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
这个在普通百姓耳中,如同传说般存在的名字,像一道神光,照亮了三婶那颗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的、阴暗的心。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看到了救命的骨头,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那位安国公府管事的马前。
“大人!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找谁!”她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地大喊着。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管事一跳。
他本想让护卫将这个疯婆子赶走,但听到她的话,又勒住了马缰。
“你知道?”他居高临下,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
“是!是!我知道!”三婶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拼命地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你们要找的那个小女孩,我知道她在哪里!她就在三十里外的杏花村!被我们村里一家姓叶的给藏起来了!”
“杏花村?姓叶?”管事的心中一动,这与他之前得到的一些零散线索,不谋而合。
“你仔细说来!”
三婶见他信了,心中狂喜。
她立刻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叶家如何收养晴晴,以及晴晴如何给叶家带来好运的所有事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全都说了出来。
在她的嘴里,善良的叶家,成了一伙处心积虑、早就知道晴晴身份不凡,故意将其藏匿起来,窃取国公府嫡小姐的福运,来为自己牟利的窃贼。
而她自己,则成了一个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而被叶家迫害,赶出家门,但依旧不畏强权、忠心耿耿为国公府报信的大好人。
安国公府的管事,在官场沉浮多年,自然不会全信她的一面之词。
但他确实从三婶这番话里,得到了最关键的线索——叶家,杏花村,三岁女娃,福运。
这些,都与他此行的目标,高度吻合!
“很好。”管事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扔在了三婶面前,“这些,是赏你的。你继续给我盯着叶家,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重用三婶,只是想利用她这颗贪婪又恶毒的棋子,来搅乱叶家的视线罢了。
可三婶却不知道这些。
她拿着那锭银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顿时觉得自己的腰杆都硬了!
她现在,可是为京城里的大官人办事的“红人”了!
她拿着银子,回到破庙,第一件事,不是给病重的丈夫和儿子买药,而是买了一只烧鸡,和一壶好酒,自己一个人,在破庙里大吃大喝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她那颗早已扭曲的心,开始急剧地膨胀。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家家破人亡,自己被接到京城,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怨毒。
她走到破庙门口,对着杏花村的方向,张开双臂,用她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咒你们!我咒你们叶家生意倒闭!血本无归!”
“我咒你们新买的荒地,颗粒无收!变成真正的废地!”
“我咒你们家破人亡!不得好死!让你们也尝尝我们家今天受的苦!”
她日夜不停地诅咒着,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怨气,都化作最恶毒的巫术,降临到叶家的头上。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晴晴的福运,是庇护善良的。
对于心怀善意的人,福运会加倍回报。
但对于心怀恶念,甚至恶毒诅咒她和她家人的人,福运,则会化作最可怕的“霉运”,进行无情的反噬!
三婶的诅咒,不仅没有对叶家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像是一种“反向祝福”。
叶家的生意,愈发地红火。
“福运记”的门口,每天都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新开垦的那片良田里,第一批种下的作物,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一片,充满了生机。
后山的铁矿,竟然又挖出了更高品位的矿脉,价值连城。
叶家因为生意扩大,雇佣了更多的村民,整个杏花村,都跟着富裕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对叶家感恩戴德,把他们当成了活菩萨。
而与此同时,三婶一家,却开始倒大霉。
她诅咒叶家生意倒闭,结果,她丈夫叶明德出门乞讨,被人当成骗子,打断了腿,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她诅咒叶家颗粒无收,结果,她自己喝口凉水都塞牙,好不容易讨来的一个馒头,还没吃到嘴里,就被野狗给抢走了。
她诅咒叶家家破人亡,结果,她的宝贝儿子狗蛋,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染上了恶疾,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眼看就要不行了。
叶家这边,欢声笑语,日子越过越红火。
三婶一家,则在破庙里,饥寒交迫,疾病缠身,活得猪狗不如。
这天差地别的境遇,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纷纷感叹:
“真是老天有眼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还敢诅咒叶家?那就看看谁的运气更好!”
二哥叶承川,通过安插在镇上的眼线,也得知了三婶一家的凄惨下场。
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更加确认了晴晴福运的一个隐藏规则:它不仅能庇护家人,更能反噬敌人。
福运,是有“攻击性”的。
在接连不断的霉运打击下,三婶彻底疯了。
她不认为是自己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反而更加坚信,是叶家在用什么“邪术”、“妖法”来迫害她!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安国公府的管家身上。
她发疯似的,再次跑到管家下榻的客栈,添油加醋地哭诉叶家如何用“妖法”害得她家破人亡,并催促管家,赶紧派大队人马,去“解救”那个被妖法控制的国公府小姐。
管家虽然不信什么妖法之说,但也从三婶这疯言疯语之中,提炼出了一个让他不得不警惕的信息:
这个叶家,似乎真的拥有某种神秘的、能影响运气的力量,而且,他们极度排外,对任何想接近那个女孩的人,都抱有强烈的敌意。
看来,想通过温和的手段,按部就班地调查,是行不通了。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决定,必须采取更强硬的手段,给这家人一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