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撕开了一条黑色的裂缝。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挂在杭州初冬的天幕上。
裂缝边缘闪烁着幽紫色的电弧。
空间壁垒被强行崩碎。
里面没有地球外的虚空。
倒映着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巍峨的雪山。
绵延不绝的冰川。
刺骨的风雪在裂缝那头肆虐。
雪峰之巅。
隐隐约约有一座巨大宫殿的残影。
黑色的石柱。
古老的穹顶。
透着一股历经万古的苍凉死气。
陆晏站在吴山居的院子里。
战术靴踩在青石板上。
他微微仰起头。
看着半空中那道诡异的裂缝。
漆黑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意外。
两道剑眉微微挑了一下。
那建筑的风格。
粗犷。
蛮荒。
带着浓烈的上古魔国祭祀味道。
根本不是这个盗墓世界的产物。
汪藏海修不出这种东西。
张家人也没这个手笔。
吴邪瘫坐在石桌旁。
捂着刚才被雷电威压震得发闷的胸口。
顺着陆晏的视线看过去。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眼睛瞪得滚圆。
嘴巴微张着。
风雪透过裂缝吹进院子。
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胖子趴在泥水里还没爬起来。
只敢抬起半个脑袋。
看着天上的雪山幻影发呆。
张起灵靠着木柱。
握着黑金古刀的手有些发僵。
他在这座雪山残影里。
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很陌生。
陆晏收回视线。
没有理会院子里这几个人的惊骇。
视网膜上。
暗金色的系统面板自动弹开。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狂刷。
【跨界解析,自动响应】
【捕捉空间重叠波段】
【底层逻辑重组中】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沉闷地响起。
带着刚升级完的金属质感。
陆晏看着面板上刷出的红字。
【警报:位面屏障物理性破裂】
【诱因:天道雷罚与高维能量极限对冲】
原来是刚才捏碎天雷的时候。
能量溢出太多。
直接把这块的空间膜给崩烂了。
数据继续跳动。
很快给出了裂缝背后的坐标解析。
【定位成功:平行宇宙】
【特征匹配:昆仑山脉】
【位面属性:低魔高武盗墓体系重叠区】
陆晏看着这几行字。
扯了一下嘴角。
平行宇宙。
昆仑山。
另一个盗墓体系的世界。
摸金校尉的地盘。
这天道发个脾气。
倒是给他砸出了一扇免费的空间门。
真够客气的。
院子里的冷风更大了。
桂花树的枯叶被吸向裂缝。
还没靠近。
就被空间乱流绞成了粉末。
陆晏把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里。
活动了一下脖颈。
骨头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声。
这个世界的汪家平了。
青铜门推了。
九门那帮老头也乖得像孙子。
每天躺在摇椅上喝茶。
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闲散的酸味。
无聊透顶。
他抬头看着那座雪山宫殿。
昆仑神宫。
名字听着挺唬人。
不知道里面的怪物抗不抗揍。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正好去隔壁的场子。
串个门。
找点乐子。
陆晏没跟吴邪他们打招呼。
这种跨维度的活儿。
这几个凡人跟去也是送死。
他双腿微曲。
脚底板在青砖上踩实。
没有运转长生体的气血。
也没有摆出八极崩的架势。
【高维能量掌控】
直接扭转了自身的重力场。
他整个人变轻了。
像是一片失去了质量的黑羽。
双脚离开地面。
没有带起一丝尘土。
没有音爆。
没有气浪。
他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笔直地拔地而起。
速度快得突破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吴邪只觉得眼前一花。
院子里的黑色人影就没了。
陆晏像一把利剑。
直接扎向了半空中的空间裂缝。
身体接触到裂缝边缘的瞬间。
狂暴的空间乱流试图撕扯他的血肉。
幽紫色的电弧打在冲锋衣上。
爆出刺眼的光芒。
但陆晏体表的青色微光自动亮起。
稳稳地将所有破坏力挡在半寸之外。
他一步踏空。
直接钻入了那道空间裂缝。
维度通道里没有光。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只有五颜六色的时间线在周围扭曲。
耳边是能撕裂耳膜的物理白噪音。
像无数根钢针扎在脑膜上。
陆晏闭着眼。
忍着轻微的眩晕感。
他在空间乱流里穿行。
速度超越了光。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对于碳基生物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
前方的黑暗突然破开。
一股极其纯粹的冰寒之气。
迎面撞了过来。
陆晏睁开眼。
穿过了通道出口。
身后的银色裂缝瞬间收缩。
闭合。
消失得干干净净。
失重感消失。
脚下传来了坚硬的实地触感。
他双脚落地。
战术靴踩在厚厚的冰层上。
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冷。
刺骨的极寒。
这里的温度绝对在零下四十度以下。
空气里的水分瞬间冻结。
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刀子。
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花。
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能见度不到五米。
陆晏呼出一口白气。
白气在半空中直接变成了冰晶。
长生体的气血自动加速循环。
把体温锁死在皮肤底下。
驱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极其荒凉的冰川。
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幽蓝色玄冰。
冰面起伏不平。
周围耸立着巨大的冰塔林。
像是一根根透明的獠牙。
直刺灰暗的天空。
风刮过冰缝。
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像鬼哭。
陆晏拉高了冲锋衣的领口。
挡住下巴。
把手插回口袋。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刷新。
【坐标落地确认】
【当前环境:昆仑冰川大裂谷】
【未发现高能生物反应】
陆晏扯了下嘴角。
这鬼地方。
连个热身的东西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随便选个方向走走的时候。
风向突然变了。
风里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动静。
“哒哒哒哒哒!”
声音很沉闷。
被风雪削弱了一大半。
但陆晏的听觉敏锐到了极点。
那是自动武器扫射的声音。
连发。
打得很急。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脚下的冰层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是高爆手雷炸裂的动静。
除了枪炮声。
还有微弱的人类呼喊声。
有人。
在这无人区的冰川里。
不仅有活人。
还在打仗。
陆晏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活人就意味着有乐子。
他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方向。
在左前方的冰沟深处。
他迈开长腿。
战术靴踩在光滑的冰面上。
如履平地。
大成【夜行八步】启动。
身形像是一只贴着冰面滑行的黑鸟。
迎着狂风大雪。
直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速度极快。
雪花打在身上。
瞬间被气血蒸发。
只留下几道白色的水痕。
五百米的距离。
转瞬即至。
前面的地势突然向下塌陷。
形成了一道十几米宽、深不见底的冰裂谷。
枪声就是从裂谷下方传上来的。
火药味混着一种野兽的腥臭味。
顺着寒风往上飘。
有点刺鼻。
陆晏停下脚步。
走到冰崖的边缘。
往下看。
冰裂谷的绝壁上。
挂满了一排排倒垂的锋利冰棱。
陆晏顺着枪声走过去。
站在冰崖上方往下看。
只见下方的冰台上血迹斑斑。
三个人影。
正拿着冲锋枪和工兵铲。
背靠背死死抵挡着。
周围。
是一群通体雪白。
形似野狼。
面目狰狞的冰川雪弥猴的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