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商议完。伊娜在炕角铺好了被褥，背对着他们侧身躺下，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伊莎把桌上的搪瓷缸子收到灶台边洗干净了倒扣在案板上，回头看了李子枫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李子枫却是睡不着。刚才画战术图的时候全神贯注还不觉得，这会儿放松下来，被伊娜的深邃一激，身体里那股燥热又翻涌了上来。
从炕沿上起来，走过去拉住伊莎的手腕，压低声音：“咱们出去走走。”
伊莎被拽着出了门，脚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拉进怀里，后背抵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嘴唇便被封住了。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压抑。
伊莎被亲得喘不过气，两只手软软地推着男人的胸口，好不容易从他嘴唇下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月光下能看见她的嘴唇已经被亲得微微肿胀。
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子枫已经低下头咬住了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着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呼吸灼热地打在她耳廓上：“我的小伊莎——我都已经做好和你决战到天亮的准备了，你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姐姐伊娜赶出去吧？”
伊莎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连连摇头：“别啊，亲爱的李！那样做太残忍了！外面太冷了，姐姐会冻坏的！”
她知道男人的这种倔脾气上来了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忙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蜜糖：“今晚咱们三个就在炕上挤一挤，你的小伊莎会补偿你的。”
“补偿？”李子枫松开她的耳垂，往后仰了仰头，借着月光打量着她脸上那副羞涩又妩媚的表情，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的小伊莎要怎么补偿我？”
伊莎低下头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抬起头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月色下泛着朦胧的水光，多了几分大胆和野性：“亲爱的李——你没发现今晚的星星好美？让我们以草地为炕，清风为被，你觉得怎么样？”
李子枫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月光下的松林静静伫立，地面上的枯草轻轻摇晃，远处的山脊线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勾勒出一道沉默的弧线。
低头看着伊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是说在这里？现在这温度可都有零下了。你不怕冷？”
伊莎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金色的发丝在夜风里轻轻飘动：“我们白熊国的女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冷！下雪天在外面脱光了洗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说完她还故意往后退了一步，把棉袄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半截白皙的锁骨，挑衅似的朝他扬了扬下巴。
伊莎不怕，李子枫就更不怕了。他的身体被丹药强化之后对低温的抵抗力远超常人，这个天气他就是只穿一件单衣在林子里跑一宿也不带打哆嗦的。若不是怕别人把自己当成怪物，他早就不用像屯里人那样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过冬了。
四下扫了一圈，牵着伊莎的手绕到巡护房后面，找了一块背风的山坡凹地。这里三面都有松林遮挡，地面铺着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软软的。
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铺在地上，两个人并肩坐在棉袄上，头顶是漫天繁星，四周是寂静的松林，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整座山都在为他们打着节拍。
伸手捧起伊莎如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低头轻柔缠绵地吻了下去。不再急躁如同品尝一份期待已久的甜点。
伊莎闭上眼睛回应着，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身子慢慢往后仰倒在那件铺开的棉袄上。
爱情就此展开。星光洒在她散开的金色长发上，像铺了一地的碎银子，松针被她抓得簌簌作响。
时间仓促，这场战斗并没有分出胜负。伊莎一边整理凌乱的衣襟一边意犹未尽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娇嗔七分不甘，嘟着嘴说：“今天算平手，明晚继续，必须分出胜负才算完。”
李子枫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着的松针一片一片摘掉，欣然应战。
两人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推开巡护房的门时，屋里炕桌上那盏煤油灯已经被伊娜调暗了，只剩一点微弱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晃。
伊娜躺在炕角，背对着门口，但李子枫注意到她心跳的频率明显加快，耳根也有些微微发红。
伊娜是醒着的。
李子枫也不点破，从炕柜里翻出两床被子，一床扔给伊莎，一床自己留着，往炕上角落里一躺，裹紧被子闭上了眼。
伊娜翻了个身，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亮瞅了一眼刚从外面回来的伊莎——妹妹面若桃花，嘴唇微微发肿，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没摘干净的松针。
她用刀一般锋利的眼神狠狠剜了李子枫几眼，那目光要是有子弹的威力，他的炕头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可李子枫根本不恼，甚至还故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伊娜拿这人没办法，气汹汹地又白了伊莎两眼，翻过身去重新躺下，这回连头都蒙进了被子里。
伊莎耸了耸肩，在中间位置躺下来，却悄悄地往李子枫那边挪了挪，一只小手悄摸摸地钻进他的被窝，搭在他手心里。
第二天一早，李子枫继续在自己负责的林班范围内巡查。
今天运气不错，打了几只肥硕的野兔作为日常肉食补充，顺手清理了两棵被风刮倒的枯死松树收进空间里，又在本子上标记了几处需要补种新苗的位置。
走到乱石坡附近时他放慢了脚步——上次发现伊莎和伊娜的那片沼泽就在这一带。当时他只顾着把人扛回去，没有仔细搜查周围的地形，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摸清楚这片区域。
乱石坡北侧边缘有几棵老松树的树皮被刻意削去了大片，切口平整光滑，不像是野兽抓挠的痕迹，倒像是有人用锋利的刀具刻意留下的标记。
在树根旁的碎石堆里，发现了一枚埋在枯叶下的空弹壳。
精神力一扫，7.62毫米口径，铜壳，底火上印着他看不懂的兵工厂编号。
扩大搜索范围，在离这几棵树不远处又发现了另外几棵同样做了标记的松树，每隔大约五十米一棵，沿着乱石坡往北延伸，像是一条刻意布置的路线标记。
他把弹壳收进空间里，拿出笔记本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形草图，标注了标记树的位置和延伸方向。
傍晚回到巡护房，他把笔记本摊在炕桌上，把今天的发现跟伊莎和伊娜详细说了一遍。
伊娜拿起那枚弹壳在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她说这些标记不是普通猎人留下的——猎人做记号会用刀砍一个小口，不会把整片树皮都削掉。这种大面积削皮的方式是军用侦察兵的标准手法，用于在复杂地形中标记路线，方便后续部队识别。
弹壳底部的编号前缀跟她父亲以前从边境那头搞到的一批枪械编号是同一个系列，应该是叔叔那边的人。
她叔叔手下有个外号叫“瘸狼”的亲信，以前在边境部队当过侦察兵，专门负责丛林渗透和追踪，这些标记多半是他带队留下的。
三人一致判断：叔叔的人已经开始渗透边境线了，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规模和目的，但至少已经有侦察小队在这一带活动。
李子枫当即决定对巡护房和地窖的防御体系进行全面加固。
在通往巡护房的必经小路上增设了好几道预警线——用细麻绳串上空弹壳横拉在灌木丛间，细麻绳被他染成了深褐色和墨绿色，和枯枝杂草一个色调，在白天也要摸到跟前才能发现；弹壳串之间用细铜丝相连，铜丝的另一头系着几颗小铃铛藏在巡护房窗台下的木盒里，稍有触碰就会发出响声。
这些预警线平时用枯枝遮挡，只有他们三个知道具体位置。
伊娜则在地窖储备了足够三人吃一个月的干粮和饮用水，包括杂粮饼、风干的野猪肉、几大捆干野菜和两桶密封好的山泉水，所有物资都封好堆在防潮木架上。
伊莎把重要物资分类打包好做了标记，还在每个包裹外面用炭笔写了里面装的东西，华国字歪歪扭扭。
干完这些活，伊莎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李子枫一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暗号轻声说了句今晚继续。
李子枫正在检查最后一根预警线的固定情况，听见这话手里的丝线差点松了。
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正背对着夕阳蹲在柴垛边，金色的头发从帽檐底下漏出来几缕，调皮的在脸蛋上跳动。
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不由地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