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该看星星了。”
一处空旷的场所,泉奈推测可能是员工休息室之类的地方。
浮士德指示但丁恢复罪人们状态的样子倒是比但丁更像个经理。
“好吧,真是会使唤人。(滴答滴答)”
在但丁回复罪人们的状态的时候,但丁自己也会感同身受体会一遍罪人们的痛苦。泉奈不太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泉奈都是尽可能保证自己不死的。
虽然浮士德说自己本体不在这里,身处于此的仅仅只是投影,泉奈也不想知道死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然后,就在但丁抬头,将目光投向那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星空的时候,泉奈也通过链接看到那片星空。
同时没人注意到,泉奈头顶的光环与那片星空一同闪烁着,就像在呼应着彼此一样。
“五颜六色的……这真的能够被称之为星空吗?”
泉奈有些疑虑,毕竟那星空与自己现实所见的星空差距太大了,但是想到自己身处都市,也就释然的放下了,转而与其他罪人们一样,沉浸在那片星空的景象当中。
等回过神,但丁已经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不断“滴答滴答”的痛苦鸣叫着,泉奈听不太清楚但丁说的什么,但直觉告诉泉奈但丁骂的特别脏,还是听不清比较好。
在地牢当中,但丁不能够随时随地的复活罪人们,这也就导致,即便大家带上了阵亡的罪人的尸体,在但丁旋转钟表的时候,泉奈能够看见那些从门外飘进来的血,一颗颗血珠子井然有序的钻进堂吉诃德的伤口当中……
“真是神奇的钟表啊~之前在都市里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科技。”
阿雅的声音提醒了一下泉奈,想起来之前听到的他们的对话内容,泉奈迈步挡在了但丁和霍普金斯之间,挡住了霍普金斯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浮士德,虽然我们的目标并非脑啡肽,但是在路上拿一点回去补贴家用也不无不可吧。”
“对啊对啊浮浮,就算巴士用不上,我们自己拿出去卖了也能够多吃两顿大餐啊。”
“浮浮?请不要那样称呼浮士德。另外,边狱巴士公司并不缺少预算。”
“哈?那为什么员工餐那么难吃?而且浮浮也好听多了吧。”
泉奈本来只是想拐着弯敲打一下霍普金斯的,结果气氛完全被罗佳毁掉了。
不过至少让那个家伙把目光从但丁的脑袋转移到保住自己口袋里那些脑啡肽了,至于霍普金斯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不善,泉奈倒是毫不在意。
毕竟一个小角色的恨意难道还能够跨越镜世界不成。
“喂,玛玛。”
“哈?玛……不,泉奈小姐……你是被罗佳那家伙传染了吗?”
以实玛利被泉奈突如其来的称呼给吓了一下,压低声音带着怒气与羞意看向泉奈。
“别在意那么多啦,让我们换个位置。”
泉奈同样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复。
“不需要再后面一点吗?”
那不用言语说明,以实玛利也能够猜到泉奈的想法。
“不用,那家伙盯着我呢,在往后一点和撕破脸皮没区别了。”
泉奈摇了摇头,和以实玛利互换位置了之后,队伍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霍普金斯谨慎的看着泉奈和自己的距离,但是在这个距离下他仍然有自信自己能逃脱,所以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也不怪那个家伙会这么自信了,泉奈摸了摸怀里的狐狸玩偶,黑檀女王连这一招都没有逼出来,霍普金斯没见过这一招,自然不清楚泉奈现在的位置能够直接瞬移到队伍末尾,封住他的退路了。
“那个……尤莉……我也是做了一点工作的,你先到后面来休息一会也没关系的。”
“喂!阿雅!笨蛋!”
泉奈对阿雅的举动有些惊异,而霍普金斯尽可能的压低声音想要警告阿雅,但是最后也没能够成功。
“那个……没关系的阿雅前辈,我还不累。”
“就是啊阿雅,像她这样的人就是必须要一刻不停的证明着自己的价值才能够留下。”
“不行!霍普金斯也是,不要再说了。”
阿雅突然强硬的态度吓了尤莉一跳,而阿雅也没有继续再看尤莉,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但丁……身边的浮士德。
“尤莉已经在前面引路很久了,稍微休息一下也好。我也有了解脑叶公司的地下结构,如果有出现异想体再让尤莉来提供情报也不迟吧。”
“嗯……最终的决断还是要询问但丁经理。”
“我……完全没有一点经理的权威吗……浮士德,直接告诉阿雅我同意了吧。(滴答滴答)”
“但丁经理说他同意了。”
“嗯~那么接下来引路的工作就暂时交给我吧。”
尤莉有些失落的退了到了后方,看了看霍普金斯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缩了缩头,最终决定跟在泉奈的身后。
“那个尤莉,虽然阿雅刚才严厉了一点,但想必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泉奈回头想要安慰一下尤莉。泉奈也不知为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关照尤莉,也许是想要为之前主管生涯迫害的文职赎罪吧……亦或者为安吉拉赎一下罪。
“我知道的,阿雅小姐是事务所里唯一一个会照顾我的人。所以我也希望能够多帮上阿雅小姐一点,不想辜负阿雅小姐的好意。”
“嗯,能够遇到一个愿意放下成见帮助自己的人肯定很不容易,想要因此报恩的心情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但自己的身体也应该放在第一位才是,过于努力搞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
格里高尔也以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了一下尤莉。
“话说虫叔,你今年多大了。不会是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了吧,说话老是老气横秋的。”
“虫叔,啧,也算是个还能听的外号吧,比希斯克利夫那家伙对我的称呼稍微好上一丝。我好歹也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经历的事情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应该和奥姨的年龄也差不到哪去吧,我看奥姨就挺年轻,你不考虑刮个胡子吗?”
“奥姨,真好奇奥提斯那家伙听到你这么称呼她会是个什么反应。胡子就免了,我早习惯了。”
尤莉听着泉奈和格里高尔聊天的内容,轻笑了几下,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泉奈小姐,经常给人起外号吗?”
“诶?那倒不至于,只是想尽量把对大家的称呼缩短到两个读音,这样也方便点。”
“这样啊,我原本还好奇泉奈小姐会给我一个怎样的外号呢。”
“你要是乐意的话,我也能够给你起一个代号。唔……让我想想……”
泉奈思考要给尤莉一个什么样的外号时,再次细细审视了一圈尤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尤莉的红发上。
“呃……想好了吗泉奈小姐?哪怕想不出来也没关系的。”
“没事,我已经想好了。就叫你……小苹果吧!”
“诶?不是要缩短成两个读音吗?”
“尤莉你本身的名字就是两个读音了,再按照这个规律反而就没意思了。就像但丁,我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叫他钟表头呢。”
“oi?这么看来希斯克利夫虽然一直是一副愤怒的样子,但实际上心理心情很好?”
堂吉诃德加入了话题,连带着一直听着泉奈他们说话的其他罪人们都加入了讨论。
“哈,我心情好不好都会叫他钟表头。”
“钟·头,这样称呼既缩略又不至于品·死,呼。”
“呃,良秀小姐的意思大概是……嗯?良秀小姐,品·死是什么意思?”
辛克莱想要翻译良秀的缩句,结果少见的卡壳了。
“哈,品味死掉了,也就是老土的意思,翻译机还要升级才是。”
“是……是!我会更加努力的!”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把话题引到我的身上……(滴答滴答)”
“全员!警戒!前方发现举异者!”
罪种挡在了前进的道路上,大家很快进入了战斗状态,不过快活的氛围还萦绕在队伍之中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