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短暂的窒息中,鹿悠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裴镇,开始疯狂道歉。
“对不起裴先生!刚才是手误,冒犯到你很抱歉,我一定不会再犯了!”
裴镇见她惶恐到仿佛天塌一般的模样,抿了抿唇,头上柔软的触感依旧残留,仿佛她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心虚又不舍的红眼乌鸦,沉声道:“下不为例。”
裴镇心里想的确实,他们两人算是扯平。
得到了裴镇的原谅,鹿悠龇着牙看向刚才摸了红眼乌鸦的手,羽毛丝滑的触感还停留在其中:死手,叫你乱摸!
经此一遭,鹿悠和红眼乌鸦拉开了距离。
察觉到她若有若无的梳理,红眼乌鸦含泪破防,愤愤看向裴镇。
早知道它提前断开联系,不然裴镇知道了。
先前以为污染值作祟,它和裴镇基本没有太多的共感,结果经过昨晚的梦境,裴镇的污染值下降,先前的共感直接回来。
它也失误了,可恶!
不过,还好它还有后招。
红眼乌鸦顶了顶旁边懵懵懂懂的小乌鸦,示意它上前。
反正鹿悠不知道小乌鸦也是精神体,也可以共感,可以随意亲密。
至于裴镇那边,它主动断开链接,不让他和自己一起舒服。
鹿悠转头见一大一小的乌鸦可怜巴巴看向自己,红眼乌鸦还十分识趣地让位给小乌鸦,她心一软。
摸自家的小乌鸦总没事吧。
她伸出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瓜,觉得它似乎又长大了不少。
红眼乌鸦苏爽地眯了眯眼睛,喉咙里忍不住呼噜出来。
要不是担心鹿悠看出端倪,恨不得直接叫出声。
裴镇只是用余光,也能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在坐如何猥琐的事情。
他浓眉一皱,觉得实在是太久没有收拾它了,导致红眼乌鸦有些得寸进尺。
察觉到鹿悠已经准备好按摩的道具,裴镇暂时按捺心绪,等鹿悠离开后再教训。
“裴先生请躺好。”
耳畔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裴镇闭上眼,五感都集中在了听觉、嗅觉、触觉。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茉莉花丛包裹,像是睡在了鹿悠的怀中,柔软、安全、沉甸甸的,他的意识很快就下沉了过去。
而鹿悠,结束完按摩之后,悄然离开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等到她再次在梦境中苏醒,耳边是刺耳惨烈的鸟叫声。
“嘎嘎嘎——!!!”
翅膀扑闪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鹿悠睁开迷蒙的双眼,便看到红眼乌鸦在屋子里到处飞。
至于裴镇,站在原地,修长有力的手臂正追寻红眼乌鸦的身影,准备将它抓起来揍。
裴镇觉得今天的梦境很奇怪,竟然有意识。
当他对上红眼乌鸦那双同样露出端倪的小眼神,便知道自己的梦境不一般。
既然精神体在梦境中还有清醒的意识,裴镇嘴角勾出充满恶意的弧度。
察觉到他心中所想的红眼乌鸦自然不想被揍,一边讨好地用意识道歉,一边不忘扇动翅膀在房间里躲闪。
鹿悠撑在地上,颤颤巍巍仰着头,只觉得此时此景,看起来在虐待动物。
不过看了半天,她发现了端倪。
红眼乌鸦叫得惨,其实皮实又抗揍,估计裴镇也没有下重手,红眼乌鸦一根羽毛也没有掉。
还以为裴镇真的要自己揍自己。
鹿悠看了两下,迈开步伐,准备在裴镇的床铺上落座。
裴镇自然注意到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察觉到那幼猫的脸上似乎露出无聊的深情,心中若有所思。
他松开红眼乌鸦的脖颈,坐到自己的床榻上。
鹿悠觉得身旁的垫布突然有了位移,同时如同火炉般热哄哄的身躯正在散发令人憧憬靠近的温暖,她忍不住看向裴镇。
太矮的贴地板视角将裴镇衬得如同一座高山,不过如此死亡的视角,依旧不影响他的俊美。
鹿悠收回有些发晕的视线,专注面前结实的大腿,准备靠近蹭一蹭亲密值。
裴镇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精神体捡来的幼猫身上,自然注意到它想要靠近自己的动作。
小东西还挺亲人,也挺通人性。
他可没忘记自己在斗兽场比赛时,若有若无的猫叫似乎在给自己加油助威。
鹿悠突然发现眼前视线一变,自己好像腾空而起,她挥舞着爪子开始挣扎。
裴镇捏住她的后颈,控制力道,免得将小东西捏死。
等到鹿悠骂骂咧咧的时候,裴镇将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隔着一块兜布,温暖从带有韧劲的腿部肌肉传来,鹿悠下意识地踩起了奶。
“喵呜~”
舒服。
红眼乌鸦跳到裴镇的旁边,幽怨地看向他。
说好的它来照顾自己捡来的小宠物,结果才过去多久,裴镇就将小东西抢走。
裴镇斜了它一眼,宽厚的掌心微微盖住鹿悠:“玩玩而已,等会儿还你。”
在梦中面对自家精神体,裴镇显得十分闲适,和那副眼中只有工作的态度又不大一样。
鹿悠从下意识的踩奶中反应过来,手中爪子的速度开始放慢。
她眼神发直,不大的脑袋正在疯狂思考。
现在该装成一个傻乎乎的猫崽,还是应该停下动作。
倒是没想到梦境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连习性都变成了猫。
裴镇感受到掌心那骨瘦嶙峋的柔软,力度不大不小地揉捏起鹿悠,从她的头顶一直到尾巴尖。
他从未养过宠物,对于梦境中突然出现的小东西,还是多了几分好奇。
鹿悠被他玩弄尾巴尖的手指刺激到浑身开始炸毛。
“嗷呜!”
她猛地转身,抓住了裴镇的手指,制止他的动作。
裴镇见状眉梢一挑,手直接捏住了鹿悠的后颈,像一个玩偶一样,让她趴在自己的膝盖边,任他摆弄。
反抗无果,鹿悠只能顺势躺下。
裴镇大概也清楚了该如何揉捏一只猫,鹿悠被他摁得越来越软,最后如一滩水一样趴在裴镇的膝盖上。
察觉到手下的小猫已经发出呼噜呼噜的风箱声,裴镇冷硬的眉眼稍微柔软了几分。
脑中却突然想起了朔风凛曾经说的话。
他曾经梦到了监狱,然后污染值开始缓慢下降。
裴镇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环境,还有脚边拘束自己行动的镣铐。
此刻,他也身处类似于监狱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