生就背负骂名,不如……”
“不行!”
易中海断然拒绝,语气硬得像块石头,“老易家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香火,谁也别想掐灭。”
“可肚子瞒不住了啊。”
秦淮如抹了把眼泪,凄楚道,“再过两个月,身形臃肿,遮都遮不住。
我一个守寡多年的人挺着大肚子上街,以后还怎么做人?怎么活?”
易中海烦躁地在仓库地面上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急促。
他瞥见身旁哭泣的女人,心中那股对血脉延续的渴望便如潮水般涌来,压过了理智的堤坝。
他停下脚步,强行压下焦虑,沉声道:“先养着,剩下的烂摊子我来收拾。
只要孩子落地,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绝不能打掉。”
看着对方那张因期待而泛起红光的老脸,易中海虽烦闷,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秦淮如趁机示弱,抽噎道:“你说得轻巧,我怎么生?万一让我婆婆知道怀了野种,还不把我撕了?”
“她敢!”
易中海梗着脖子,一副护犊子的架势,“贾老太婆要是敢动你一根指头,我拼了这条命也让她好看。”
“那街道呢?”
秦淮如歪着头,看似天真地问,“要是上面知道了未婚先孕或者 ,也不许留这孩子吧?”
这一问,戳中了易中海的痛点。
他抓耳挠腮,满脸纠结,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咬碎牙关道:“为了老易家有后,大不了……我离。
离了婚,我再娶你。”
听到这话,秦淮如嘴角刚要上扬,随即又迅速收敛,故作迟疑:“一大妈跟你几十年风风雨雨,这婚哪是说离就离的?再说她身体弱,经不起折腾。”
“都不及儿子重要。”
易中海凑上前,伸手想去触碰那份珍贵的生命。
秦淮如敏捷地起身避开,冷声道:“就算你真离了,我也不能嫁。
我手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总不能抛下他们跟人走。”
“带上一起。”
易中海毫不犹豫,报出一串数字,“我月薪九十九,养咱们六张嘴绰绰有余。
往后你在家相夫教子,我一人撑起这个家。”
秦淮如心头狂喜,面上却仍做出一副担忧模样:“我婆婆那边……”
“她管不着!”
易中海眼神凶狠,“街道办都鼓励寡妇改嫁,她敢阻挠,我就去举报她封建迷信、干涉婚姻自由!”
为了这点意外得来的骨肉,这位平日里讲究体面的四大爷,此刻早已抛却颜面,近乎癫狂。
半辈子没儿子,差点指望何雨柱养老送终,没想到转角遇到爱,这份惊喜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你是认真的?”
秦淮如再次确认,目光灼灼,“离婚再娶,这闲话能把人唾沫星子淹死,你受得了?”
易中海对此毫不在意,只当是风过耳。
在他看来,几句闲言碎语算得了什么?哪有亲骨肉的分量重。
秦淮如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目光落在自己腹部的瞬间,心底那根弦终于松了一些。
这个肚里的种,便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
只要易中海这根靠山还在,她那一双儿女往后日子便有了着落。
更别提这老头子年事已高,寿数几何谁说得准?一旦撒手人寰,他在四合院里名下的两间屋舍,顺理成章归她所有。
届时给棒梗娶媳妇,那聘礼底气也就足了。
至于旁人怎么嚼舌根,她已经懒得再去辩解,反正名声早已烂在泥里,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正当秦淮如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长远打算时,仓库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从外侧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变故吓得两人浑身一僵。
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去,门口立着的正是棒梗。
少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死死盯着屋内二人。
“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东西!”
棒梗嘶吼一声,看见易中海那张脸,怒火彻底引爆,像头失控的小兽般扑了上去。
易中海身为轧钢厂八级钳工,虽不再年轻,但常年劳作的底子还在,一身力气绝非孩童可比。
他冷哼一声,伸手随意一挡一捞,顺势一带。
棒梗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秦淮如见状大惊失色,顾不上其他,急忙扑向儿子查看伤势:“宝宝!”
“别碰我!”
棒梗一把挥开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眼看秦淮如脚下一软,整个人要向地面瘫倒,易中海眼疾手快,双臂环住她的腰身,稳稳托住。
“没事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目光第一时间扫向秦淮如腹部,生怕伤及未出世的孩子。
“棒梗,你听妈说……”
秦淮如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儿子,声音都在颤抖。
“我没这种不要脸的妈!”
棒梗凄厉地喊出一句,挣扎着爬起,还要继续冲向易中海。
显然,刚才屋内那番不堪入耳的对话,全被他听了个正着。
既然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血脉,易中海自然没有任何留情的必要。
他抬脚狠狠一踹,再次将棒梗掀翻在地。
“你敢动我孙子?老娘跟你没完!”
贾张氏不知何时出现在仓库外,目睹了孙子挨打的场景,顿时炸了锅。
她披头散发,张牙舞爪地冲进来,动作与刚才的棒梗如出一辙,果然是一脉相承。
贾张氏这泼妇劲儿上来,连易中海身上都添了几道血印子。
先前那一巴掌扇得结结实实,贾张氏顺势瘫坐在地,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救命啊!打人啦!”
她嗓门一亮,瞬间划破夜空,“有人殴打孤寡老人啦!”
易中海面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许大茂死死护住棒梗,看着眼前这一幕,恍惚间觉得似曾相识。
就像一年前那场闹剧,主角换成了他和贾张氏。
四合院里灯火渐次亮起,邻居们披衣而出。
何雨柱刚探头,就瞧见这出大戏。
棒梗趁乱狠狠一口咬在许大茂手臂上。
许大茂吃痛松手,孩子如离弦之箭窜向贾张氏。
“奶奶!”
棒梗扑进老人怀里,哭喊声穿透力极强:“快来看呐,一大爷欺负我们祖孙俩!”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哗然。
一大妈脸色骤变,黑如锅底。
人群中议论声炸开:
“秦淮如怀上了?”
“孩子是大爷的?”
“一大爷不是绝育了吗?”
“老不正经,竟染指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