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同学这种情况现在很常见,就是长期挨饿造成的贫血和低血糖。”老师看到提问的是苏志文,难得解释了一句,毕竟这孩子之前是精神病,不懂这些也正常,要是别的同学,她肯定是一个字都欠奉。
“老师,不会吧,雨水她哥是厨师,怎么能长期挨饿,对不对,苏志文?”于海棠一直在旁边帮忙,对何雨水的晕倒她本来就有些疑惑,对老师的答案更是不满意,总觉得不符合事实。
“于海棠,雨水她哥是厨师没错,但是你凭什么就认为厨师不挨饿?”苏志文就不想搭理这个没脑子的,肯定是何雨柱没尽到当哥的责任,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问出来,所以他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
“哦!”于海棠被问住了,她总不能当着大家面说厨子可以偷偷拿食堂的东西回去,这打击面太大,她承担不起所有厨子的怒火。
“好了,都别说了,马上就要上课了,大家都去做准备,雨水同学喝完糖水应该能好一点,于海棠,你是班长,先扶何雨水同学到操场上休息一会儿,这节课就别上了,下节课看情况再说吧!”
“老师,我也去,我饭盒里有馒头,正好给何雨水吃点。”苏志文有点心虚,何雨水晕倒与他有很大的关系,现在他肯定不能逃避。
班主任给何雨水喂糖水的时候她就恢复了一些意识,刚才大家的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不过她现在还顾不上梳理家事,从她听到苏志文的声音起,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的往下咽,此时她只剩下一个想法:赶紧开饭。
苏志文和于海棠一人架着何雨水的一只胳膊往操场方向走,那边有十几棵老树,现在这个季节,树荫底下最适合休息。
不过拖行的过程中,苏志文看到何雨水的衣服下摆总是往上跑,肚脐眼都露了出来,于是他不停的给何雨水往下扽衣服。
苏志文一边走路,一边又要帮着扽衣服,这样总是免不了磕磕碰碰,何雨水脸涨的通红,身体更是软的的厉害,以至于她连扭一下腰以示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当然了,最可恨的是苏志文,此时何雨水的表情变化,他竟然一无所知,扽了几次发现不管用,就直接拽住人家衣服的下摆,把人家里面穿的球衣往裤腰里塞。
“嗯!”羞耻心让何雨水忽略了饥饿,控制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并且动静有点怪异,让拖着她的两人都有点不自在。
于海棠不自在是似懂非懂,苏志文又不是真的单纯,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不对,帮着塞衣服没什么,不过他的手有点打滑,进去了一大半。
这下就尴尬了,要是迅速往外抽,那就是说明他啥都知道,可是继续放在那里装糊涂也不合适,他眼角的余光发现何雨水都快哭了。
“啊,我都忘记你还饿着呢,来,张嘴,先对付两口。”苏志文急中生智,突然抽手往书包一摸,拿出来一块奶干,直接递到了何雨水的嘴边。
何雨水张嘴狠狠的含住了奶干,又看了于海棠一眼,心中暗叹了一声:“算了,现在也不方便计较,回头再和你算账。”
弥漫整个口腔的奶香,让何雨水很快忘记了怎么和苏志文算账,就连旁边的于海棠,借着抬手擦汗的机会,掩饰自己悄悄吞口水的尴尬表现。
“走不动了,就在那棵树荫地下歇会儿吧!”于海棠中午倒是吃了一个杂粮面窝头,可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她也很虚,此时的确有点力不从心。
到了树荫底下之后,何雨水在地下坐好,苏志文拿出饭盒打开,把早上带的两个馒头放在盒盖上,然后递给了于海棠,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分成小块的牛肉干和奶干:“你们先对付点零食,我去接点自来水,要不然太干了,馒头咽不下去。”
苏志文倒是想去学校外面买三瓶汽水喝,可是自己的私房钱一共就五分,刚才坐公交花的一干二净不说,还逃了一次票,才回到了学校。
之所以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说起来简直给穿越人士丢脸,因为他那个不辨东西的毛病,把公交给坐反了,走了半天,报站名的售票员说到了菜市口,他才发现不对,这地方名气太大,原身没少听这里的故事,知道这属于南城地界儿。
苏志文也没什么可说的,在这个怨气重的地方,他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招惹到什么东西,把他留下来作伴。
最终他还是垂头丧气的下车原路返回,等回到学校耽误了时间不说,还把私房钱花的一干二净。
最后一趟车他实在没钱买票,只能理直气壮的忽悠售票员,说他是公交车厂的子弟,好在这个时代的骗子不多,人民群众大多很淳朴,那个售票员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这些就是苏志文离开派出所之后的经历,因此何雨水被饿晕他有一大半的责任,现在殷勤一点也是应该的,算是将功赎罪,让心里的内疚之情减少一些。
等他接水回来之后,又把其中一个馒头分了一半给于海棠,反正食物对他的吸引力不大,吃东西主要是为了显得正常,不会与众不同。
自从吃过那颗大还丹,他体内的能量很充足,一年之内都不会缺营养,在这个缺吃少穿的时代,那颗大还丹很珍贵,让他省去了很多的烦恼。
不用费尽心思找钱、不用四处寻找食物,除了上学之外,其他的时间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和两名正在恢复活力的少女,八卦一下家长里短。
“雨水,班主任说你贫血,怎么回事,你哥不给你吃饱啊?”于海棠原本就话密,吃饱之后更是放飞自我,对于好朋友的家事,张嘴就来,一点都不过脑子。
“现在大家都困难,我哥一个人挣钱养活我,他也很难的。”何雨水有点言不由衷,可是内心里很抗拒说哥哥的不是。
“雨水,我爸也是轧钢厂的,你哥天天从厂里的食堂带饭盒回家,这事谁不知道,他有什么难的,是不是带回去的饭不给你吃啊?”
“海棠,你别胡说,我哥没有天天带饭盒,一个月偶尔有几次,都是剩饭剩菜,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年头的老百姓还不太会撒谎,何雨水不知道怎么给哥哥平反,只能模糊处理。
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哥哥每个月最少要带七八次饭盒,还都是领导吃的小灶,不过轮的上她的只有三四次,另外一半被哥哥送给了邻居秦姐。
“雨水,既然你一个月能打几次牙祭,那更不应该饿的贫血了,不行你去医院看看,别是其他的什么毛病?”
“我没有别的毛病,我哥工资低,为了养活我经常出去接活,有时候要忙到很晚,就顾不上照顾我,饿两顿也没什么。”何雨水越说声音越低,她有点底气不足,实际上哥哥出去接活也有主人回赠的饭盒,只是一半到了贾家,四分之一哥哥自己下酒,而她只能和聋老太太分剩下的四分之一,所以她周末经常挨饿。
想到这里,早上的一幕又出现在何雨水的脑海里:“自己最后的五块钱,被哥哥一分不剩的拿走,以至于中午没钱吃饭,所以才饿晕,哥哥想没想过自己吃什么,还是他选择性的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