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慢慢静下来。
一楼前台的大波浪小美女关了最后一盏灯,拎着包走了。
李子枫在空间里睁开眼。宽嘴乌鸦黑子从屋檐上落下来,翅膀一振,悄没声地飞到四楼,从四楼窗台的缝里钻进去,落在楼梯拐角处。
两个壮汉一个打盹,一个抽烟。打盹那个拿手撑着头,烟那个蹲在地上,烟头一明一灭。
李子枫从空间里出来,落在暗处,空间之力一裹。抽烟的那个没了。打盹那个感觉有点不对,刚睁开惺忪的眼睛,人也跟着没了。
两个人进了生态区,直接落在野猪群中间。猪群正拱地,忽见天上掉下人来,先是一愣,接着领头的大泡卵子低头亮起獠牙就撞。人连叫都没叫全,就被踩进泥里了。
四楼走廊那头的中年女的还没睡,坐在屋里拿笔在本子上记东西。李子枫走过去,推开门。她抬头,嘴刚张开,人没了。也进了野猪群。
四楼大屋那六张折叠床上,女孩们缩在被子里,有的睡着了,有的睁着眼。李子枫暂时没动她们。下了楼,往三楼走。
三楼走廊尽头那间无窗小屋门口,两个纹身打手正坐在一张小桌前打扑克。一个手里攥着牌,一个叼着烟,桌上搁着两瓶啤酒和一堆零钱。
听见脚步声,攥牌那个抬头,抓起身边那把长刀站起来,喝了一声:“跑这儿来干什么?”
李子枫站住了,露出八颗牙:“两位前辈值班辛苦,田所老大让我来送点夜宵。”
打手看了他一眼,刀尖放低了点:“夜宵?正好想吃点东西。”说着扭头往身后看,想问问同伴吃点啥。可坐着的那个已经没了。椅子还搁在那儿,牌还摊在桌上,人没了。
打手愣了一下,回头再看李子枫,嘴还没张开,人也没了。小桌和椅子还搁在原地,扑克牌还摊着,啤酒瓶里的泡沫还在往上冒。里面被关的女人,先留在里面,李子枫没去理会。
三楼走廊另一头还有两间办公室,几个文职男的正对着一沓表格登信息,听见脚步声抬头,人一个接一个没了。
李子枫收的时候也是有区分,文职的、女的,都往新建的庇护所里放。手上不干净的、动过手的,都直接扔到野猪群那边。
杂鱼清理完,李子枫上了五楼,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田所的助理,坐在走廊尽头的小桌前整理文件。李子枫在走廊口隔着十来米距离,直接收了。另一个是管器材的,在拐角的储藏室里盘点东西,没见李子枫的面也被收了。剩下田所,在办公室里头。
李子枫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田所正靠在椅背上,腿搁在桌上,拿个小刀削指甲。门哐嘡一响,吓得一哆嗦,刀差点削到肉。
田所顿时火冒三丈,拍着桌子站起来:“混蛋!不会敲门吗?要手没用就给老子剁了!”
一看来人竟然是李子枫,愣了两秒:“雨田子枫?你怎么来了?”他把小刀往桌上一扔,“大半夜跑公司来,干什么?”
李子枫走进去,把门带上了。他说:“田所先生,藤原纪香你认识吧?”
田所眯了眯眼。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腿从桌上拿下来:“藤原纪香也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怎么了?”
“我来给她讨一份公道。”
田所哼了一声。他站起来,两手撑着桌沿,往前探了探身子:“什么公道?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那儿,她违约在先,哪来的什么公道?我跟你讲,东倭是讲法律的地方。本来看你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居然如此不识抬举,识相点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子枫又往前走了一步:“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
田所的脸涨红了,抓过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听筒里嘟嘟响了几声,没人接。他按了重拨,又响了几声,还是没人接。他把听筒搁回去,又拿起另一个电话拨内线,响了两下,也没人接。他连着拨了三个号,一个都没接通。
李子枫看着他,嗤笑了一声:“田所先生,你这也不行啊。不客气就是这样?”
田所的手停在电话上。他抬起,门关着,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楼里静得发慌。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后背一凉,汗从脖子上淌下来。
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摸了好一阵。抽屉开了,里头翻得哗哗响。他摸了三遍,都没找到想要的东西,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滚。
李子枫从兜里掏出那把枪,搁在手里掂了掂:“田所先生,你找这个?”
田所盯着枪,脸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膝盖撞在椅子上,椅子往后一滑,他差点坐地上。扶着桌沿,喘了两口气,才稳住心神:“你……你到底什么人?西成区那边传的,黑夜杀神,说有人夜里凭空把人弄没了。我只当是瞎编的故事。你……你就是西成区那个黑夜杀神?”
李子枫摇了摇头:“什么西成区黑夜杀神。我是整个东倭的黑夜杀神。”
他懒得再跟田所废话。空间之力铺过去。田所往后缩,手抓着桌沿,嘴张着,想求饶想买下自己的命,可惜声音还没出来,人就没了。
办公室里静了。桌上搁着一摞账本,底下压着几张散页。李子枫走过去,拉开田所刚才摸的那个抽屉。里头除了那把被收走的枪,还有几本硬皮本子,码得整整齐齐。
把本子翻出来,搁在桌上。又拉开旁边的抽屉,里头有一份文件夹,封面写着“合作单位名录”。
翻开来一看。名录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家公司的名字,有在浪速区的,有在中央区的,有在天王寺区的。
每家名字后头标着地址、联系人、合作类型,还有一行“结算方式”。有的写“月结”,有的写“按量”,有的写“特殊渠道”。
再往后翻,是十八禁录像带流通渠道的联系人名单,有名字有电话,还有几个地址,标注着“仓库”和“分销点”。
把账本和名录都收了,又翻了翻桌上那摞散页。有一张是下个月的排期表,列着哪几个女孩哪天拍什么内容,标了“普通”“特殊”“VIp”三种类型。
墙上挂着几幅放大的剧照,是那种片子的封面,上头印着女孩的照片和名字。他看了一眼,拍的还不错,收了。抽屉里还有一沓没拆封的信封,拆开一个,里头是一摞现金,估计有个百来万日元,也收了。
五层楼,一层一层扫下来,收了二十来个人。往楼下走,到了四楼那间大屋门口,推开门。屋里六个女孩缩在床上,
有的拿被子蒙着头,有的瞪着惊恐的眼看他。
“想回家的,现在穿好衣服,我给发路费,下楼了,自己回家。”这些普通人家的女孩,李子枫不想为难她们,放她们回家是自认为最好的选择了。
六个女孩磨蹭了一阵,穿好了衣裳,李子枫没人给发了一万日元路费,女孩们这才相信是真的要放她们走,纷纷千恩万谢九十度鞠躬道谢,让她们下了楼。
李子枫把二楼那个被关小黑屋的女孩收进了空间庇护所,已经误入了歧途,放了还是走这条路,不如留在空间里做贡献。
整栋楼里的杂物不少,桌椅沙发柜子,各类服装鞋子之类的,有用的没用的,李子枫都收进了空间庇护所里。让里面的人自己去淘宝。
高档的录像器材和耗材还有高级音响设备倒是放在土屋小院里。
新星企画这栋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