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踩着尸骨挤进九五之列?做梦!”
曹正淳垂手应道:“陛下慧眼。眼下宋州乱得像一锅滚油,唐门占山为王尚可,真要争天下,差着三道关、七重火。”
话音未落,天榜忽地金芒暴涨——
又一家势力,悍然上榜!
【天道势力榜第十三位——神枪会!】
【宋州鲁城孙家所立。大宋未亡时,已是横压一方的铁血字号。】
【总会主长孙飞虹,曾受仁宗亲赐“气量王”三字,江湖传言:“不拜一贯堂,必成凄凉客”。】
【此人乃武林顶峰的狠角色,一身功力深如古井,寒不可测。】
【当年嫌王安石变法太急,劝不动,便提枪去刺,反被诸葛正我一掌按翻。】
【蔡京上台后刮地三尺,他又怒闯相府,结果被元十三限一记“伤心小箭”钉在廊柱上。】
【再后来,竟敢直扑皇宫行刺徽宗,又被诸葛正我生擒,押入天牢。】
【蔡京暗令狱吏下毒,六种阴毒齐入血脉,全靠内力撑住,再加诸葛正我暗送三味灵药,才捡回半条命。】
【本已心如死灰,在牢里等断气。】
【谁知赵宋一朝崩塌,诸葛正我战殁,六扇门四大名捕尽数倒于血泊之中。】
【趁乱,战神关七破门劫牢,把他背回鲁城,重掌神枪会印信!】
【短短数月,地盘翻了一倍有余!】
【背后有战神撑腰,扩张更是势如破竹。】
【会下六堂:一贯堂、正法堂、得戚堂、安乐堂、一言堂、拿威堂。】
【一贯堂管决策与统辖,堂主“枪神”孙三点,手不离枪,眼不眨眉。】
【正法堂执刑赏,堂主“山神”孙忠三,判人生死,只看一纸供状。】
【得戚堂专理外联与人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安乐堂掌孙氏钱粮,堂主公孙自食,账本比刀锋还利。】
【一言堂是枪尖上的拳头,堂主“山君”孙疆,出手即焚,灰都不剩。】
【拿威堂炼绝学,堂主“青龙僵月枪”孙出烟,枪出如龙僵,月落似霜寒。】
【神枪会骨架硬、规矩严、枪法毒,早存染指宋州之心。若无长孙飞虹坐镇,不过是一群散兵游勇;如今他归位,三个月内扫平鲁郡、东郡、吉郡三地,辽军撞上枪阵,连吃三次闷棍,损兵折将。】
【唐门声势再大,也只算山中虎;神枪会却是卧在平原上的狼群——咬住就不松口。】
【长孙飞虹活着一日,神枪会便壮实一分。】
【他要的不是偏安一隅,而是亲手拧下蔡京人头,再把搅乱宋州的每一双黑手,尽数剁碎!”】
【奖励:凡神枪会众,皆得一丝青龙枪意,可叠可蓄,愈积愈烈,一枪破甲,二枪裂石,三枪动山!】
哗啦——!
金榜文字如雨泼落。
“神枪会”三字,烫得朱厚照与曹正淳眼皮直跳。
朱厚照啧了一声:“江湖里竟藏着这般铁板一块的硬骨头。”
“越是烂泥潭,越能养出扎手的刺。”
“唐门?不过是绣花枕头。”
“这神枪会,才是真刀真枪砸出来的。”
“千军万马冲阵,枪林一立,谁敢踏前半步?”
“照这势头,宋州迟早被它一口口啃干净。”
“好戏,这才开场。”
“就盼元人一头扎进宋州,陷进去,拔不出腿!”
“果真如此,对我大明,可是天大的便宜。”
“只要元人困在宋州一天,”
“便不敢轻易叩我边关。”
“两线开战?忽必烈就算披着金甲,也得掂掂自己那副老骨头,扛不扛得住!”
曹正淳赶紧堆起笑脸,躬身附和:“陛下圣明,字字珠玑!”
话音未落,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冲进殿来,袍角还沾着泥点,额上沁着汗珠:“启禀陛下,太师王阳明求见!”
朱厚照一听“王阳明”三字,猛地一怔,眼瞳骤然缩紧!
“什么?太师到了?!”
“快迎——快迎进来!”
当年京师危如累卵,朱厚照急令上官海棠星夜南下,从龙场山坳里把王阳明硬生生请回京城。临阵拜将,授兵部尚书印信,亲率铁甲、督战城头,硬是把朱无视叛军死死挡在瓮城之外!
此人,是真正撑住大明脊梁的柱石!
待京师解围,叛军尽缚,朱厚照龙颜大悦,当场加封太师,兼领内阁首辅!
王阳明,由此成了大明开国以来升得最快、也最无可争议的首辅。
满朝文武,无一人皱眉,更无一人出声。
为何?因他学问压得住紫宸殿的香火,刀锋镇得住九边烽燧——龙场那一夜顿悟,心学二字早已刻进士子骨子里;青云仙人曾亲自授他《玄机策》,江湖传言,他半只脚已踏进仙门;而京师血战七昼夜,他披甲巡城、挥旗破阵、亲斩叛将三十七人,军中将士至今提起他名字,仍会下意识挺直腰杆。
更何况,朱无视倒台之后,旧党被连根拔起,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对天子旨意横挑鼻子竖挑眼。
曹正淳听见“太师”二字,脸上那点浮笑瞬间僵住,腰杆一矮,垂手贴腿站得笔直,连眼皮都不敢多掀一下。
他知道王阳明是谁——既是执掌文脉的儒宗,也是能徒手撕裂玄铁重甲的武尊;既坐镇内阁批红票拟,又常于演武场单枪挑翻三十六名锦衣卫教头。更紧要的是,这位太师向来厌恶宦官干政,早年便当廷参过三位司礼监掌印。
对付朱无视时,曹正淳还能借势周旋;可如今王阳明手握兵符、肩担道统、威震朝野,他连试探的念头都不敢冒头——真惹恼了这位,怕不是一道奏疏就能让他卷铺盖滚出紫宸门。
躲不开?那就缩成影子。
朱厚照哪顾得上他这点小心思。
王阳明,是他亲手扶上首辅之位的股肱,是替大明守住命门的真英雄。敬重,是打心底里滚出来的热气。
片刻后,殿外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一名男子缓步而入,锦袍素净,腰束青玉带,发束木簪,未佩刀剑,却自有千钧之势。
正是王阳明。
他立定,袍袖微扬,拱手深深一揖:“臣王阳明,叩见陛下。”
朱厚照抢步上前,双手托住他臂肘:“太师免礼!快快请起!”
“今日怎么得空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