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数人齐刷刷看向那道蓝色身影。
“蝴蝶!”
“蝴蝶大佬?!”
“啊啊啊!见到真人!牛逼!”
“蝴蝶脖子怎么还坐着只小蝴蝶?”
“卧槽!难不成是女儿?”
“好胆!竟有人敢骑到蝴蝶头上。”
“不要啊,蝴蝶真结婚了?”
“嘤嘤嘤,人家也想骑在蝴蝶脖子上。”
“到底是何方妖女,居然能一手擒下蝴蝶?”
“大新闻!蝴蝶竟然有女儿!”
“这发出去,得轰动整个世界吧……”
人群刹时间哗然,纷纷举起手机不断拍摄,录像。
宋旭呆怔在原地,周围的执法者也齐齐停下动作。
李阿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还呆呆的盯着他背影。
黎渊收起魔刀,把还处于惊吓状态的女娃抱起,走到她父亲面前:“以后带孩子少看手机。”
女孩父亲脸色通红,抱过女儿感激道谢:“是,是,我记住了,谢谢,谢谢您……”
李阿牛回过神,踉跄扑倒蝴蝶脚下,双膝跪地,重重磕头:“蝴蝶,蝴蝶大哥,求求你帮我找回朱大彪,我女儿差两万手术,我只要拿回我工资,求求你帮我!”
黎渊眼眸下瞥:“你该庆幸自己最后放下刀,前半生酗酒赌博,气死父母,妻离子散,后半生还算有点人样,这次结束后,持刀劫持绑架罪名成立,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坐牢给我进去坐牢。”
李阿牛浑身一颤:“我知道,我年轻是个废物大混账,但我闺女是无辜,她从小跟自已母亲生活,查出肿瘤,手术费用就差两万块钱,求求你帮帮我。”
黎渊收回目光,看向宋旭:“朱大彪的照片有吗?”
宋旭赶紧喊道:“有有,指挥员,快把朱大彪的照片拿出来。”
指挥员匆匆过来,拿出一个平板:“稍等,我已经让指挥中心发过来。”
“嗯。”黎渊微微点头,伸进口袋捏下一张金卡。
等待期间,宋旭和指挥员的视线不自觉飘向他脑袋上揪着蝴蝶头发的小蝴蝶。
就连身后的围观群众,也频频侧目。
无他,实在有种莫名的违和喜感。
之前蝴蝶给他们的印象就是正义又冷酷无情的人设。
这次带着疑似女儿的孩子现身……
那感觉就好像毁天灭地的邪恶魔王,突然成了慈眉善目的奶爸。
宋旭和指挥员脑海情不自禁脑补出,蝴蝶手忙脚乱的给女儿换尿布的场景。
一时间沉默下来。
怎么突然有点想笑……
昼好奇看向两人:“两位叔叔,看我干嘛?”
宋旭讪笑:“没……没什么。”
旁边的指挥员将平板翻转过来:“蝴蝶先生,照片来了。”
黎渊简单瞟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腋下夹了个包的肥胖中年人。
他伸出手,直接点在照片上,一道满是眼珠子乱转的空间间隙,从指尖横向划开。
指挥员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平板扔了。
黎渊把手伸进去,摸索了片刻。
“啊啊啊!!有鬼啊!”
“开枪!快开枪!”
“别睡了,快醒来!”
哒哒哒!
“沃日,不要抓我啊!”
间隙传来阵阵嘈杂的惊慌叫喊,还伴随着枪击的声音。
宋旭等一干执法者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枪声?
黎渊缓缓收回手,手里还拎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灰头土脸,握着一杆冲锋枪,拼命挣扎的消瘦大汉。
从面容上看,是变瘦后的朱大彪。
一见到枪,执法者脸色微变,宋旭眼眸一凝:“朱大彪?”
朱大彪还有些茫然:“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黎渊的身影,瞬间清醒过来,结结巴巴道:“蝴……蝴蝶?”
黎渊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色有些怪异。
李阿牛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那张瘦脱相的脸,有些不确定:“朱……朱大彪?”
朱大彪看见李阿牛,愣了下:“阿牛?你咋在这儿?”
李阿牛冲上去,揪着他衣领吼道:“你跑哪去了!三个月!电话不接人找不到!我闺女等着钱做手术你知不知道!”
朱大彪嘴角一扯:“我……我去当雇佣兵了。”
李阿牛愣住了。
围观群众也愣住了。
“工程款结不下来,我垫进去的钱全压在里面,几套房产被拍卖,还欠银行一屁股债,身上连一毛钱都掏不出,债主天天上门催债,老婆也跟我离婚。”
朱大彪满脸颓废:“我有朋友介绍说当雇佣兵来钱快,我寻思着干三个月,把所有人工钱还上,卡里现在有八十多万,我本来想再干一个月就回来……”
他掏出一张银行卡:“你的钱没少,两万三我记着账,这里有三万块,当做利息,原本准备过几天托人把钱送回来。”
李阿牛眼神有些复杂,他接过卡,重重给朱大彪磕了响头,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去。
指挥员招招手,两名执法人员陪同他前往医院。
事情结束,围观的众人眼神有些复杂和钦佩。
“工程款没结,逼得人家去当雇佣兵赚取工钱……这……唉。”
“是个爷们,自己垫的钱被压着,没跑路没赖账,扛着枪去挣钱给工人发工资。”
“说实话,换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现在这种老板不多了,欠一屁股债还想着把工钱结清的少见。”
人群中有人忽然开口:“等等,当雇佣兵……在我国法律框架下,最高可判无期徒刑。”
人群瞬间安静。
朱大彪的脸色一白,刚刚有些发懵,他都忘了,还没走正规程序洗白回国,可经不起查。
宋旭一脸便秘转头,看了眼人群,腮帮子顿时一阵牙酸。
周围的执法者齐齐扶额。
指挥员也被搞得无语了。
这玩意儿说是这么说……但民不举官不究,钱和人走正规渠道回国,该申报的申报,该交税的交税,谁会闲得没事干,特意跑到国外调查你干什么?
可现在好了,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多嘴喊出来,直接捅到明面上,他们想睁只眼闭只眼都不行了。
“啥?要坐牢?”
“不能吧?人家是去挣钱发工资,又不是去干坏事……”
“法律就是法律,不管动机的。”
议论声开始变味了。
朱大彪顿时大汗淋漓,暗骂自己嘴贱!
人群里一个穿花衬衫年轻人喊道:“什么雇佣兵?他那是去玩真人射击扮演,东南亚那边多的是,花钱就能玩,打彩弹的,正规营业场所。”
“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
“就是,人家就是在国外给人当陪练扮演雇佣兵赚点外快,什么无期徒刑,说那么吓人。”
人群回过味来,顿时心照不宣的附和。
“哦,真人射击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去打仗了呢。”
“就是,玩个游戏嘛。”
“这年头谁还没玩过真人射击。”
宋旭和几个执法者面面相觑,指挥员清了清嗓子,把枪收走:“这把玩具枪的构造是违法的,没收了,你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回来,我会依法上报,去补全入境手续。”
闻言,朱大彪精神一震,点头哈腰:“好的长官。”
人群欣慰的嗡嗡议论。
昼忽然说道:“爸爸,朱大彪的工程是江城三建发包的,工程款去年十一月就应该结清,但江城三建把资金挪去填了另一个项目的窟窿。”
她看了眼执法人员:“按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建设单位没按约拨付工程款导致欠薪的,应该以未结清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他们没按规定垫付,违法了。”
话落,众人再次一静。
宋旭和指挥员内心为该建工企业默哀三秒。
昼继续道:“银行那边,施工总承包单位按规定,开了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但江城三建把人工费拨到了另一个一般账户,开户行没按规定监管资金流向,也没向监管部门报告异常,涉嫌监管失职。”
围观群众开始交头接耳。
“还有法院执行。”昼歪了歪脑袋:“朱大彪个人房产被拍卖,拍卖款里包含了本该发给工人的工资部分,按最高法的意见,执行分配时优先考虑农民工工资,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坚持全额受偿,执行法院没有干涉协调,直接把钱划走了,不符合程序。”
她看向黎渊:“爸爸,三个环节涉嫌了违法乱纪,严重点算得上刑事犯罪。”
黎渊看向他们:“听到了?”
指挥员擦了擦冷汗:“我们立刻调查所有相关涉事人员,该还的还,该补发的补发。”
“一个小时,我要看到新闻。”黎渊顿了顿:“全国性调查,少一个,今晚开直播。”
指挥员眼皮子抖了抖:“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黎渊缓缓升空,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远方。
朱大彪脸色狂喜,他万万没想到,蝴蝶居然会出手帮忙。
“大佬牛逼!”
“呜呜呜,那女孩叫蝴蝶爸爸,她叫蝴蝶爸爸,哇,我的心碎了。”
“完了,我失恋了,单方面失恋了。”
“我就说嘛,这种男人怎么可能单身,我早就看透了,这世上根本没有又帅又强又单身的好男人。”
“我不信!我要上蝴蝶网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