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子枫是被鼻子上的痒弄醒的。
迷迷糊糊，觉得鼻尖上有什么东西在蹭，一下一下的，软，轻，带着点毛茸茸的触感。
李子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眼。青杏那丫头正趴在他旁边，侧着身子，一只手支着脑袋，手里捏着一缕自己的头发梢，正往他鼻子上扫。
见李子枫醒了，也不藏着掖着，咯咯地笑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胸口那件浅灰棉布衫子也跟着晃。头发散了满枕，有的垂在李子枫脸上，有的搭在自己肩头，窗户透进来光线，衬得她那张圆脸又白又润。
李子枫还是喜欢睡到自然醒，决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点颜色瞧瞧，翻了个身，一把把她压到底下。
青杏“哎呀”一声，笑不出来了，拿手推他胸口：“主人，别……别闹了，玫瑰姐和梨姐把早饭都做好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李子枫按住她两只手腕，说：“让她们先等一会儿。”
青杏脸红了，别过头去，嘴里还嘟囔：“昨晚上……还没够啊……”声音越说越小。
李子枫低头在她脖子、耳后根上来回厮磨。
青杏立马就叛变了，嘤咛一声，彻底放松，仰着小嘴主动寻求他的吻，把手腕从他手里挣出来，改成搂住李子枫的腰。
两个人又缠了一阵，青杏的衫子下摆卷上去，露出雪白的腰肢。
外头白玫瑰的声音传过来，不轻不重：“主人，粥要凉了。”
青杏一听，意识重新占领高地，拿膝盖顶了李子枫一下，趁他吃痛，翻身下床，把衫子往下一拉，光着脚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回头冲李子枫吐了下舌头，拉开门溜了。
李子枫坐起来，揉了揉被顶的肚子，笑了一声。穿好衣裳，出去吃了早饭。
白玫瑰熬的小米粥，白梨烙的葱花饼，配上一盘炒鸡蛋，一盘炒青菜。
吃饱喝足，搁下筷子。白玫瑰端水来让他洗手，白梨递毛巾，青杏站在一边，脸还红着。
擦了手，捏了捏白玫瑰的下巴，亲了亲白梨的红唇，又拍了拍青杏的屁股，背上五六半，出了空间。
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东边山脊上照过来，把树影拉得斜长。
今日出来的晚了一些，露水不重。
今天打算往西走，野狼岭和靠山屯交界的那片林子看看。
那边是之前就有人报过信，说野牲口闹得厉害，好几家的地都让野猪拱了。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到了地界，李子枫在一道山梁上停下来，闭着眼，精神力往外铺。
方圆百米之内，树、石、沟、坎，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扫到西边一片老松林的时候，有情况。
地面上有大片踩踏的痕迹，以及新鲜的粪便，有野牲口活动，还是一大群。
李子枫顺着痕迹找过去，走了不过一里地，终于找到了。
百米左右，野猪群。大大小小，二十多头。
有的在松林里拱地，有的卧在坡根底下晒太阳，几头崽子在中间蹿来蹿去。最大那头公猪卧在林子最里头，身子靠着一棵老松树的根，半眯着眼。
那猪大得离谱，肩高快赶上一头小牛犊子了，身子壮得跟块铁疙瘩似的，两根獠牙从嘴边翻出来，又粗又长，弯着往上翘。
李子枫估了估，这头猪少说八百斤，已经算得上野猪王了。这一群要是不清，靠山屯靠山的那片地就别想种了。
李子枫从空间里把追风放出来。金雕从空间里掠出，翅膀一振，贴着树梢升上去。李子枫进了空间，让追风带着他。金雕抓着七彩石，翅膀展开，兜着风，从山梁上滑过去，绕到野猪群的上空。
从空间里看外头，那群野猪还在松林里，没什么防备。李子枫锁住最外头一头半大的，空间之力一裹，收了。
隔了一会儿，又收了一头。再收一头。他收得不快，可稳。一头一头地收，每收一头，隔上一阵，让剩下的猪不至于一下子炸窝。
收了十来头之后，有一头母猪抬起头来，鼻子抽了两下，觉出不对劲了，嗷了一声，朝林子深处跑。
剩下的猪跟着炸了窝，四散乱蹿。李子枫也不再等了，精神力同时锁住三头，收了。接着又是两头。追风在空中转了一圈，他则是全力催动空间之力捕捉着乱跑的野猪。
前后不到一刻钟，二十多头野猪，收了十九头。可那头野猪王跑了。
别看这野猪王个头大看起来笨笨的，可跑起来灵活得很，它跑得比谁都快。
等李子枫收了第十九头，那野猪王已经钻进密林深处，不见半点影子了。
李子枫从空间里出来，循着野猪王的蹄印就追。
野猪王跑得快，李子枫追得也不慢，那野猪王在林子里左拐右拐，专挑树密的地方钻，最后，拐进了一片老伐区。
那伐区是前年伐过的，林子砍了大半，剩下一片矮桩和灌木。地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倒木和枝杈。
野猪王钻进这片地，速度慢了下来。
李子枫追着地上的蹄印，精神力探出百米已经能扫到野猪王的尾巴了，绕过几根倒木，野猪王在树桩间左拐右拐，忽然一脚踏空，身子往前一栽，没影儿了。
李子枫还以为野猪王突然发力，加速跑远了，等追到跟前，才发现地上有个坑。坑口不大，两米见方，上头盖着一层薄雪和枯叶，从远处看跟平地一样。
野猪王就是踩在这层伪装上，一脚陷下去的。坑是伐木工挖的储菜雪窖，一人多深，底下还铺着干草。野猪王掉进去，坑口窄，它身子大，转不过来，只能在坑底打转，蹄子刨着泥，嘴里嗷嗷叫。
李子枫蹲在坑口边上，往下看了野猪王一眼，笑了笑，何苦呢，跑慢点被我收进空间多好，凭白摔这么一个大跟头。
野猪王仰着头，拿獠牙往上顶，顶了两下没顶到。李子枫发动空间之力包裹住野猪王。
嗯？居然失败了。李子枫皱了皱眉，看来这野猪王挣扎的力量不小。
李子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绳子。用绳子做了个简单的活套，垂到坑里，套住野猪王的一只前腿，空间之力顺着绳子铺下去，裹住整个猪身子，一收。
野猪王从坑底消失了，进了空间养殖区。
李子枫站在坑口边上，拿土把坑口填平，省得上山采山货的村民再不小心掉进去。
窖口不远处有一道水沟已经解冻了，冰化了，水哗哗地淌。
李子枫往前走了几步，想绕开水沟，可脚下一滑，踩进了沟边的烂泥里，整只鞋都陷进去了。
拔出来，鞋上糊了厚厚一层泥。正恼着，脚底下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滑腻腻的，一挪脚，那东西蹦了起来。
是一只林蛙，灰褐色的皮，肚皮发白，从李子枫脚边蹿出去，蹦进了水沟里。
低头一看，水沟里石头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林蛙。有的蹲在石头上，有的趴在水边，有的已经跳进水里。
这一脚踩下去，整条水沟像是炸了锅，林蛙四处乱蹦，蹦得到处都是。往后退了一步，又踩到一只，那软腻腻的感觉，让李子枫头皮发麻，快走了几步，泥水溅了一身，脸上也沾了几滴。
李子枫坐在地上，抽支烟，喘口气。
看着那条水沟，冰刚化，水不深，石头底下藏着一窝一窝的林蛙。
这东西也叫哈什蚂，肉质细嫩，雌蛙肚里的哈什蚂油，是药材，县城收购站收得挺贵。
这一沟要是收了，往后空间里养着，开饭店能用，卖药材也能卖。
李子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也不管拍不干净了。沿着水沟走了一截，精神力铺开，把沟里、石头底下、泥窝里的林蛙一只一只往空间里收。
收了大约半个钟头，水沟里清干净了。估摸着，少说也有几百只。
李子枫身上全是泥，裤腿湿了半截，鞋上糊了厚厚一层，脸上还挂着几滴泥点子。他找了个水湾洗了把手，可洗不干净，泥和草渣混在一起，黏在指头上。
干脆不洗了，今儿早点休息，找了个没人且隐蔽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养殖区土房前，白玫瑰得到李子枫的吩咐已经备好了热水。
见李子枫一身泥水地进来，没说话，先端了一盆温水过来，拿布蘸了，蹲下来给他擦鞋上的泥。她擦得细，鞋帮、鞋底、鞋带，一点一点抠。
白梨端了热茶过来，让李子枫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青杏把他那把五六半接过去，搁在太师椅旁边。
李子枫把脏衣裳脱了，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白玫瑰拿布把衣裳上的泥污擦了擦，又泡进盆里清洗。青杏往大木桶里头倒热水，又兑了凉水，拿手试了试温度，走过来请李子枫先去泡个澡。
李子枫站起来，进了桶里。热水漫到胸口，浑身的乏一下子化开了。
青杏半弯腰站在桶边，拿毛巾浸了水，帮李子枫擦洗全身，从后颈到肩膀，到后背，到腰。李子枫闭着眼，享受着青杏的贴心服务。
白梨站在旁边，端着茶碗，时不时递到他嘴边。
白玫瑰在外头洗他的衣裳，水声哗哗的。
白梨在旁边问：“主人，今天收了什么？”
李子枫说：“野猪。二十多头。还有一头大的，八百斤。”
白梨不可置信地张着小嘴：“八百斤？”
李子枫说：“嗯。还有一沟林蛙。”
白梨说：“哈什蚂？”
李子枫说：“你认得？”
白梨说：“以前吃过一次，挺好吃的。这东西油可贵了。”
李子枫说：“往后养在空间里，想吃就能抓来吃。”
李子枫从桶里出来，白梨拿了干毛巾，给他擦干了身子，穿上干净衣裳。
白玫瑰把脏衣裳洗好了，走过来，“主人，你脸上还有泥。”
李子枫伸手抹了一把，确实抹下来一点泥渣子。
白玫瑰拿自己的袖子蘸了点水，踮起脚，替他把脸颊上的那点泥擦了。
手指头碰到他脸的时候，李子枫闻到她袖口上有一股皂角的味。伸手把她搂到怀里稀罕了一番，白玫瑰红着脸靠在他怀里，任他稀罕。
等青杏把灶上把饭菜端出来，白玫瑰才退出去，去灶房拿碗筷。
李子枫坐在太师椅上，点上一支烟，看着三个女人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