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汪博文第一个到马厩。
等张清泉和苏晓慧牵着马来时,他已经骑着雪团子在场地里走了两个来回。
雪团子渐渐认了他,不再尥蹶子,但走起来还是不听话,总想往草多的地方去。
苏晓慧进步飞快。短短三天她已经能在枣红马上坐得很稳了,腰肢随着马步起伏,竟然真有几分草原姑娘的英姿。
张清泉开始教她控制方向,左手拉缰绳向左,右手拉缰绳向右,两条缰绳同时拉是停止。
“你试试让它跑起来。”张清泉退到场边。
苏晓慧犹豫了一下,脚跟轻轻磕了磕马肚子。
枣红马小跑起来,速度不快,但比走步颠簸得多,她的屁股在马鞍上起起落落,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始终没有叫停。
汪博文勒住雪团子,看着场地中央的苏晓慧。她的马尾散了一半,黑发在风里飘着,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挣出来。
张清泉在场边喊:“对!就这样!腿夹紧!”
苏晓慧跑完一圈勒马停下,翻身下来时腿软了一下,张清泉伸手扶住她。
汪博文一看,连忙让教学的牧民把自己扶下来,小跑过去献殷勤。
“喝口水。”他递过自己的水壶。
“谢谢。”苏晓慧也不嫌弃,拿起来就喝了好几大口。
汪博文抢先在她身边坐下,真心夸赞道:“苏同志,你学得真快,才第三天就能独自骑着马跑起来了,我就不行。”
苏晓慧心情依旧激动着,闻言也冷静下来安慰汪博文。
“那是因为我的马比较温顺,女主角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牧民,骑术肯定要很出色的,至于男主角……”
男主角的人选还没定,张清泉也在这里,她倒是不好直接让汪博文按照男主角的人设去训练。
只好委婉道:“其实你们可以等确定下来以后,再有针对性地训练。”
汪博文面上笑着,心里不以为意,那天马导看见丛越骑马的样子,又激动又兴奋,整个老头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这还怎么说骑马不重要?
苏晓慧不知他心中所想,转头看向张清泉:“张大哥,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有牧场的同志教我就行,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张清泉豪迈一笑:“耽误不了我时间,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他心里都已经有计划了,每天的时间分成三块,上午陪苏晓慧骑马,培养男女主之间的默契。
下午去兽医站学习观察那些兽医工作,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跟在丛越身边,可惜丛越整天都在试验站里。
像程茂那傻子一样跟着他,就是在浪费时间。
到了晚上,大多数职工下班了,他就去找他们聊天,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
另外,他已经开始控制饮食,吃少一点,尽量在身材上靠近丛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觉得比起傻乎乎蹲守的程茂,以及没有清晰规划的汪博文,自己胜券在握。
汪博文偷瞄了好几眼张清泉,心里七上八下。
他休息了没几分钟,起来拍了拍屁股,对苏晓慧说:“我还不累,我再练一会儿。”
雪团子被拴在围栏上,汪博文跑过去,发现教学的牧民不在,他等了两分钟,还是不见人回来,心急着不想等了,自己取过缰绳,第一次不用人扶着上马。
“我可以的嘛!”汪博文坐在雪团子背上,差点被自己感动了。
骑着雪团子走了两圈,汪博文心潮澎湃,他真不错!
那教学的牧民大汗淋漓地跑回来,脸色不虞盯着汪博文,“你怎么能在我走开的时候擅自骑马呢,这样很危险。”
汪博文不以为然:“我觉得我基本学会了。”
牧民差点被他气笑:“你这才到哪儿,距离学会还有很远。”
汪博文张了张嘴,顶撞的话到了嘴边,担心被马导骂,最后还是咽下去,换了一声道歉。
牧民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你要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擅自上马,最好连马都不要靠近,这是大型牲畜,很危险的。”
“知道了。”
苏晓慧休息了十分钟,也开始训练。
张清泉要教她如何让马走斜线,这是骑术里进阶的一步。
汪博文已经下了马,牵着雪团子站在场地边缘,看着张清泉骑在一匹黑马上,苏晓慧骑枣红马跟在旁边。
“你看好了。”张清泉拉紧左缰绳,黑马的头偏过去,身体跟着转向,“不要光用手,你的身体也要往那个方向倾。”
苏晓慧学着他的样子,身体微微左倾,枣红马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去。
“对了!”张清泉一拍手,“就是这样!”
汪博文眼里冒着火光,翻身上了雪团子,他也要走斜线。
不到几分钟,那牧民就把他叫下来。
“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小会儿,你在旁边休息,最多不超过半小时我就回来了,你别擅自学,等我回来。”
汪博文被强制休息,他在边上看着张清泉和苏晓慧有说有笑,两人骑在马上渐渐走远了。
不行!
汪博文又解开绳索,骑上了雪团子,跟了上去。
苏晓慧正好从对面骑马过来,迎面遇到汪博文,她微微一笑,鼓励道:“汪同志,我们一起加油哦。”
汪博文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缰绳松了半分。
雪团子突然加速,直直朝围栏冲去。
“啊!”
汪博文慌忙勒缰,雪团子在撞上围栏前猛地刹住,前蹄扬起,他被惯性往前甩去,从马脖子上滚下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后背撞上沙土地的时候,汪博文闷哼了一声,眼前黑了两秒。
等他缓过劲睁开眼,张清泉已经翻身下马跑过来,苏晓慧跟在后面,脸色煞白。
“摔哪儿了?”张清泉蹲下来,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想替他检查,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汪博文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事,没摔着,沙地软的。”
张清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脸都白了,还是看一看医生吧。”
“太阳晒的。”汪博文站起来,拍了拍后腰,腰上有点木,但不疼,他没太在意,“真没事,我好好的,能走能跳。”