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洁看到周清清那副又是脸红又是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起初她还以为周清清是被迫就范——毕竟李子枫那人她是见过的，一身蛮力，眼神又凶，自己两人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想到这她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得马尾都快竖起来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信誓旦旦。
“我要去找那个李子枫算账，拼了这次名声不要也得让随行的警察把他给逮起来，告他个流氓罪，让他去蹲篱笆。”
周清清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回椅子上，连声解释“我和他那个……都是自愿的，真的是自愿的，他没有强迫我，也没有威胁我”。
林洁盯着周清清的眼睛看了好一阵，确认她没有说谎，这才消停下来，但心里的疑惑却更重了。
她实在想不通，她的清清宝贝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在县医院追她的男医生能从门诊部排到住院部，怎么就偏偏看上那个男人了。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他哪里好，身上一股汗味混着山里的野牲口味，哪有自己身上香。再说温柔体贴，就他那脾气也不像是会温柔体贴的人，至于说伺候人的功夫，她们俩在一起这段时间，哪次不是把对方伺候得服服帖帖，他能比她懂怎么让女人舒服。
周清清低着头，耳根的红晕慢慢漫到了脖子。等林洁数落完了，她才轻声开了口，却很认真。
他确实没你香，也没你温柔。可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舒服。好像下雪天回到生了炉子的屋子，暖气把人整个儿裹住了，连骨头缝里都是暖的。
林洁听得怔住了。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周清清——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利落、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在被未婚夫背叛后发誓再也不相信男人的周清清。
眼前这个女人正在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带着柔软和依恋去描述另一个男人，这怕不是被那个男人给彻底征服了。
她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问：“你俩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周清清的脸又红了一层，双手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垂下眼睫，睫毛扑闪了好几下。
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要呵护，什么时候要放肆；我也能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知道他想让我做什么，该怎么配合。”
林洁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往后靠进椅背里。她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一时冲动，是两个人在多次推敲磨合之后默契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她歪着头看着周清清，扯了扯嘴角：“既然你们都已经发展到你知根他知底的地步了，你还乐在其中，那我这个闺蜜还能说什么。”
“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脸色一正，“我先得把话先说清楚，我才是原配，那个李子枫顶多算小三。他要敢拦着你跟我在一起，或者敢对你不好，我就立马找人弄死他。”
这话说出来其实没什么威慑力，但这是立场问题。
周清清连忙握着她的手安慰：“放心，他之前就答应过不会反对我们俩在一起的。”
林洁这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饱满的心口，“这还差不多，那往后咱们俩还是一家人。”
林洁忽然露出一抹暧昧的坏笑。她拉着周清清的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让她跟自己说说细节——跟男人到底感觉怎么样，她听人说有些男人中看不中用，他会不会也是银样镴枪头。
周清清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反正挺长时间的，有几次她太困就睡着了，等睡醒了他还在。”
林洁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这还是人吗。我以前还以为那些都是评书里瞎编的，哪有真人能这么厉害。”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林洁抿着嘴唇，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两下，又抬起眼睛看了看周清清，犹豫了好一阵。然后她把脸凑到周清清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周清清白了她一眼，“你林大小姐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大家闺秀的矜持呢，哪去了。就算我答应了，你家那个准老公陈克敌怎么办，那么优秀一个男人，舍得就这么不要了。”
提到陈克敌，林洁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靠回椅子里，嘴角挂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你就别提那个人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闺蜜可以把心里最窝囊的事倒出来，于是也不藏着掖着了。“原以为陈克敌人长得高大威猛，那方面肯定也差不了，结果去他家过了好几次夜，到现在我还是个黄花闺女。”
周清清噗嗤笑出来，“你是不是太着急了，说不定人家只是尊重你，想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
林洁冷哼一声，说“狗屁尊重。头一回就把我剥得干干净净，准备工作做了一整套，结果就是不行。我还反过来安慰他，说可能是太紧张了。”
“后来，第二次特地洗得香喷喷的，情话说了一箩筐，他人倒是急得跟狼似的，可关键时候就是不起用。直到第三次我是真生气了，他才哭着告诉我真相——刚参加工作那年他单枪匹马追一个歹徒，被对方伤了命根，从那以后就一直不行了。”
林洁把这些事一股脑儿倒出来，这个包袱憋在心里都快发臭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这个跟他分手，外人肯定在她背后戳脊梁骨，说她嫌贫爱富朝三暮四，连带着她爸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可如果一辈子就这样，她又不甘心，她也是个人，她也想做个真正的女人。
话说完了，她把脑袋往周清清肩窝里一埋，拱来拱去地撒着娇。
“小清清，我又不跟你抢男人，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不被他发现是自己就行了，我就尝尝滋味，绝不独吞。”
她晃着周清清的胳膊，小声地央求。
“你吃肉总得让姐姐喝口汤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周清清被她摇得身子左摇右晃，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推开她几次都没推开，最后还是红着脸低声说：“好了，好了别摇了，真拿你没办法，我答应就是了，不过得想个好法子才行，不能被他发现了。
林洁满意了，凑到周清清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周清清翻了个白眼，就你鬼点子多。
林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重新在她身边坐下，姿态端庄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