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t的毒性残留问题,现在还不做考虑。
沈前进所要解决的首先就是控制疫病的流行。
而且,相比当时其他的杀虫剂,ddt非常具有优势。
它对人体和环境是没有害的,并且它价格很低廉。
“给非洲军团紧急空运10吨ddt,还有把净水片也送过去……”
莱因哈特只能做到这样了。
对于非洲军团,还是要靠面条国的后勤来保障。
而他现在所要解决的就是霉第二军。
现在的围点打援,那个“点”已经跑了。
不过“援”却被兜住了。
双方绞做一团,连空军都不敢轻易地攻击。
独军以坦克作为攻击的矛头,撕开霉菌的防御。
随后步兵扩大战果。
大批的霉菌在失去了统一指挥后陷入混乱。
士气并不高,往往没有经过什么激烈的抵抗就举手投降了。
“不要管那些霉菌了!跟着我!”
“这些俘虏交给其他部队……”
莱因哈特已经感知到了弗雷登道尔的指挥部。
它近在眼前。
而负责保卫指挥部的部队已经被他给打散了。
“穆勒,带着你的分队从镇子的西面冲进去!”
“‘灰熊’负责火力掩护……”
很快,穆勒少校带着两辆虎式和两辆“灰熊”突击炮攻入了这座小镇。
但是,虎式并不适合巷战。
它的长炮管往往在狭窄的街巷无法施展。
而霉菌更是用巴祖卡攻击它薄弱的侧面装甲。
幸亏被跟随的步兵给打退了。
当莱因哈特得知穆勒居然让虎式去打巷战。
也是被搞的无语了。
独军对于城市巷战并不陌生。
也有自己的成熟的巷战作战理论。
可是穆勒这家伙怎么就忽略了这些呢。
“把虎式撤出来!让‘旋风’去支援步兵。”
“咱们的短75四号还有没有?”
“有的话进去拆墙吧……”
莱因哈特口中的短75指的是装备75 mm KwK 37 L/24短管炮的早期四号坦克。
它最初不是用来打坦克的,而是按古不帅“两种坦克搭配”的思路,给三号坦克打支援。
短管75炮负责砸工事、轰步兵阵地、压制反坦克炮位。
而莱因哈特的部队中还有极少量的F1型。
这可以说是短75的最后一型了。
KwK 37 L/24 的身管很短,初速低,弹道弯曲。
使用高爆弹对付碉堡、房屋、野战工事、步兵集群很顺手。
莱因哈特特意留了一些作为步兵支援炮车来使用。
因为有着可以旋转的炮塔。
灵活性上其实优于将火炮装在车体上的突击炮。
那玩意需要移动车身才能调整火炮的射击角度。
而“灰熊”作为动物园的一员。
同样有着不俗的表现。
这是一款封闭战斗室的突击炮。
正面装甲较厚,但射界极为有限,炮管几乎只能朝正前方射击。
采用四号坦克底盘,安装一门一百五十毫米Stuh L/12榴弹炮。
这门炮是斯柯达的杰作。
车体沿用四号坦克G型,上部结构被一个方正高大的战斗室取代。
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的炮管从正面装甲板上一个球形炮座中伸出,整个车高达到两米五二,比四号坦克高出近三十厘米。
正面装甲厚达一百毫米,侧后装甲也有四十到五十毫米。
车组的编制是五人:车长、炮手、驾驶员和两名装填手。
两名装填手的存在本身就是这门炮重量的证明。
每发高爆弹的弹头重三十八公斤,加上发射药筒,总重达到四十六公斤,一个人的体力根本无法持续完成装填。
备弹量三十八发,全部是分装式弹药。
火炮的射界被限制在左右各十五度。
这意味着炮手在瞄准时需要频繁转动整个车体,变速箱承受了远超设计负荷的扭矩。
穆勒少校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他当初脑子一热,就把虎式给派上去了,结果刚拐进主街就吃了瘪。
那根56倍径的长炮管在宽阔的野战里是收割机,到了这种两边都是两层小楼的窄街里,活脱脱成了累赘。
车头刚对准十字路口,炮口就差点戳进旁边杂货铺的门框里。
驾驶员不得不把车往路中间靠,这一靠,整辆车的右侧装甲就完全暴露在二楼的窗口下。
霉菌的巴祖卡射手就蹲在那儿等着呢。
第一发火箭弹擦着炮塔侧面飞过去,在后面的砖墙上炸开一团火花。
第二发直接命中了车体右侧的履带护板,虽然没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把旁边的伴随步兵掀翻了好几个。
虎式的车长只能无奈地叹息。
他想转动炮塔反击,可炮塔刚转了一半,炮管就被旁边一栋半塌的房子卡住了。
而负责掩护的步兵此时也各自散开,寻找着掩体。
并且掩护坦克撤退。
现在就不考虑什么作战了,而是要赶紧退出镇子。
后面的步兵骂骂咧咧地冲上来,用冲锋枪对着二楼窗口泼了一梭子子弹,才把那个巴祖卡射手逼退。
穆勒在无线电里听到车组汇报的时候,脸都绿了。
他不是那些刚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他可是从十万陆军时代走出来的老兵。
参加过残酷的不屈之城巷战。
他很清楚城市巷战的作战规则。
只不过因为得知这个镇子是霉菌的第二军指挥官的指挥部所在地。
所以急于求成,光想着立大功了。
却忽略了巷战的禁忌。
莱因哈特的命令传过来的时候,穆勒正蹲在一辆半履带车后面,看着那辆被打得无力还手的虎式正狼狈地从镇子里撤出来。
短75四号就是这时候开进来的。
打头的那辆F1型车体上是沙色涂装,炮管短得像个粗铁筒,看着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可它一进场,局面就不一样了。
驾驶员把车开到一栋挡路的石墙前,炮手连瞄准镜都没用,直接凭着感觉把炮口对准墙面。
“咚”的一声闷响,不像长管炮那样尖锐,倒像是有人用大铁锤砸在了墙上。
75毫米高爆弹在墙体中间炸开,半米厚的石墙直接被撕开了一个两米宽的口子,碎砖乱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扬起一大片尘土。
后面的步兵欢呼了一声,端着枪就从缺口里冲了进去。
第二辆短75四号更干脆,它没去轰墙,而是把炮口对准了一栋二层小楼的一楼窗户。
一炮下去,整扇窗户连带着里面的木架子全碎了,躲在后面的霉菌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埋在了碎木和砖块里。
这种短管炮的弹道本来就弯,打这种近距离的固定目标,比长管炮好使太多。
他叹了口气,把无线电调到莱因哈特的频道,硬着头皮汇报。
“虎式已撤出主街,短75四号正在开辟通路。”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莱因哈特淡淡的声音:“收到,不要心急,我们有时间……”
“是!”
街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现在两辆“灰熊”冲入小镇。
每一辆“灰熊”都有一个班的步兵伴随下推进。
步兵的任务不是冲锋,而是贴在车体两侧和后方,防止敌人从侧翼或背后用火箭筒和反坦克手雷攻击。
“呼叫支援!十字大街有敌人坚固火力点……”
收到了前方步兵的无线电之后。
一辆“灰熊”调转车头,向着十字大街的方向缓缓前进。
身后是5名步兵交替掩护。
枪口指向两旁的民房。
而一辆“旋风”防空车紧随其后。
“注意!3点钟方向有敌人!”
随着跟在“灰熊”后面的独军军士长的一声惊呼。
就是突击步枪的连发扫射。
他不是要击毙敌人。
而是要压制对方,让对方无法攻击。
“注意其他方向!”
军士长一边射击,一边命令士兵警惕别的方向的可能进攻。
哒——哒——哒——
“旋风”防空炮那座四联装炮一开火,整条街像被铁锯猛拉了一下。
3点钟方向的那座砖木结构的2层小楼被打得千疮百孔。
藏身在里面的两名霉菌士兵也没了动静。
“危险解除!继续前进……”
当“灰熊”抵达目标建筑前两百米的距离时,炮手通过Sfl.Zf. 1a瞄准镜锁定目标。
那是卡在十字路口的一座3层的水泥小楼。
应该是这个镇子的银行,不过上面的招牌的文字没有人认识。
难怪步兵要呼叫支援呢。
这座3层楼房异常坚固。
一个连的独军被挡在了这里。
他们携带的75毫米步兵炮打到墙上只有一个浅浅的弹坑。
而里面的守军至少有两挺老干妈和不少于4挺m1919机枪。
火力非常凶猛。
在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独军的尸体。
“准备射击!”
“灰熊”内的炮长镇定地说道。
对面的霉菌也发现了这个钢铁怪兽。
他们集中了所有的火力向着灰熊倾泻而来。
不过对于灰熊厚重的装甲来说。
这样的攻击只不过是在挠痒痒而已。
装填手从车体后部的弹药架上取下一发三十八公斤的高爆弹,推入炮膛。
“开火!”
轰!
发射时,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的后坐力让整个二十八吨的车体向后晃动。
随后是爆炸。
在封闭的街道空间中,高爆弹的冲击波沿着巷道传播,建筑物的门窗被震碎,砖石结构在反复命中后从内部崩塌。
对面的射击完全消失了,等到硝烟散尽,他们惊讶的发现对面那座坚固的小楼已经坍塌了一半。
“跟我冲!”
一名独军班长率先从掩体后面冲出来。
手里端着mp44冲锋枪,向着已经沉寂的敌方阵地冲去。
而负责掩护的mG42机枪也在不停地开火。
随后,3名独军士兵也跟了上去。
在进入小楼前,他们率先投掷了一轮手榴弹。
然后趁着腾起的烟雾冲入楼内。
随着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
还有几声惨叫。
然后,那名独军班长走了出来。
左臂渗出鲜血,而他却毫不在乎。
向着己方阵地摆摆手。
“危险解除……”
哗……
大批的独军士兵冲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向着各个方向渗透。
……
另一辆涂着防磁斑纹的方形装甲车辆正以每小时不到二十公里的速度碾过弹坑。
它的车体很高,没有炮塔,一根几乎不伸出车体的粗短炮管从正面装甲的开口中探出。
车长从狭小的舱盖中探出半个身子观察前方,随即缩回车内。
车体猛然一震,三十八公斤重的高爆弹丸从炮口喷出。
前方两百米处一座被霉军改造为火力点的砖砌民房整面墙体向内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又一个挡在进攻路线上的工事被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