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原来易中海洗澡去了,根本不在家,这一下她更觉得婆婆不靠谱,感觉以后这家只能靠自己,她第一次开始思考未来。
婆婆的有些话判断秦淮茹还是认可的,比如只能站队一大爷这件事,她也衡量过,很容易就得出相同的结论。
一个是工厂七级钳工,万人大厂数得上的大拿,月收入过百,可以给贾家提供源源不断的帮助;一个是穷学生,一文不名,没什么身份背景,贾家就算和他绑在一起,又能得到什么?
此时秦淮茹眼里的穷学生,正在跟何雨水炫耀手里的布票,两人是同桌,说点小话不要太方便。
“雨水,周末上午咱俩去百货大楼吧,杨伟民又帮我搞了三十尺布票,咱俩一人买两身衣服。”苏志文很有责任感,雨水里面的衣服解决了,外面的也就比他的旧衣服少了几个补丁,没有条件就不说了,现在万事俱备,还等什么呢?
“我可以陪你去,你自己买一身就行了,我有衣服穿。”何雨水觉得苏志文不会过日子,简直乱花钱,以前她是不好意思花他的钱,现在是心疼他花掉的钱,两人都没爹妈帮衬,攒点家底多好!
“我也有衣服穿啊,那不是补丁太多了吗?”苏志文觉得雨水不可理喻,女孩子不该是充满了臭美之心吗?
“补丁怎么了,大家都一样啊!”何雨水说完还扫了其他同学一眼,觉得苏志文就是穷讲究,有点小钱就找不到北,典型的资产阶级思想。
“哦,可能是从小被家里影响了,他亲生父母好像就是资产阶级,不行,我要提醒他一下,得让他登报写一份断亲文书。”何雨水还在心里琢磨,怎么和苏志文说这件事,正好杨伟民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志文正愁如何反击呢,这下有了实证,他直接指向门口说到:“雨水,不要太绝对,你看杨伟民,他的衣服就没有补丁,还有他的那些朋友,每天早上在大门口抽烟的那一堆,他们的衣服也没有补丁。”
“小文,别钻牛角尖,你爹是干部吗?”何雨水拍拍苏志文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语重心长的继续说到:“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关于你亲生父母的,要不你写一份断亲文书登报申明一下?”
何雨水说他钻牛角尖,苏志文认为是小题大做,就因为一件没补丁的衣服,他真的犯不着,可是后面提到亲生父母,他也不敢吭声了,这事有没有隐患他也不能确定,只能先咨询一下再决定,所以他只能无奈的回到:“买衣服的事情再说,你要不买,我也凑合穿吧,至于我父母的事情,我回家和凤姨商量一下再说吧!”
上课铃响了,两人因为这件事情也没了聊天的心思,毕竟这事要是真有影响,那就是一堆的连锁反应,别的不说,考大学政审这一关就过不了。
真要是那样,苏志文觉得也没必要继续上学,提前走上社会,还能多两年工龄,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影响,他能找到正经工作吗?
上辈子他刷过不少小视频,不乏一些电影片段,有个放马的,好像就是资本家的儿子,直接被送到大西北生活,想到这些东西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下课直接找到了班主任咨询这件事。
班主任听完苏志文的问题,也有点头晕,这些政策性很强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好在学校还有校长、书记,这两位领导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校长和书记也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俩人又沟通了一番,给了苏志文一颗定心丸。
只要李小凤有收养文件,苏志文和亲生父母就不存在法律上的亲属关系,不过想要以后的生活稳妥一些,花点钱登报断亲也很有必要。
两位领导久经风雨,明白很多事情都有变数,所以他们的建议很中肯,也是想让苏志文多一条后路。
苏志文当即表示明天请假,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尽快落实,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再过几年,肯定会大风起兮云飞扬,他可不想做一枚在风中飘零的枯叶。
放学之后,苏志文依旧心事重重,毕竟收养文件有没有还没落实,但是李小凤下班到家还有一段时间,他着急也不管用。
事情就是那么的寸,他和雨水刚进院子门,就见闫阜贵家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刚理的平头,脸也刮的干干净净,看上去红光满面,甚至还有点志得意满的张扬。
“一大爷,您回来了!”何雨水一看是易中海,条件反射的就招呼了一声,完全是习惯使然,只是这样一来,让另外两人很是尴尬。
易中海也看到了两人,何雨水倒是无所谓,苏志文他肯定不想搭理,本来准备一声不吭然后擦肩而过,现在明显不能这样做,如果再不说话,别人不但会说他气量小,还可能说他怕一个孩子?
就在易中海心思电转的时候,苏志文已经有了应对方法,毕竟多了一辈子的见识,熟悉太多案例,照着学保准没错。
“易师傅,先恭喜你重获自由,我还说等你回来好好谈谈呢,现在方便吗?”苏志文没有叫一大爷,以两人现在的关系,那样叫的话有谄媚之嫌,不利于后面的谈话。
“小文,咱俩还有什么可谈的呢?”苏志文这么主动,易中海又想拿乔一把。
“易师傅,话不能这么说,你年龄比我大,还在咱们院里管事,更关键的是你在工厂技艺高超,可以为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这么优秀的你,胸怀肯定像大海一样宽广,就咱俩那点小事,难道你还记在心里?”早上王大奎刚交代过,苏志文必须为家人考虑,所以他才这么主动,先用不要钱的好话把易中海抬起来。
“我可是落了一身的暗伤,下午看病就花了一百多,这他娘的是小事?”易中海心里暗恨,不过人面上不能这么说,前院的邻居闻讯都出来了,一个个的做好了吃瓜的准备,他肯定不能表现的没有气量。
“小文,就咱俩那点事,不是早过去了吗,还有啥好谈的,打个架而已,咱们住在一起,免不了磕磕碰碰,那都不是事,以后该怎么处,还和以前一样,没问题吧?”易中海摆出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气势,说完还拍了拍苏志文的肩膀。
易中海说的冠冕堂皇,苏志文可不会全信,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于是说到:“易师傅,看来是我年轻不懂事,不知道你境界这么高,既然我俩那点事过去了,咱们一起吃个饭,你放心,这次去我家!”
“小文,吃饭就算了,下午我就和你贾婶子说好了,今晚我们两家一起坐坐,就这样,回去好好学习,将来做个有用的人!”易中海也不想再留,说完又拍了苏志文两下,然后转身朝中院走去,那气度就像一个对晚辈充满期望的长辈。
苏志文的感觉有点不好,他知道易中海不甘心,这让他很发愁,以后总不能天天提防这老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