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跨院。
贾瑄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面板。
【营养状态：已稳定，储备充足（多食10斤肉已消化）】
十点力量，十点体魄。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咯咯作响。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
但昨晚吃了十五斤肉才把缺口补上。要是以后属性涨到二十点、三十点，难道一顿要吃二三十斤肉？
他摸了摸现在还鼓着的肚子，摇了摇头。
吃不下。硬塞也塞不下。
“系统，”他在心里问，“以后属性高了，有没有别的办法补充营养？”
【回答：可使用高营养密度的补品替代普通肉食】
【例如：人参、灵芝、鹿茸、雪莲等】
【一两百年老山参，可替代50斤肉食的营养】
【注：补品品质越高，营养密度越大，所需进食量越小】
贾瑄眼睛一亮。
百年老山参，一两就能顶五十斤肉。
但随即他又皱了皱眉——这种东西，一两就得几百两银子。他现在连零花钱都没有，上哪儿弄去？
“得先搞钱。”他低声说。
“瑄哥儿，您醒了？”小福子端着铜盆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他洗漱。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精神+1（来源：小福子，对贾瑄的敬畏与好奇）】
贾瑄瞥了他一眼：“怕我？”
小福子吓了一跳：“没、没有——”
“怕什么？”贾瑄擦了把脸，“我又不吃人。”
小福子讪讪地笑，手上的活却更利索了。
贾瑄一边洗漱，一边随口问：“这院子在哪儿？”
“回瑄哥儿，这是宁国府的西跨院，紧挨着荣国府的花园。”小福子指了指西边的墙，“那边就是大观园。”
宁国府，西跨院。
贾瑄心里有了数。这是贾珍的地盘，把他安排在这儿，一是方便监视，二是离荣国府那群人不远，要用他的时候随时能叫。
“府里这两天有什么事？”
“回瑄哥儿，大事没有，小事……”小福子压低声音，“昨儿个珍大爷又去荣禧堂了，听说朝廷又催兵了。珍大爷脸色难看得很，回来摔了好几个杯子。”
贾瑄没说话。
催兵。
果然来了。
“还有呢？”
“还有……”小福子犹豫了一下，“蓉大爷昨儿个听说您回来了，脸色都白了。躲在自己院里不敢出来。”
贾瑄嘴角微微上扬。
贾蓉。
记忆里，原身被推上战场的时候，贾蓉就躲在他身后，小声说“我不想死”。
原身替他死了。
现在他贾瑄回来了，贾蓉吓得连面都不敢露。
“走，”贾瑄站起来，“去府里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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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花园。
贾瑄刚到月亮门，就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假山后面躲。
“站住。”
那人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来——正是贾蓉。
二十出头，白白净净，一身锦袍，典型的贾家公子哥模样。但此刻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神躲闪，不敢看贾瑄。
“瑄……瑄叔。”贾蓉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按辈分，贾瑄是贾敬的儿子，跟贾珍同辈，贾蓉确实该叫他一声“叔”。
“躲什么？”贾瑄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没躲……”贾蓉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就是路过……”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精神+1（来源：贾蓉，恐惧与心虚）】
【杀意+1（来源：贾瑄对贾蓉的厌恶）】
贾瑄看着他，记忆里的画面又浮上来——
“我不想死。”
原身替他死了。
“蓉哥儿，”贾瑄的声音很平静，“上次去战场，你躲在我身后说不想死。还记得吗？”
贾蓉的脸更白了：“瑄叔，我……我当时……”
“我当时替你挡了三刀。”贾瑄慢慢说，“你知道吗？”
贾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贾瑄看着他，忽然笑了：“别怕。我不打你。”
贾蓉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贾瑄补了一句——
“脏了我的手。”
说完，他转身走了。
贾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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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
贾瑄到的时候，堂上已经坐满了人。
贾母端坐在上首，脸色阴沉。贾珍坐在下首，眉头拧成了疙瘩。王夫人、王熙凤、邢夫人、李纨都在，连贾琏也拄着拐杖坐在角落里。
贾瑄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检测到附近存在可拾取属性】
【精神+2（来源：满堂众人的算计、期待、恐惧）】
【杀意+1（来源：贾瑄对眼前这些人的冷意）】
“瑄哥儿来了，”贾母指了指末座，“坐吧。”
贾瑄坐下，等着他们开口。
贾珍清了清嗓子：“老祖宗，朝廷的旨意，我再给各位说说。”
他站起来，脸色凝重：
“察哈尔人这回不是小打小闹。林丹汗亲率五万骑兵，突破了宣府防线，前锋已经到了怀柔——离京城不到三百里！”
堂上一下子炸了锅。
王熙凤手里的茶碗差点掉了：“三百里？那岂不是三天就能到？”
“两天。”贾珍的声音都在发抖，“快马一天半。”
贾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皇上怎么说？”
“皇上在金銮殿上摔了杯子，”贾珍压低声音，“说各家武勋必须出兵出粮，否则——以通敌论处。”
“通敌”二字一出口，堂上鸦雀无声。
通敌，就是满门抄斩。
贾母深吸一口气：“各家都出了多少人？”
“史家出了两百，王家出了三百，薛家出了一百五十人外加五千两银子。”贾珍咬了咬牙，“咱们贾家……上次只出了瑄哥儿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贾瑄身上。
贾瑄面无表情地坐着，像没听见一样。
贾母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瑄哥儿。”
“在。”
“家里的事，你也看到了。”贾母的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朝廷催得紧，贾家危在旦夕。你上次在战场上立了功，这次……”
“这次还让我去？”贾瑄替她说完了。
堂上又是一静。
王熙凤笑着打圆场：“瑄哥儿，不是让你一个人去。这回家里多出些人，你领着——”
“谁领？”贾瑄抬眼扫了一圈，“贾琏？贾环？还是宝玉？”
没人敢接话。
贾琏低着头装病，赵姨娘搂着贾环往后退，王夫人攥着佛珠不说话。
贾母叹了口气：“瑄哥儿，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你要是愿意去，回来后，我亲自做主，把你的名字记入族谱，分你房头，给你置宅子。”
记族谱、分房头。
对一个私生子来说，这是天大的恩典。
原身要是听到这话，怕是会感动得磕头。
但贾瑄只是笑了笑。
“老祖宗，去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贾母眉头微皱：“你说。”
“第一，我要兵器。一杆好枪，一把好刀。不要贾府库房里那些生锈的破烂。”
贾珍咬牙：“可以。”
“第二，我要一匹马。战马，不是拉车的驽马。”
贾珍肉疼：“……可以。”
“第三——”贾瑄站起来，看着满屋子的人，“这次去，我带几个人。不是让他们上战场，是让他们看着我打。”
“看什么？”贾母问。
“看我怎么替贾家卖命。”贾瑄说，“省得打完仗回来，又被人扔在柴房里等死。”
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贾母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王夫人的脸色铁青，王熙凤的笑容僵在脸上。
贾瑄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对了，兵器、马匹，三天之内送到我院里。三天后，我出发。”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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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
贾瑄坐在窗前，看着面板。
【当前属性面板】
力量：10
体魄：10
敏捷：4
精神：8→11（+3）
杀意：2→4（+2）
【营养状态：已稳定，储备充足】
十点力量，十点体魄，十一点精神，四点杀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记忆里的城头——察哈尔人的弯刀，林丹汗的狼旗，还有原身倒下的那一刻。
“下次回来，”他低声说，“就不是你们送我去死了。”
窗外，贾府的楼阁亭台在晨光中显得富丽堂皇。
但贾瑄知道，这座百年豪门，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而他，会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把这烂摊子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