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让宽嘴乌鸦带着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小旅馆的房间内，直接进了空间里养殖区的土屋小院。
白玫瑰在灶房烧着洗澡水，方便李子枫泡澡。
川岛菊奈坐在小院中央的方桌前，桌上摊着从田所办公室收来的一堆账本。
一套修身的办公室套裙，白色衬衫紧贴在身上，硕大的饱满将扣子几欲崩开，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攥着支钢笔，正往一个小本子上抄东西。好一个顶级纯欲的职场丽人。
李子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川岛菊奈拿笔尖点了点账本上的一行字，说：“主人，你来看这个。”
李子枫凑过去。账本是硬皮面的，封皮磨得发毛，里头一页一页记得密密麻麻。川岛菊奈翻到中间几页，拿手指头顺着“支出”栏往下划。划到一处，停住了。
“这几笔，你看。”她指着一行字，上写“渠道公关费”，金额一千万。下一行又是“渠道公关费”，八百万。再往下，连着五六笔，全是“渠道公关费”，加起来小五千万。收款方一栏写的是“关西映像流通组合”。
李子枫说：“这个组合会不会就是藤原纪香提过田所上面的大老板。”
川岛点头，把账本往后翻了两页，又指了几处。“不光这些。还有这些。”她拿笔在另一行字底下划了条线，“设备租赁费”，收款方也是那个组合。“版权管理费”，还是那个组合。“发行渠道维护费”，照样。
川岛菊奈接着翻了翻，说：“这一年下来，光是流向关西映像流通组合的钱，少说有两亿。田所这公司，明面上是拍片子的，实际上大半利润都上缴给这个组合了。”
把账本合上，又拿过来翻开那份合作单位名录。名录是塑料皮夹子装的，里头一页一家公司，写着公司名、地址、法人代表、合作内容。川岛一页一页翻过去，拿笔在本子上记。翻到第三页，停住了。
“新星企画只是最底下的一家。你看这个。”她把名录摊平，指着上头一行，“关西映像流通组合，底下挂了六家制作公司。新星企画是其中最小的一家。另外法人代表各不相同，剩下的五家，一家在住吉区。两家在浪速区，一家在天王寺区，一家在中央区，可名录最后附的那页‘结算总表’上，六家的钱全流到同一个账户。”
李子枫说：“同一个账户，谁的名？”
川岛菊奈翻了翻，说：“组合的理事长，叫森下。六十来岁，以前是东映的制片人，退下来自己拉的这个盘子。账户在他名下。”
李子枫把名录拿过来，自己翻了一遍。六家制作公司，地址、法人、合作内容，全列得清清楚楚。名录最后那页“结算总表”上，六家公司的月结算额加在一起，一个月流水七八千万。他算了算，一年下来，小十亿。这还只是制作这一环，底下发行、录像带流通、零售渠道，全算上，盘子更大。
李子枫把名录搁在桌上，问川岛菊奈：“这些人的住址，能找到吗？”
川岛菊奈说：“名录上只有公司地址。住址得另外查。”她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笔尖点着，“不过有公司地址就够了。白天去蹲点，人进人出，跟两天就能摸出住哪儿。森下那个事务所，在浪速区一栋写字楼里，名录上写了楼层和门牌。”
李子枫说：“你把这六家的地址、法人，全抄出来。一家一行，标清楚。明天我挨个去踩点。”
川岛菊奈应了，低头就抄，写字极快，没一会儿就写完了，递给李子枫，“主人，还有个事。”
川岛菊奈把账本又翻开，翻到后头几页，“田所这账上，除了‘渠道公关费’，还有一笔‘特别支出’。每月固定一笔，金额不大，三五十万，收款方写的是‘天王寺署交通课’。”
李子枫凑过去看了一眼。账本上写着“特别支出”，金额五十万，收款方“天王寺署交通课”。再往前翻，上个月也是五十万，上上个月也是。他翻回年初，一月到十二月，每月一笔，一笔没落。
川岛菊奈说：“这就是保护费。交了这笔钱，警察就不来查。我之前在中村那边管账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支出，不过中村那边写的是‘顾问费’，收款方是‘西成署地域课’。”
李子枫把账本合上，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把前前后后的事串了一遍。
田所拍片子，钱流到关西映像流通组合，至于这个组合再往上交给谁，还要再查才知道。
可森下这个理事长，六十来岁，以前是东映的制片人，退下来做这摊子，上头肯定还有人。
李子枫把名录又翻了一遍，最后那页“结算总表”底下有一行小字，写着“年度分红按持股比例分配”。
持股比例表附在后头，森下占四成，剩下六成，分给三个名字，一个姓德田，一个姓葛西，一个姓土肥。
李子枫盯着“土肥”两个字看了两秒，感觉有点熟悉。拉过一旁的川岛菊奈，“菊奈，这个土肥，你有印象吗？
川岛菊奈凑过来看了看，皱眉思索，“大荣不动产的一个股东也是土肥。前大阪府议会议员，退下来开政策顾问公司，跟建设省有关系。”
川岛菊奈扭头看向李子枫，吐气如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李子枫把川岛菊奈拉到怀里，“八成是。土肥这个人在建设口有关系，在文化口也有路子。两条线都通到他那儿。”
川岛菊奈身子一扭，端端正正坐在李子枫腿上，还不忘低头把这个名字都圈了出来，做了备注，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李子枫嘴巴贴着川岛菊奈的脸颊，语气轻柔，“先把这六家公司摸清。森下那边，明天晚上我过去看看。今晚辛苦你了，去我房间，我给你按摩按摩。”
川岛菊奈感觉浑身一颤，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传遍全身，脸颊绯红，心跳瞬间加速，却难掩内心的喜悦，连连点头。
李子枫亲了一口怀中的菊奈，一个公主抱，先去洗了个鸳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