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网还在晃。
c罗站在左路禁区角，愣了一整秒。
上半场那四脚射门，全打偏了。这一脚，没踩单车，没假动作，右脚弓顶着来球，直接推进了球门左下角。
干净得有点不像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脚。
然后转头，往右路看。
顾渊已经转身往中圈走了，步子不紧不慢，双手垂在身侧，后背对着他。
刚才那脚球，从被三个人围死的禁区前沿，飞了四十五米，正好落在他步幅的延长线上。不偏不倚。
c罗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去找角旗。
他冲过去了。
葡萄牙人的步频拉满，红色球衣在草皮上飞起来，越过中场白线，越过缓步行走的顾渊，然后——
纵身一跃。
两条腿直接挂上了顾渊的后背。
整个人趴在上面，双臂环住他的肩膀，一百七十六斤的体重砸了上来。
顾渊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眉头皱了一下。
双手还是托住了背上那个东西。
“干嘛。”
“celebrating！”
c罗趴在他背上，用葡萄牙语夹着英语嚷了一句，声音大得周围三十米的观众都能听见。
老特拉福德的七万六千人已经炸开了。
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的红色围巾疯了一样甩动。
“GU——YUAN！”
“RoNALdo！”
两个名字交替从看台滚下来，浪头一层压一层，把整座球场的铁皮顶棚震出了嗡鸣。
弗格森站在技术区边缘。
他把口香糖从左边嚼到右边，右手两根手指捏住袖口，用力攥了一下。
旁边的奎罗斯侧头看了他一眼。
弗格森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两根手指松开了。
这是他想看到的。
两头狼，学会了一起猎杀。
吉格斯跑过来，拍了顾渊肩膀一下。内维尔从后场冲过来，张开双臂加入了这团人堆。斯科尔斯站在外围，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罕见地裂开了一道缝。
c罗最后从顾渊背上滑下来。
两个人站在一起。
c罗的头发被汗水压塌了，开场前被发胶固定的碎发全黏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跟训练场上刚被虐了两小时差不多。
顾渊把他推开了半步。
“1比1，别庆祝太早。”
c罗啧了一声，但嘴角没压住。
比赛继续。
热刺挨了这一刀，防线往中间收缩，两个中卫站位更保守了。顾渊拿球的时候，对方至少两个人跟上来，不给他打手术刀的机会。
聪明。但慢了。
第七十分钟。
吉格斯在左路下底，横传找c罗。球到的时候，c罗在左路禁区弧顶附近，面前斜着站着一个热刺后卫，角度很死。
上半场的c罗，这个位置要么踩两个单车强行起脚，要么硬往禁区里趟。
现在他停了一下。
就一下。
就那一秒钟，他往禁区里看了看。
中路。顾渊正从右侧跟进，步频在加速，落点已经算好了——正好卡在门前六米的空档里。
c罗没有射门。
右脚内侧，倒三角。
球贴着草皮横着滚过来，速度不快，方向精准。
顾渊跑到位，迎球。
右脚抬起来，拔脚，怒射。
也没什么花活。
就是一脚实打实的抽射，力量灌进去，鞋面和球皮的摩擦发出一声钝响，球砸进了球门右侧网兜里。
网绳弹了两下。
2比1。
老特拉福德这次爆得更彻底。
顾渊跑向c罗。
c罗已经张着手冲过来了。
不是跳背。这次是击掌。右手对右手，拍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那个传球。”顾渊说。
“怎么了？”
“不错。”
c罗盯着他，等了两秒，等到没有下文，翻了个白眼。
“就这？就不错两个字？”
顾渊已经转身跑回位置了。
c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骂了一句葡萄牙语的脏话，但嘴角一直没下去。
——
终场哨响。
2比1。
曼联逆转热刺。
更衣室里的气氛跟上半场判若云泥。笑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人把护腿板扔到了角落，弗莱彻冲进淋浴间大声唱歌，跑调的英语歌词撞在瓷砖上乱弹。
顾渊洗完澡，换上便服，提着包走出了更衣室。
走廊里安静。
停车场的路灯把沥青地面照出了一块一块的黄色光圈。
他往停车位走。
然后停下来了。
有人站在他车前面。
c罗。
葡萄牙人头发还是湿的，球袋斜挎在左肩上，右手在大腿外侧搓了两下，脚尖踩着地面蹭了蹭。
表情有点奇怪。
顾渊走过去，手放在车门把手上。
c罗开口了。
“那个传球，很棒。”
停了一秒。
“更衣室里的事……我听你的。”
顾渊看了他一眼。
把车门拉开，扔下一句话。
“废话少说。明早四点，加练。”
车门关上。
c罗站在停车场里，看着尾灯消失在出口处，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四个小时后是凌晨四点。
他把球袋往肩上推了推，转身往宿舍走。
走了三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停车位。
脏话在嘴里咕哝了一圈，没有出声。
脚步加快了。
——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卡灵顿训练基地的路灯只亮了外围一圈，中央草皮还是暗的。
顾渊已经换好训练服，站在草皮边缘拉跟腱。
四点整。
脚步声从通道那边传来，带着轻微的喘气声。
c罗跑过来，头发梳过，训练服穿得整齐，看起来像是鼓足了劲才让自己不要显出那副被闹钟掀翻的狼狈。
“来了。”
顾渊没有多余的话，把一颗球推过来。
两个人开始跑传配合。
四十米区间。顾渊在左，c罗在右，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顾渊每一次传球的落点都精准卡在c罗的跑动路线上，c罗不需要停球，不需要调整，直接下一步动作。
跑了二十分钟，c罗的节奏彻底被带进去了。
他开始主动找顾渊要球。
右手一拍，顾渊球过来了。
一拍，来了。
每次都是。
c罗往前跑，顾渊的球在他左前方两米落地，刚好是他下一步踩到的位置。顾渊往边线走，c罗的横传贴着草皮过来，落点不差一厘米。
c罗喘着气，在心里盘算着这个人的传球精度是怎么来的。
就是那双眼睛，加上那个不知道算过多少次的脑子。
他提前算出你下一步在哪里，球就送到那里。
你甚至不需要告诉他。
c罗的骄傲在里斯本就扎了根，长了十九年，见过的人里没有几个能让他低头。
但眼前这个人，他算好了所有的路，你只管跑，球就到了。
这不是足球。
这是一台只追求胜利的机器，永远不知疲倦，跑位永远精准，传球永远在你脚下。
你和他站在同一侧，你就是无敌的。
和他对着站，你就是靶子。
——
凌晨五点二十分。
加练结束。
两个人坐在草皮上。
c罗气喘吁吁，两条腿摊开，后背直接倒在草皮上，仰面朝天。
顾渊拧开保温杯，温水灌了两口。
夜风从训练场外面灌进来，带走汗水的热气，草皮被水雾打湿，脚底一片清凉。
c罗侧头，看着顾渊喝水的侧脸。
开口了。
声音有点含糊，带着刚跑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特有的气息不稳。
“渊哥。”
顾渊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停车场灯光昏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草皮上。
顾渊把保温杯拧上盖子。
没有回答。
但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跳了出来。
金色的字体。
【支线任务“折服桀骜”——完成。】
【天才引导成功。自律点奖励+800，本场比赛收益翻倍结算。】
【隐藏成就触发：红魔双子星羁绊——激活。】
【羁绊效果：宿主与队友#7处于同场比赛时，传跑配合精度提升，对方防线压力系数上浮15%。】
顾渊关掉面板。
他看着身旁还摊在草皮上的葡萄牙人。
c罗的眼睛闭着，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声平稳下来了。
顾渊站起身，拎起训练包。
他知道英超真正让对手头疼的两翼，今晚成型了。
但面板右上角还有一行小字，灰色，不显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
【注意：红魔双子星羁绊激活同时，系统检测到外部变量介入。】
【某英超豪门已向曼联董事会提交报价，目标：宿主顾渊。】
【报价金额：四千万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