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K街,一家极其隐秘的高级私人会所内。
雪茄的焦油味混着威士忌的发酵酸气,把整个包厢熏得像个大闷罐。空气里飘着权力和金钱腐烂的味道。
几个头发花白、大腹便便的两党元老,正围坐在胡桃木圆桌前。脸色比外面的阴雨天还要难看。
“疯了。这简直是特么的耻辱!”
一个民主党老政客把手里的水晶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液溅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上,他也顾不上擦。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平板电视,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狂跳。
电视里,正在重播伊丽莎白在洛杉矶广场上发表演讲的画面。
女州长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背后是一张占据了半个广场的巨型横幅,印着明黄色的太极图。
她正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拳头,承诺着“全民发钱”、“免费医疗”的竞选纲领。
底下是几十万狂热欢呼的加州选民,像一片沸腾的黄色麦浪。
“百分之三十五!最新民调!”老政客气喘如牛,假牙磕碰出细碎的咯吱声。
“短短三天!这个什么狗屁‘太平党’的支持率,居然快逼平咱们两党的总和了!”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共和党大佬冷笑了一声。
他拿丝绸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换你你也疯。拿着一百五十亿现金和金条,直接给选民发每个月两千美金的‘竞选补贴’。这哪是拉票?这是赤裸裸的撒币!”
他咬着后槽牙,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嫉妒。
“底层那些吃不起饭的红脖子和黑人,谁管钱是哪来的?有奶就是娘!再这么下去,咱们连初选的门票都拿不到,直接就被这帮神棍给踢出局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干瘪老头开了口。他是某老钱财阀推到前台的代理人,也是这次两党联合绞杀行动的核心。
老头拿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毯。发出沉闷的“咚”声,压住了包厢里的焦躁。
“物理暗杀失败,法律制裁破产。连经济封锁都被他们破了。”
他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既然明刀明枪干不过那个东方神棍,那就用软刀子割肉。在美利坚,舆论是能杀人的。”
老头看向角落里站着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白人。
“去。联系硅谷和纽约那几家最顶尖的黑公关公司。预算不设上限。”
他嘴角扯出一个阴损的弧度。
“发动一切资源。水军、大V、收了黑钱的名嘴。我要让推特和Facebook上,全是关于太平教会的烂账。”
老头把半截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四溅。
“编造黑料!说他们的符水里掺了变异芬太尼!说那个伊丽莎白是受控于境外邪教组织的提线木偶!我要让他们在网络上,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当天下午。
一场蓄谋已久的网络舆论战,全面爆发。
这帮拿了巨额黑钱的公关公司,效率高得吓人。几千个机房同时运转,上百万个僵尸账号倾巢而出。
不到两个小时。
推特的热搜榜前十,全被抹黑太平教会的词条霸占了。
#太平教会毒水真相#
#黄天洗脑平民#
#伊丽莎白卖国求荣#
那些拥有上千万粉丝的政治博主、所谓的医学专家,像一群闻着血腥味的苍蝇,疯狂地发布着各种捏造的视频和文章。
有人声称自己喝了符水后脱发、内脏衰竭;有人在油管上发短视频,哭诉自己的家人被黄天教义洗脑,把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教堂。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被无数水军带起了节奏。
【恶心!这特么就是个邪教!必须取缔!】
【把那个东方神棍赶出美利坚!他偷了咱们的金库!】
【伊丽莎白是个婊子!她出卖了加州!】
谩骂、造谣、甚至发出了死亡威胁。网络暴力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洛杉矶东区那座破产教堂涌来。
……
教堂地下室。
“砰!”
维克多一拳狠狠砸在机械键盘上。键帽崩飞了两个,弹在屏幕上发出“啪嗒”一声。
这黑客小子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油腻的头发因为焦躁被抓成了鸡窝。
“法克!这帮孙子是花血本了!”
他抓起桌上那罐温吞的红牛灌了一口。气得嗓子眼直冒烟。
地下室里弥漫着硅脂烤热的焦糊味。三台军用级服务器风扇狂转,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屏幕上。
代表着负面舆论的数据曲线,正以一种变态的角度垂直飙升。密密麻麻的谩骂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
“大仙!”
维克多猛地转过头,冲着站在身后的人干嚎。
“顶不住了!对面上百万个水军账号同时发力。Ip地址遍布全球,用的还是多重加密代理。我这封号的速度,连人家发帖速度的零头都赶不上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这些傻逼网民根本没有分辨能力。看着别人骂,他们也跟着骂。伊丽莎白州长的民调支持率,刚涨上去,这会儿又开始往下掉了!”
张平安站在电脑屏幕前。
他穿着青色道袍,脚上的黑布鞋随意地踩着一根乱接的网线。
左手端着个掉漆的白瓷茶缸。
茶水有点凉了。他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不紧不慢地吸溜了一小口。
嘴唇抿了抿。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吐在脚边的水泥地上。声音在嘈杂的风扇轰鸣中,显得异常平静。
右手掌心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他抬起眼皮,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被谩骂激怒的火气。只有一种看透蝼蚁挣扎的冷漠。
“删帖封号?那是他们蛮夷的玩法。”
张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着阴寒的冷笑。
他把茶缸搁在满是油污的电脑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音。
“造口业,是要还债的。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在网上喷粪。”
张平安伸出那只白皙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突然亮起一抹极其微弱、却刺骨阴冷的幽绿色符光。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飞速滚动的恶毒谩骂。
“那就顺着网线过去。”
他语速平缓,透着股碾压一切的霸道。
“让他们这辈子,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