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狐肩膀一抖,低头道:“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您给我一次机会。”
苏晒秋拂开他的手,“你签过承诺书,白纸黑字,不能和粉丝恋爱。你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吗?”
狐狐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发现就开除,还要罚款公示……”
“记得就好,你当初以为只是签个名字的事么。”
苏晒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没怒也没骂,语气很平:“有一就有二,今天你,明天他,人人都觉得私底下见一面没什么,那这团还怎么带?规矩摆在那儿,谁碰谁走,我这里不留你,看在曾经教过你的份上,我也不要全额罚金了,你五天内凑齐五十两交上来,自觉签字走人。”
苏晒秋不会留他,她就是要杀鸡儆猴!
狐狐沉默了。
他知道,求也没用。
苏晒秋说话从来算数。
如果不是他被人勾了心窍,如果他不曾拥有男团的身份……没有享受过那些鲜花赞美,或许他也不会这么舍不得……
几日后,娱乐城门口贴了通告。
星野先生男团成员狐狐因私联粉丝,违反承诺条款,做开除处理,往后不能以华夏娱乐城艺人的身份去赚钱,也不得在外唱跳相应的曲目。
通告前面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比过年看灯还热闹。
有挎着菜篮子的大娘,有啃着烧饼的小伙,还有专门从内城跑过来的姑娘们。
大家伙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感觉比听见皇宫里的大事都起劲。
这就是明星八卦的力量。
狐狐的粉丝天都塌了。
有个姑娘站在人群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看到狐狐背着包出来,她赶忙追过去问:“你还演出吗?你真的和粉丝在一起了吗?”
狐狐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只顾往前走。
又有人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啊!我还想看你的演出呢!”
那声音带着哭腔,旁边几个粉丝也跟着红了眼眶。
“感觉不会再爱了。”
还有人把手里的周边往他身上扔,骨碌碌滚出去老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狐狐的通告,让这批女粉的偶像滤镜全碎了,她们这下突然明白,原来不论身份,男子都会有这种可能……
狐狐被砸得偏了偏头,还是没吭声。
一个女粉匆忙跑来,拨开人群一把拉住狐狐的手,眼眶通红道:“我们去替你跟苏大人求情,你以后乖乖的,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的舞台,那是我唯一能开心的时候。”
另有几个粉丝也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
“一定还有机会的,我们相信你可以改正,你的台风那么好。”
“狐狐你是最棒的!”
他听着这些话,脚底下像钉了钉子,走不动了。
他曾经觉得粉丝的喜欢就是赚钱的工具,台上笑一笑,台下数银子,谁也不会当真。
可眼前这几个人,跟他非亲非故,他都要被赶走了,她们还在替他想办法,还在信他。
一颗一颗的真心,就这么捧到他面前。
他鼻子一酸,眼泪砸下来。
这次他真的悔了……
“对不起,”他挣开那姑娘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步子迈得更快。
等时间一长,估计她们就会把他忘记吧……
那样……也挺好。
而喜欢其他成员的粉丝们,默默看着这一幕。
没人说话,但心里都给自己提了个醒。
应该离喜欢的艺人远一点,而不是真的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要是谁都去私联艺人,那就不会再有一个完整的舞台。
说到底,大家喜欢的就是舞台上那个闪闪发亮的人。
剥去那层身份,好像也就那样。
这回狐狐的塌房事件,让所有人记忆深刻。
不管是艺人还是粉丝,都得管住自己的脑子和下半身啊……
几个男团成员站在四楼窗户看,谁也没下去送。
他们表情也有几分沉痛。
看着那些粉丝斥责狐狐,他们似乎也幻视到自己犯错以后这样灰溜溜的离开。
看着别人失望的眼神,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倒是两个新成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下面,因为狐狐的离开,他们才有机会进来,自然是心里高兴的,毕竟他们也努力训练好久了。
“我们从今日起,要带新人加紧训练,女团走了以后我们再加练一小时。”
刘羽说完,紧紧抿着唇,他要用今天的教训来警醒自己,如何当一个好偶像。
甭管训练如何,从那以后,女团男团休息日再没人敢瞒着室友单独出门,要出门都是一起,互相防着和粉丝私联。
有难缠的粉丝堵在门口递信,他们会让助理去解决。
男团补位成功的叫霄霄,还有一个叫奕辰,是被苏晒秋提上来的。
两人成功和其他队友混熟以后,乐呵呵的吃了顿大餐庆祝。
女团那边没人淘汰,但新增了一个叫桃桃的姑娘,凑成六人团,这下宿舍床位就住满了。
狐狐的离开,让观众看到娱乐城的严格和专业,这下反而增加了女团男团的知名度,他们相信这里培养出的都是最好的团队,不好的都会被踢掉。
最近的演出也是提前七天宣传。
京都本地的不说,周边城镇还有人专门派小厮骑马过来抢票。
真是场场爆满,购票室的过道都排着长队。
之前为了团队凝聚力,男女团都住宿舍。
可最近收的礼物越来越多,堆得走廊都下不去脚。
苏晒秋在一次表演后,直接给每人奖励了五楼一间房,专门放礼物。
她说:“太累了想一个人待着也行。但不能天天住在里面,这不利于团魂。”
成员们欢呼着散开,各自去认领自己的房间。
晚上训练完,有人把礼物搬进搬出,有人拆信拆到半夜。
信里什么都有,有人写诗,有人画小像,还有人把自己做的香囊装进盒子。
有个女粉丝给疾风写了足足三页,说爱他舞剑时那一甩头,说那一下甩进了她心坎里。
疾风嘿嘿一笑,把信放进自己的箱子。
奕辰凑过来:“谁啊?哪个闺秀又给你写诗了?”
疾风怕隔墙有耳,万一传出什么流言怎么办,他踹了奕辰一脚:“你少来,我不信你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