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也会有奇遇?裴镇忍不住心想。
不过现实中,他和鹿悠有过短暂的肢体接触,就算污染值下降,估计也没法形成对照。
不对,还是可以。
裴镇想起昨天他经过两次按摩,夜晚还有一次梦境,而今天他经历过一次按摩,还有梦境。
也许能根据污染值的下降,比照出这个梦境是否同样能够降低自己的污染值。
想到这,裴镇的手指的力度变得更加轻柔。
鹿悠已经被摸得迷迷糊糊想要睡着,她的尾巴尖不自觉地缠绕在裴镇的手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她觉得作为宠物来靠近这些顶级兽人,然后获取亲密值,简直是一个非常便捷的方式。
可惜她不能自主操控,不然简直是作弊利器。
鹿悠便在这份柔软舒适中陷入了沉睡。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是在现实中。
鹿悠伸了个懒腰,查看自己一天的成果:亲密值余额1070。
不错不错,再次升到了四位数。
想到自己来庄园已经三天,鹿悠觉得自己算是满载而归,嘴里哼着歌,准备去做今天的早饭。
隔壁房间里,裴镇盯着自己污染值的检测结果。
下降了0.7%,现在是78.5%。
根据这个数值变化,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那个梦境和朔风凛一样,能够降低污染值。
只是他也和朔风凛有同样的疑惑——
那便是为什么做梦能降低污染值。
他忍不住给朔风凛拨了一个电话。
此时,睡眼惺忪的朔风凛眼睛微眯,对着镜头:“老裴,为什么今天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出了什么事吗?”
“你的梦境还在做吗?”裴镇问道。
提到梦境,朔风凛一下子来了精神,睁开了那双下垂的眼眸。
“说起这个做梦的节点,我实在没搞懂,有时候它会来,有时候不会来。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当我做这个梦的时候,我的污染值会下降一点。”
“如果不知道做梦原因,那梦境中是否有相似共通的地方?”裴镇问道。
听到他的话,朔风凛忍不住拍脑袋:“你怎么和阿溆问了同样的问题?”
“哦?他也问吗?”裴镇听到了濮阳溆的名字,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感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朔风凛笑得没心没肺:“他应该挺关心这件事的,先前我一说,他就开始问我有没有做梦,梦境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让我找一找做梦的缘由。”
“哦,对了!”朔风凛想起来,“他还问我是不是梦见了什么相似的人。”
“就是每次出现在梦中的人是不是有相似之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在雄性监狱,身边只有雄……”
朔风凛突然卡壳了一下,因为他想起来自己的室友有一个雌性。
注意到他略微停顿,裴镇还在等他接下来的话,但朔风凛却改口:“反正我现在的嫌疑人在医务室的那个医生身上。”
“可是已经好几天了,我都没有梦到那个梦境,所以也没办法去验证。
你怎么突然来问我这件事情?”
朔风凛的脑子终于转了一下:“难道你也梦到了?”
他眼眸微睁,为裴镇感到高兴。
毕竟裴镇是他们几个人中污染值最严重的人,如果他也遇到了奇遇,是一件好事情,起码能摆脱危险期。
对于这一点,裴镇没有否认。
“那你的梦境是怎样的?”朔风凛问。
裴镇说自己也在监狱,只不过稍微不一样。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斗兽场的环境。
“这就奇怪了。”
朔风凛听完裴镇的描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感觉你好像都没有接触过人,难道相似之处不在于人,而在于被囚禁的环境?”
裴镇也在思考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从他和朔风凛的共通之处来看,似乎两人都被关在了囚笼里,身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实在要说的话,裴镇想起了那只奶猫。
猫是异常吗?
梦境变量太多,他也没办法验证。
最后还是朔风凛没心没肺地说:“找不到原因就算了,反正只要知道做这个梦境,自己的污染值会下降。
这种好事简直是天降馅饼,躺着接就好了。”
裴镇没他这么好的心态,心有疑虑。
能悄无声息进入他的梦境、降低污染值,对面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想要杀了自己,是不是也轻而易举?
裴镇还是忍不住提醒傻乐的朔风凛:“你自己在梦中也要注意,还要警惕身边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
见他如此小心谨慎,朔风凛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两人挂断通话后,裴镇依旧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的思绪发散,甚至想到:如果和梦境中出现的人物无关,那是否和做梦当天出现的人有关呢?
有什么刺激到了他们的梦境?
最令裴镇怀疑的,还是濮阳溆的态度。
以对这位好友的了解,他的确会关心朋友。
可如果濮阳溆真的关心朔风凛的身体,濮阳溆早就拉着濮阳家族的实验室人员去给朔风凛做检查,而不是口头询问。
裴镇眼眸微眯,觉得濮阳溆应该知道点什么,但是不肯说。
等到秘书敲开房门,告知早饭已经做好时,裴镇这才打开房门,朝餐厅走了出去。
落座在餐厅,他才发现今天的餐桌上,除了食物鲜亮诱人的色泽,圆桌中心摆上的茉莉花也为室内增添了亮色。
鹿悠只是短短来了三天,裴镇就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有些不一样。
具体来说,应该是色彩变多了,也更加放松,就好像一潭死水里出现了点点涟漪,猛地绽放出生机来。
裴镇发现自己并没有抵触,甚至接受得良好。
他喝了一口汤,食材在味蕾中迸发出鲜嫩、爽口多汁的滋味,裴镇的口水忍不住分泌。
他心中难得涌现出一丝为何他没有早一点遇到鹿悠的心绪。
要是身边有个做饭如此美味且舒坦的人,估计他的生活会轻松很多。
鹿悠也在早饭之后提出了请辞。
“因为濮阳少爷回来之后,我要继续为他准备早餐,所以我会在今晚回到抱朴庄园。
等到裴先生睡着之后,我便会离开。”
鹿悠自然是决定要将自己的服务做好,包括送裴镇入睡。
听到她要离开的话,裴镇只觉得三天时间的确过得很快。
他忽略心中那份淡淡的不适,颔首同意。
“到时候你去送她。”他对秘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