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辙故意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眼神里满是轻蔑:“我还以为你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呢。
结果还是这种陈年旧货?刚才那批破烂不是被你亲手拆得稀烂吗?怎么,脑子坏了,又把这堆废柴搬出来送死?”
这番话极具挑衅意味。
黑衣人脸色瞬间铁青。
这可是他苦修多年、压箱底的绝活,竟被对方说得如此不堪。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他咬牙切齿地吼道:“蠢货!你懂个屁!”
“刚才那些只是引子!眼前的这些,才是我的真正杰作!”
黑衣人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它们比我之前的傀儡强横百倍!这是我毕生心血的结晶,是你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既然你不知死活地轻视它,那就用你的命来祭奠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后退数步,拉开安全距离。
指尖掐诀,咒语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空气中泛起诡异的涟漪,几个身形魁梧的傀儡缓缓成型。
它们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行动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僵硬感,却透着股阴森的压迫力。
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太清楚这些傀儡的恐怖了。
只要不遇到真正的绝世高手,这一手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对手。
面对吕辙这个棘手的敌人,他只能赌上所有底牌。
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赢了,吕辙必死无疑。
若是输了……他也早已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看着那些步步逼近的傀儡,吕辙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真以为换个皮囊,就能脱胎换骨?
他还记得刚才那些稻草人是如何在他手下狼狈不堪的。
这些新家伙,看起来唬人,实则内里空洞。
不过是换了身行头的旧相识罢了,能有多大的能耐?
他甚至懒得调动灵力,只是随意地站着,像是在看一群小丑表演。
然而,黑衣人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双手翻飞,控制着那些傀儡呈扇形包抄过来。
步伐凌乱却迅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吕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杀招,不过是风中残烛,稍纵即逝。
原本,吕辙还曾暗自揣测,这黑衣人究竟藏着什么深不可测的底牌。
他甚至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心跳都略微加速了几分。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惊天手段,什么绝世神通。
剥开那层神秘的外衣,里面藏着的,竟然还是这种粗劣不堪的召唤术。
而且召唤出来的东西,更是简陋得让人发笑。
吕辙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些稻草傀儡?
在他眼里,跟刚才那些废铁没什么两样。
甚至更弱。
他连正眼都没给一下。
双手死死攥住龙吟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形未动,剑势已出。
当啷!
寒光乍现。
几个黑影扑至半空,被一剑荡开。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确实如他所料。
看似凶险的围攻,实则破绽百出。
核心不过是几捆干草罢了,哪怕稍微强化过筋骨,也挡不住这一剑之威。
吕辙手腕翻转,剑气纵横。
应付这些家伙,简直就像在拍苍蝇。
轻松得有些过分。
但他心头那股疑虑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对方明明知道这点微末伎俩伤不了自己分毫,为什么还要费神召唤?
难道那个黑衣人脑子进水了?
不可能。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哪个不是心思缜密之辈?绝不可能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
既然不是为了杀我……
吕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边挥剑格挡,一边余光死死锁定阴影处的那个身影。
他在找线索。
果然。
黑衣人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迅速后撤。
他没有上前补刀,也没有试图近身缠斗。
而是躲在最远的角落,呼吸急促,眼神惊恐中夹杂着一丝决绝。
原来如此。
吕辙心中豁然开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哪有什么必杀之计?
这根本就是一个拖延时间的障眼法。
他知道自己是块硬骨头,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用这群垃圾当诱饵,目的是消耗自己的体力,争取逃跑的时间。
真是好算计。
可惜,他低估了自己。
那些傀儡还没断气,吕辙已经收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想跑?”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草叶摩擦的窸窣声,比任何惊雷都刺耳。
黑衣人脚底抹油,身形如鬼魅般窜向侧方灌木。
这一招弃车保帅,他筹划已久。
区区几具破铜烂铁,也配拦得住他的去路?吕辙分身乏术,正是天赐良机。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猎手早已锁定猎物。
吕辙目光如鹰隼,死死钉在那道黑影上。
蠢货,真以为我看 你那点小心思?
“想跑?”
吕辙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穿透战圈,冷冷砸下,“跟我玩阴的,你还嫩了点。”
傀儡攻势不减,吕辙却闲庭信步,甚至有空发出嘲讽的笑声。
在他眼里,这黑衣人的逃跑计划,拙劣得可笑。
只要他想留,对方插翅难飞。
远处高台之上,首领太监瞳孔骤缩。
他原本期待着一场血腥绞杀,却没料到,那刺客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混账东西!”
太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方的身影破口大骂,“逆贼!你敢抗命?这皇宫四周布满禁制,你跑到天边也得给我回来受死!”
若是让此人溜了,他多年心血岂不付诸东流?
那个黑衣人被骂得耳膜嗡嗡作响,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让你使唤?做梦。
连吕辙这等硬茬子都啃不动,还要我去送死?脑子进水了吧。
他根本懒得回头,脚下生风,拼命往草丛深处钻。
首领太监见状,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大局未定,他也只能先忍着。
但吕辙显然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机会。
眼看那人就要混入乱草之中消失不见,吕辙眼神一凛。
不能再拖了。
丹田内灵力疯狂涌动,瞬间涌向手中长剑。
嗡——
龙吟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啸,剑身暴涨出刺目寒光。
那不是普通的亮光,而是即将爆发的杀意。
吕辙手腕翻转,剑气如虹。
轰!
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出,那些看似坚固的傀儡,在剑锋扫过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炸裂开来。
碎片纷飞中,吕辙抬眼,看向那还未完全遁入草丛的背影。
尸骸散了一地。
吕辙眼皮都没抬,目光如刀,死死锁住那个转身欲逃的黑影。
他手腕一翻,龙吟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想走?”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也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指诀一变,口中低诵晦涩咒文。
剑身嗡鸣,似有龙吟回响。
下一秒,长剑离手,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黑衣人后心!
这一击,快得离谱。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细微却刺耳。
旁观者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眨眼。
那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地拔足狂奔,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狞笑。
只要再跑出几步,钻进前方那片茂密的草丛,便能彻底摆脱纠缠。
然而。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黑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冰冷的铁器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从背后探出头来,带出一蓬凄厉的血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心脏已被搅碎。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 ,此刻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迅速洇透了衣袍,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眼的暗红。
吕辙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仿佛刚才 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心念一动,龙吟剑调转方向,嗖地一声飞回手中,被他稳稳握在掌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喽啰们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可是高手啊!
竟然就这样被秒杀了?
比切菜还干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看向吕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