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兔子停在原地,苏晒秋急忙冲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苏小海喊:“快去!抓住它!”
苏小海被她这一喊,立马回过神,脸上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彩。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灰影,哇趟子跑去。
兔子!
活的兔子!
肉啊!
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平时在山底下看见有野兔跑过都算稀罕,今日竟然有只自己撞晕在眼前的!
这要是抓住了……
他顾不得多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那棵树跑过去。
兔子似乎恢复了一点,听到动静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
但显然还没从撞击中完全清醒,行动踉踉跄跄。
苏小海跑的飞快,却不得章法,苏晒秋大喊:“拿石头砸它要跑走的方向前面!边砸边抓!”
苏小海依言俯身挖了几个石头,乱七八糟的砸在兔子周围,有一下还直接砸在兔子身上。
兔子尖叫一声,换着方向跑。
就这样狂追了三四分钟,苏小海看准时机,一个饿虎扑食,覆盖在地上。
“噗通!”
他结结实实摔了。
波棱盖在碎石上蹭过,泛起火辣辣的疼。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让他完全不在意受伤的事。
抓住了!
热乎乎的,毛茸茸的,还在他手里蹬弹!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双手死死提着那兔子的耳朵。
兔子四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还想咬人,但力气还没完全恢复,最终没有挣脱。
苏小海提着这份活生生的意外之喜,跑到苏晒秋面前。
因为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咧着嘴傻笑:“阿姐!抓到了!好大一只!”
他提着兔子晃了晃,那灰兔子的后腿又无力地蹬了一下。
“阿姐,”苏小海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眼里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苏晒秋心里赞叹,还得是老弟,不然凭着她这胖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兔子逃脱了。
以后得多带弟弟出来转。
苏小海兴奋的说着:“这是只大的,说不准附近就有小兔子!”
“咱们天天来守着吓唬兔子,万一又有撞树的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窝毛茸茸的小兔子在向他招手。
有了一窝兔子,就能大生小,以后天天有肉吃!
苏晒秋看着他这副激动又天真的模样,心里好笑。
她觉得该给弟弟上上课,可不能养成等便宜上门的毛病。
而且接下来她不会天天来,还得去别的地方打卡,弟弟自然要跟着去了。
她把兔子抓在怀里,然后清了清嗓子。
“臭蛋啊,阿姐给你讲个小故事。”
苏小海立马点头:“好!!”
阿姐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近日讲故事还是很厉害的。
苏晒秋靠着树干,慢慢说道,“从前啊,有个农人,在田里干活。”
“忽然,有只兔子像今天这只一样,慌里慌张地奔过来,一头撞在田边的大树桩子上,撞死了。”
苏小海听到这很惊讶:“他也这么好运气!不,比我们好!兔子直接撞死了!都不用抓!”
苏晒秋继续道:“是啊,那农人白捡了一只兔子,高兴坏了。”
“他心想,以后地里的活儿也不用干了,守着这树桩子,等着兔子来撞就行。结果呢?”
她顿了顿,看着苏小海听得入神的脸,继续道:“结果他放下农具,天天就蹲在那树桩子旁边等。”
“等啊等,等地里的野草长得比庄稼还高,等到别人家都收了粮食,他颗粒无收,再也没有第二只兔子撞过来。”
苏小海听得眼睛一眨不眨。
故事简单,道理却好像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阿姐,他一点活不干,是不是不对啊?”
“嗯,所以啊,”苏晒秋总结道,“今天咱们碰到兔子撞树,是运气,是巧合,不能指望天天有。”
“该找的野菜还得找,该干的活还得干,不能想着不劳而获,等着天上掉肉饼,知道不?”
苏小海看着实实在在的兔子,又想想阿姐故事里那个饿肚子的农人,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挠了挠头,他带着点胆怯的说:“阿姐,你看着真像想起来前世了,突然变得这么聪明呢。”
很快,他似乎想到什么,迟疑的看着苏晒秋:“阿姐,你……你这次一醒来就不一样了,突然会说好多东西,你都没上过学堂,哪里来的想法,该不会……你编的那个地府的故事是真的吧?你被赐了智慧?”
村里只有极少数家里条件很好的孩子才有机会去学堂,苏阿宝显然不在此列,所以她能说出这些讲大道理的故事太可疑了。
“管他真的假的,好听不就得了。”苏晒秋表情不变,脑子飞快一转,指着兔子问:“你说,咱们中午怎么吃它?是炖汤?还是……烤着吃?”
一提到吃,尤其是“兔子怎么吃”这个极具诱惑力的问题,苏小海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他接过兔子,爱不释手地摸着灰扑扑的毛,纠结起来。
“炖汤是不是更香?…可是烤着吃肯定也香,有一回雀儿跌下来我就烤了,可香了,阿姐,你说咋做最好吃?”
“我觉得炒着吃好吃啊。”
“什么是炒?阿姐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苏晒秋糊弄他什么是炒,一边在手机上签到。
幸运的是,弹窗出现。
今日签到成功!
地理位置:苏家村小树林。
【进度】解锁任务(2/10)
苏晒秋心中一喜。
太好了!
这才上午就打卡成功,那她下午可以在家歇着了!
不过,今日她可不能睡一下午,必须抽时间锻炼身体。
等下午时间差不多了,让臭蛋喊自己醒来强制锻炼才对。
每日循序渐进,总能减下来的。
回去的路上,苏晒秋眼尖,又在一片向阳的土坡上瞧见了顶着黄花的蒲公英。
她指给弟弟看:“臭蛋,那个黄花下面叶子贴地长的也能吃,摘来。”
苏小海现在对阿姐的话几乎到了盲从的地步。
这两日阿姐不再痴缠苏砚书,找到了能吃的白蒿,今天还教他抓到撞树的肥兔,甚至讲了那么有道理的故事。
只要不打他,阿姐就很好。
在他心里,阿姐的形象已经从“可怕”迅速向着“神秘”和“厉害”转变。
因此他二话不说,屁颠屁颠跑过去,小心地将蒲公英连根挖起。
他抖掉泥土,宝贝似的放进装白蒿的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