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尿床？”
秦风脸上的儒雅笑容像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瞬间僵硬。
他显然没想到，田小雨能从那张抹了开光油的嘴里，蹦出这么一个……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问题。
现场观众全傻了，原本激昂的音浪卡在嗓子眼。
怎么着，现在相亲的门槛都卷到这种地步了？得先查祖宗十八代的如厕史？
弹幕直接笑到打鸣：
【哈哈哈哈！我跪了！小雨姐这操作，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秦教授：我这一辈子的风度，就在这一秒灰飞烟灭。】
【救命，当着几千万人的面问几岁不尿床，这是什么顶级处刑场！】
主持人张扬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地上，他张了张嘴，cpU都快烧干了也没想出这圆场该怎么打。
“田……田小姐，”秦风憋得满脸通红，伸手推了推眼镜，试图捡起那稀碎的风度，“您这个问题，是不是多少有点……不体面？”
“不体面吗？”田小雨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觉得挺接地气啊，谁小时候还没点糗事？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一下，格局打开嘛！”
秦风：“……”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来这儿，他可是鼓足了全身的劲儿，觉得自己履历硬、背景深，肯定能稳如泰山。
可他万万没想到，田小雨根本不跟他玩职场那一套，直接掀他天灵盖！
“咋地，秦教授，这是不好意思开口啊？”田小雨乘胜追击，歪着脑袋瞅他。
“没……没有。”秦风额头上那冷汗跟开了水龙头似的，眼神飘忽，嘟囔着，“小时候的事儿，谁还记那玩意儿，早断片了。”
“记不清了？”田小雨乐了，那眼神在秦风看来，比班主任查岗还吓人。
“没事，姐这儿有高清记忆回放，帮你导出来瞧瞧？”
秦风后背猛地一凉，整个人僵得像块石碑。
“你十二岁那年，还在尿床。”
田小雨的声音清清亮亮，却像一道响雷，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就因为这事儿，你没少挨揍。有次你爸喝高了，直接把你从热被窝里拽出来，按在院子里跪着，裤衩子都给你扒了，让满街坊邻居都来看你笑话。”
“从那以后你就落下了病根，只要一紧张，你就满脑子想找厕所。”
“秦教授，我这‘开光嘴’说得对不对？”
秦风站在聚光灯下，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先是爆红，再是惨白，最后成了一片死灰。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徒手撕开了最完美的西装，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烂糟糟的内里，还是在全世界面前。
他想怒吼，想指着田小雨的鼻子骂她胡说。
可他那张真话系统覆盖下的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每一个细节，都准得让他战栗。那是他这辈子最想格式化的噩梦。
“你……你……”他指尖颤抖，嗓子里像塞了团火。
“我怎么了？”田小雨看着他，那股损人的劲儿收了收，眼里多了分真切的叹息，“秦教授，我揭你短，不是为了看你出丑。”
“病根不拔，你这辈子都得在这儿打转。你跟前妻离婚，真是因为你不爱她？”
秦风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抬头，眼底全是惊骇。
“你前妻怪你冷淡、不解风情。可实际上，你是自卑到了骨子里，你怕产生亲密接触，怕暴露你的弱点。”
“你把自己装在‘儒雅’的壳子里，跟谁都客客气气，其实就是怕别人看穿你。你怕你老婆也跟当年那些邻居一样，嘲笑你是个尿床的怂货。”
“这壳子太厚，最后把你的婚姻给憋死了。”
田小雨的每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又快又狠，直接割开了秦风藏了三十年的脓包。
秦风站在那儿，眼泪毫无征兆地决了堤。
一个四十岁名满校园的教授，此时此刻，哭得像那个十二岁跪在雪地里的男孩，泣不成声。
现场几千名观众全沉默了，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草，我竟然听哭了，这童年阴影真的会毁掉一个人。】
【秦教授不坏，他只是病了，被他爹妈给毁了。】
【小雨姐这波……是强行给他做心理咨询啊，绝了。】
田小雨轻叹一声，走过去递了张纸巾。
“秦教授，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教授，没人敢扒你裤衩子了。去找个心理医生聊聊，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解决了，你才能活出个人样。”
秦风接过纸巾，死死攥在手里，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一轮的女孩，眼神里有羞愤，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憋了三十年的气，好像在这瞬间，顺了。
“谢谢。”他深深鞠了一躬，嗓子嘶哑，却透着股以前没有的清亮。
“客气啥，”田小雨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我这嘴有时候确实欠，你多担待。”
秦风被这话逗得破涕为笑，再次鞠躬后，步履轻快地走下了台。
这背影，比他上台时那个“精英教授”的样子，要真实得多。
……
十二个精英男嘉宾，全军覆没。
《心动时刻》第三期，硬生生被田小雨整成了《法治进行时》加《心理访谈》。
主持人张扬靠在背景板上，整个人已经麻木了。他觉得这节目以后不用请嘉宾了，直接请田小雨坐那儿审讯得了。
监控室里，导演李明盯着八千万的在线人数，眼珠子都绿了。
“天才！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才！”他掐着副导演的脖子狂摇，“快！拿合同来！别说终身，签到她下辈子投胎我也要签！”
而当事人田小雨，正舒坦地窝在嘉宾椅上，吸溜着苏晴泡的胖大海。
“系统，结账。”
【叮！检测到拆穿谎言12处，重大心理反转1处，社会共鸣值爆表。】
【结算完毕：真话值800万！】
【当前总资产：1亿8585万。】
“才八百万？你这系统吃回扣了吧？”田小雨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一晚上挣八百万，还要啥自行车啊！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陈默：【直播看了，嘴确实挺开光的。】
田小雨嘿嘿一笑，指尖如飞：【那必须的，姐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陈默：【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田小雨：【有空！去哪？先说好，那种死贵的西餐厅我不去，吃不饱还容易遇到假名媛。】
陈默：【不去外面，来我家，我亲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