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回到西跨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小福子端来午饭——四个菜、一碗汤、两碗米饭。比起昨天饿死鬼投胎般的二十斤肉，这点东西只能算塞牙缝。
“就这些？”贾瑄皱眉。
“回瑄哥儿，这是珍大爷吩咐的份例。”小福子小心翼翼地说，“珍大爷说了，您昨天吃了二十斤肉，今儿个该缓缓了。”
贾瑄没说话，端起碗吃饭。
他现在明白了——贾珍不是心疼肉，是怕他吃太多吃出毛病来，到时候没人替贾家上战场。
吃完饭后，贾瑄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十点力量、十点体魄的身体，跟刚穿越过来时完全是两个概念。他试了试，单手能把院子里的石锁扔出三丈远，空手能把院墙上的青砖掰下一块来。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属性。而贾府里，有太多可以“捡”的东西了。
“小福子，”他喊了一声，“带我去找凤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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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王熙凤的院子。
贾瑄到的时候，王熙凤正坐在堂屋里算账。旁边两个丫鬟伺候着，桌上摆着一摞账本和一壶茶。
“哟，瑄哥儿来了？”王熙凤抬头，笑容满面地招呼，“快坐快坐。平儿，上茶。”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精神+1（来源：王熙凤，算计与试探）】
贾瑄坐下，接过茶，没喝。
“凤二奶奶，我来说说装备的事。”
“装备？”王熙凤挑眉，“你不是跟珍大哥说了吗？兵器、马匹，三天之内送到你院里。”
“那是兵器和马匹。”贾瑄说，“我还要盔甲、弓箭、干粮、伤药，还有银子。”
王熙凤的笑容僵了一瞬。
“盔甲……库房里好像有几副旧的——”
“我不要旧的。”贾瑄打断她，“我要新的。锁子甲，或者山文甲。能挡刀箭的那种。”
王熙凤嘴角抽了抽。
一副新盔甲，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好一点的，上百两。
“瑄哥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她笑着打哈哈，“库房里那些旧盔甲，擦擦还是能用的——”
“凤二奶奶，”贾瑄看着她，语气平淡，“我上次去战场，穿的是布衣。你知道布衣挡不住弯刀，对吧？”
王熙凤的笑容彻底没了。
“这次要是还穿布衣去，我可能会死。”贾瑄说，“我死了，贾家就得再找一个人去。你觉得找谁合适？贾琏？贾环？还是宝玉？”
“哦，对了，这次好像我还能带人一起一去！”
贾瑄眼神环顾四周，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只是除了王熙凤，却根本没有别人。
平儿都不在，更别说贾琏了。
看来是知道他要来，提前躲起来了。
不得已，贾瑄的目光又回到了王熙凤的身上。
真是丰润啊！
察觉到了贾瑄放肆的目光王熙凤不再沉默，横了一眼，才开口！
“你想要什么样的盔甲？”
“锁子甲，能护住胸背和肩颈的。再加一顶铁盔。”
“……行。”
“弓箭我要一张硬弓，至少一石。”
“……行。”
“干粮和伤药，按五十人份准备。”
“五十人？”王熙凤皱眉，“你一个人，要五十人份的干粮？”
“我胃口大。”贾瑄说。
王熙凤：“……”
“还有银子。”贾瑄竖起三根手指，“三百两。”
“三百两？！”王熙凤差点站起来，“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买人参。”贾瑄说。
“买人参干什么？”
“补身体。”
王熙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贾瑄的思路。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瑄哥儿，三百两不是小数目。府里的银子都是有定例的，我不能随便给你——”
“凤二奶奶，”贾瑄站起来，“我替贾家上战场，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三百两银子买我一条命，贵吗？”
王熙凤不说话了。
“你要是觉得贵，”贾瑄转身往外走，“那我就不去了。让贾琏去吧。他腿好了吗？”
“站住！”
王熙凤咬了咬牙。
“三百两就三百两。但你要立个字据，这钱是借的，回来要还。”
贾瑄回头看着她，笑了。
“行。但要加一条——如果我在战场上死了，这债就一笔勾销。”
王熙凤被噎住了。
张了张嘴，她想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但对上贾瑄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熙凤一边肉疼地写银票，一边没好气地刺了一句：“瑄哥儿，这钱你拿好了。要是死在外面，这银子贾家可没法给你烧纸钱。”
贾瑄收起银票，意味深长地一笑：“二奶奶放心，我的命硬得很。倒是贾家的银子，我得替你们好好花在刀刃上。”
“行，你最好是花在刀刃上，别死在外面。”
王熙凤说着，眼神如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是上位者被冒犯后的本能怒意。
贾瑄却是毫不在意。
甚至还上前一步，在王熙凤下意识后仰的瞬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一缕发丝。
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畔温热的肌肤。
王熙凤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二奶奶的手太凉了，”贾瑄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多攒点银子暖暖手吧。毕竟，我的命可是很贵的。”
贾瑄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熙凤依旧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那股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目光却死死盯着门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那个混账小子，身上的血腥味和侵略感。
“奶奶……”
平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新茶走过来，轻声唤道，“您消消气，别跟那种混不吝的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王熙凤猛地回过神，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平儿身上。
突然，王熙凤冷笑一声，一把打翻了平儿手里的茶盏。
“啪！”
茶水溅了一地，瓷片碎了一地。
平儿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收拾。
“混不吝？”，王熙凤尖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家现在可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主儿！连我都敢动手动脚，平儿，你说说，这府里的规矩，是不是都喂了狗了？”
平儿低着头，一边擦地一边轻声劝道：“奶奶说的是。不过瑄哥儿刚从战场上回来，身上带着杀气，许是……许是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王熙凤站起身，走到平儿面前，伸出涂着丹蔻的长指甲，挑起平儿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审视和警告，
“他懂不懂规矩，我不知道，但我警告你，你给我把招子放亮亮点！别以为他是什么正经主子，那就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种！”
顿了顿，王熙凤的语气骤然变冷，透着一股子酸意和狠劲：“以后离他远点！别到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上蹭，脏了我的院子，也脏了你自己！听见没有？”
平儿心里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是，奶奶，我省得。”
王熙凤冷哼一声，甩开手，转身往里屋走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贾琏是，这个野种也是！等我腾出手来，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平儿跪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碎瓷片，轻轻叹了口气。
她刚才分明看见，奶奶被瑄大爷碰过的那只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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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
贾瑄回到院子里，小福子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包东西。
“瑄哥儿，凤二奶奶让人送来的。”小福子把包打开——里面是几张银票，一共三百两。
贾瑄拿起一张，看了看，塞进怀里。
“小福子，你知不知道城里哪家药铺卖好的人参？”
小福子想了想：“回瑄哥儿，东大街有家‘同仁堂’，听说他们家参好。但是贵得很，一支老山参要上百两银子。”
上百两。
贾瑄摸了摸怀里的银票。三百两，看起来不少，但要买好东西，还真不够。
“明天带我去。”
“是。”
贾瑄坐在窗前，看着面板上的数字。
力量10，体魄10，精神12，杀意4。
三天后出发去战场。这三天里，他要把能捡的属性都捡了，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
他闭上眼睛，开始盘算——
明天去城里买人参，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街上捡点属性。
后天去贾府的库房挑兵器，贾珍答应给他一杆好枪、一把好刀。
大后天……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大后天，就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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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贾瑄躺在床上，睡不着。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身体里那股劲儿没处使。十点力量、十点体魄，让他的身体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
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他打了一套拳——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就是最基础的军体拳。但力量到了他这种程度，一拳一脚都带着风声。
“砰——”
他一拳砸在院墙上，青砖碎了一块。
【力量+1，已拾取——来源：自身突破】
贾瑄愣了一下，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从10变成了11。
【提示：力量突破10点，进入新的层次】
【当前力量：11，体魄：10，需补充1斤肉或等值补品】
原来自己练也能涨属性？
他眼睛一亮。
那就不用光等着捡了。自己练，也能变强。
【注：自身修炼突破获得的属性，同样需要营养补充】
贾瑄点了点头，回到屋里，把那包酱牛肉拿出来，啃了两斤。
【营养补充完毕，力量已稳定】
躺在床上，贾瑄摸着怀里鼓囊囊的银票，眼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普通牛肉只能填饱肚子，明天那百年老山参下肚……力量说不定能直接破15点！”
一想到那个恐怖的数据，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三天后出发去战场。
到了战场上，能捡的属性肯定比贾府多——杀意、勇气、战斗经验，这些都是在战场上才有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活下来，变强，然后回来。
回来让贾家那些人的脸，一个一个地变。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中天。
贾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