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妆容清丽的脸蛋上,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
这一眼望去,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绝色佳人。
偏偏此刻的她双手死死抵在胸前,眉宇间藏着慌乱与无措。
这种脆弱感,瞬间点燃了男人骨子里的保护欲。
吕辙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一股燥热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阿莲此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长这么大,她哪穿过如此暴露的衣裳?
布料少得可怜,每走一步都担心 。
见吕辙眼神发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阿莲声音细若蚊蝇:“少爷……可是莲儿穿得不合身?”
为了遮掩那份羞耻,她的手指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咳!”
被这声轻唤惊醒,吕辙猛地回神。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强行调动内力,将那股躁动的邪火压了下去。
再开口时,嗓音低沉沙哑:“怎么会不合身?你穿上它,简直就是个 。”
“好马配好鞍, 就该配华服。”
吕辙眯起眼,目光放肆地扫过她的眉眼、锁骨,再到那起伏的曲线。
一点情面都不留。
但这并非客套恭维。
以前的阿莲确实清秀,但远没达到这种惊艳的程度。
如今精心打扮一番,气质脱胎换骨。
那种精致入骨的美,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纯净感。
和从前相比,完全是云泥之别。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女子,吕辙不得不承认底子的重要性。
骨相好的人,怎么折腾都好看。
阿莲脸颊飞红,羞涩地低下头:“只要少爷喜欢就好。
刚才更衣后,莲儿又仔细洗漱,画了淡妆……”
被心上人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虽然害羞,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毕竟,能被喜欢的男人欣赏,本就是件美事。
起初她对这件衣服确实用力抵触,可真正穿上身,发现意外地合身。
除了胸口那处空荡荡的凉意让她羞愤欲死,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不适。
吕辙看得入了迷,半晌才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你呀,哪里都好,就是有个动作没做对。”
阿莲怔住,一脸茫然:“什么动作?”
吕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下一秒,他两只手握住阿莲抵在胸前的手腕,用力往下拉!
阿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本能驱使下,她又要把手缩回去护住要害,嘴里带着哭腔哀求:“少爷别这样……这太羞人了……”
“这有何难?”
吕辙指尖轻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留仙裙的精髓,便在这半遮半掩间。
难不成,你打算这辈子都把手揣在袖子里?”
阿莲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她死死攥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吕辙。
吕辙也不恼,反而笑着上前,强硬却温柔地将她的手拽下。
“别怕。”
他凑近几分,语气哄劝:“这是少爷特意备下的见面礼。
今晚只穿这一回,明日再换回旧衣裳,成不成?”
阿莲咬紧下唇,眼眶微红。
身上传来的丝绸触感滑腻冰凉,与往日粗布截然不同。
她低头打量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可撞上吕辙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时,那股倔强终究溃败。
她闭上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我就知道莲儿最懂事!”
吕辙大喜过望,双臂猛地收紧,将人揽入怀中。
一股暖流自胸口激荡而出,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他浑身一僵,随即尴尬地松开手,干咳一声掩饰羞涩。
目光却依旧黏在那抹倩影上,挪不开眼。
……
更漏声残,夜色如墨。
阿莲忙完琐碎杂务,浑身酸痛,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瞥见吕辙还坐在案前翻书,心头一急,连忙开口打断。
“少爷,您先歇息吧,奴婢去给您打盆热水沐浴。”
此刻的她,只想立刻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吕辙岂能看不出这小丫头的窘迫?
他嘴角噙笑,并未多言,只是挥挥手示意她去。
留仙裙设计繁复,行动间颇为受限。
阿莲折腾到深夜,才终于备好温水。
吕辙放下书卷,起身走向角落的浴室。
待那扇木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阿莲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一边整理散落的书籍,一边忍不住偷瞄自己身上这件华服。
想到这是吕辙亲手所赠,心底那点羞意竟慢慢化作了一丝窃喜。
……
直到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阿莲伺候吕辙安顿好,见他躺进床铺闭目养神,才敢稍作喘息。
吹灭烛火前,她并未脱下那件留仙裙。
小心翼翼掀开锦被,侧身躺下。
一旦钻进温暖的被窝,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
然而,黑暗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吕辙的目光仿佛带着钩子。
只需那一瞥,阿莲便觉得浑身酥软,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离,不再受自己掌控。
就在她心绪不宁之时,另一边的吕辙却毫无睡意。
白日里那场袭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云溪镇遭遇乌桓劫掠,对方来得突兀,去得更是诡异。
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这绝非寻常盗匪所为。
其中必有隐情。
思虑过多,困意全无。
吕辙索性披衣起身,点燃一支新烛。
他伫立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阿莲惊醒,透过层层纱帘,隐约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窗边。
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
“少爷?”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关切,“为何还未入睡?”
“我在想云溪镇的事。”
吕辙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
提到此地,阿莲神色黯淡下来。
父母惨死的画面再次浮现脑海,让她喉头哽咽,半晌无言。
吕辙察觉到了她的悲伤。
他转过身,语气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阿莲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承蒙少爷厚爱,莲儿并无大碍。”
她顿了顿,看着吕辙凝重的神情,轻声道:
“只是看少爷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难题?”
“云溪镇那边……”
吕辙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乌桓人既然盯上了那里,肯定有古怪。”
他目光一转,落在阿莲身上。
“你在那儿住了这么久,最近风平浪静吗?”
阿莲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飞起两团红晕,眼神有些飘忽。
“没……没什么不对劲的。”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就是……有点烦心事儿。”
“什么事儿?”
吕辙身子前倾,来了兴致。
阿莲犹豫片刻,心想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低声说道:“最近驻守云溪的乌桓 多了。
生面孔不少,看着凶神恶煞的。”
“更过分的是,那群糙汉子没个正形。
有回我在河边浣纱,几个家伙盯着我看,嘴里哼着下流的调子,冲我叫唤。”
阿莲说到这儿,羞得把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绞着衣角。
“吓得我后来再也不敢走那条路了。”
她偷偷抬眼瞧吕辙,生怕这位公子哥心里有了疙瘩。
毕竟在镇上,那些长舌妇早就嚼烂了她的舌头,指不定怎么编排她跟外男不清不楚呢。
谁知吕辙不仅没恼,反而轻笑一声。
“难怪隔壁那几个泼妇,总拿这事儿当靶子欺负你。”
阿莲心头一酸,委屈地低下头。
想起今天被当众羞辱的场景,眼眶都有些泛红。
吕辙却陷入了沉思。
并州与乌桓交界,军营里收编归化部族是常态。
这些士兵长得都差不多,平日里虽有些粗鲁,但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骚扰民女。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正规军?或者是还没完全驯化的野路子?
念头一闪而过,吕辙背后窜起一股凉意。
要是敌军细作混进了营中,借驻防之名行刺探之实,甚至伺机制造混乱呢?
这个推测让他心头一震。
按理说军营 森严,外人难以潜入。
但若是内部人员里应外合,或者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身份,那就另当别论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阿莲见少爷脸色阴沉,急忙劝道:“少爷要是怀疑那些人有问题,直接抓来审问不就清楚了?”
吕辙苦笑摇头。
“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